江氏的女兒江韶瑩現在是江氏集團的掌權之人,業界都知道她是個女強人,而顧家與江家也有一定的淵源。
顧家從顧爺爺那兒白手起家,其實當時也不是靠顧爺爺的力量,顧爺爺還有一個弟弟。
二人感情甚好,從最初的餐飲業坐起,開始隻是一個小店,店裏的生意都特别好,可是店鋪的房東常常看店裏生意爆好就坐地起價,,把房租擡得高高的,兄弟二人無奈隻好一次又一次的搬遷,可是不管搬到哪裏,生意都是特别的好,還有一些老顧客會千辛萬苦地找來。
二人雖然很受鼓舞,可是還是敵不過被開出天價的房租,當時的社會并沒有專門的法律來管這件事情,每個月三分之二的收入要來交房租,兄弟二人思考着不能再坐以待斃。
二人看準時機,出手入了兩間商鋪,後遇經融危機房價大跌,兄弟倆又拿出這幾年的積蓄,入了幾套公寓和店鋪,二人自己當上了房長。
後來局勢穩定,兄弟二人又靠着賣方買房,倒騰出了幾百萬的财産
财富的雪球越滾越大,最終創立了顧氏集團。
可能是創業前期太過順利,于是不久以後,所有的不順接踵而來。
首先是顧氏的餐飲業出現問題,線下的門店都出現了顧客食物中毒的情況,這對餐飲業的名聲無疑是一頓暴擊。
後來顧爺爺親自徹查,從供貨公司到自己公司的研發部,再到每一位店内員工,所有東西都翻了個底朝天,最後得知是店内的新菜品出現了問題,在批量生産新菜品調味料的過程中出現了問題,導緻了食物中毒情況的發生。
顧爺爺四處奔波,給病人和家屬道歉,給媒體道歉,好不容易讓這場風波平息了下來。
可顧氏的市值也受到了重創,接下來幾個季度餐飲業的營業額始終上不去,整體都是入不敷出的狀态。
就在這個時候,顧氏集團的房地産業又出現了問題。
猶豫溝通不當,用人不力,整整三棟二十層樓的建築成了違章建築。
怎麽辦?如何拆?拆了之後血本無歸,還要背一身債。
顧家兄弟倆被這一棒打的不知方向。
顧家兄弟在業内的名聲一直很好,界内的人對這兩位年輕企業家贊賞有加,這次顧氏有難也紛紛出手幫忙。
初出茅廬結交的都是些中小企業,這些公司的救濟隻能是杯水車薪,公司股價跌停,線下很多門店開始無限期打烊。
正在顧氏兄弟焦頭爛額的時候,江氏集團出現了。
江韶瑩就是江氏集團的大小姐,從小嬌生慣養錦衣玉食的她偏偏看上了小顧爺爺。
說起江韶瑩與顧之山的緣分也是十分奇妙。
那日顧之山去參加一場慈善晚會,爲的是結交一些業界大佬,就在這場宴會上,與江家大小姐來了一場邂逅。
江韶瑩當晚是極不情願與父親一起來參加這場宴會的,她本來是和小姐妹一起約好了去參加大牌的新品時裝發布會,可是卻硬生生被父親拖來,說是爲她以後鋪路。
大小姐對這些商業上的事情從來都是提不起興趣的,她百無聊賴地跟在父親身邊敬酒,趁父親不注意時,悄悄溜出去。
來到後院,這裏沒有人,大小姐脫下高跟鞋坐在泳池邊,雙腳放進水裏使勁晃蕩。
這時候顧之山也走到了這個地方,他手裏還拿着酒杯,腳步有點飄忽,動作輕悄悄的還時不時往後面看。
要不是看他穿的還算體面,江韶瑩都要叫保安了。
顧之山走到花壇邊坐下,把酒杯放到一邊,伸手松了松領帶。
他沒看到泳池旁的江韶瑩,可江韶瑩卻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他這是躲酒來了,江韶瑩看着他绯紅的臉頰笑出了聲。
顧之山這才注意到江韶瑩,顧之山沒想到在觥籌交錯之外也有人跟他一樣還躲着人群,但是細看這人又與自己不太一樣。
面前這位小姐一襲金色的禮服,包裹着纖細的身材,旁邊放着的水晶鞋也十分奪目,一看就價值不菲,玉足不時敲打着水面,看到陌生男人來也毫無畏懼之色,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
而在江韶瑩眼裏,顧之山應該是個不勝酒力的小厮,西裝筆挺但是這人似乎不是很愛穿這種拘束的衣服,不勝酒力還硬要在這個地方在這種地方與人攀談,一看就是來結交夥伴的,像一般的豪門子弟江韶瑩都是多少知道是誰的,可面前這個年輕的男人很是陌生,江韶瑩不知道他是哪家少爺。
顧之山被江韶瑩盯得發毛,主動上前去打招呼,“不知道小姐是哪位人士。”
問候的話語都這麽生硬,一看就是很少來參加這種宴會的,但是江韶瑩也很有禮貌的回答他,“江氏江韶瑩。”
顧之山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麽,這就是江家大小姐嗎?這次大哥來這裏就是想結識江總,争取與他達成合作,可江總這個人實在不好見面,顧之山不勝酒力,才跑出來醒酒。
“您就是江大小姐?”顧之山又确認了起來,語氣變得十分謙恭。
江韶瑩看着他笑笑沒有說話。
顧之山又說,“我是顧氏有限公司的顧之山。”
江韶瑩還是不說話。
顧之山撓撓頭,“您父親真不太好見面,沒想到在這裏碰到您了。”
江韶瑩一貫不喜歡這種陌生人對她謙恭的樣子,更不喜歡有人動不動就想在她這裏動什麽關系靠近父親,剛剛看他一個人跑出來醒酒還以爲這人與裏面的那些商人政客不同,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江韶瑩皺起眉頭,把頭轉過去不再理會他。
顧之山剛剛其實不是那個意思,他隻是想說很巧,但是自己實在是不太會說話,顧之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十分懊惱。
他慢慢走過去,“江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韶瑩還是不理他。
“其實我也不太了解這種場合,我是第一次來,也不太會喝酒,隻知道我和大哥此行來的目的,啊,不不,不是目的,是任務,也不對”,顧之山結結巴巴的解釋,可是卻越抹越黑。
顧之山說不清楚了還一直在努力解釋,這可把江韶瑩逗笑了。
“得了得了,你不要說了,我知道了。”江韶瑩終于回了話。
顧之山松了口氣,“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擾您的雅興,我先進去了。”
江韶瑩可不想把這個有趣的人給放走,她看着面前這個長相頗爲英俊但舉止卻十分憨厚的小夥子,竟覺得他有幾分可愛。
“哎哎别走,你看你臉紅的,還想進去喝酒啊。”
顧之山摸摸自己的臉頰,是有點發熱,他也想進去,可是呆在這兒又能幹嘛呢?
“快過來,把鞋脫了,這水可涼了。”
江韶瑩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反正顧之山也不想再去喝酒了,索性就聽了大小姐的話,把鞋襪脫了,把腳伸進泳池裏。
二人就坐在泳池旁看月亮。
“好久沒有坐下來認真看月亮了。”顧之山輕輕感歎道。
江韶盈測過臉看着他,“你以前經常會看月亮嗎?”
“是啊,沒做公司之前,我和我大哥就經常在屋頂看月亮。”
“好雅興啊,月亮天天看有什麽好看的。”
“我們也不是說特地來看這個月亮的,隻是那時候我們住在天台上,整個天台都是我們的,可是天台上隻有一間小屋子,白天我們在店裏忙,晚上回家就要準備第二天要用的食材醬料,經常忙到一兩點,就看着月亮從左邊跑到右邊。”
原來之前是個窮小子,江韶瑩是很少接觸到這些窮人的,也不知道他們的生活是怎樣的艱辛。
“住在樓頂,那應該很浪漫吧。”江韶瑩隻能想到浩瀚的天空和皎潔的月光,她覺得住在那樣的樓頂,吹着風看着月亮應該是很幸福的。
顧之山看着面前這個天真的小姑娘,低頭笑了笑,“那時候的是挺浪漫的。”
“現在呢,聽你的語氣,好像比較喜歡以前的生活吧。”
“說不上喜歡,隻是更不喜歡現在的生活罷了。”顧之山看着月亮歎了口氣說道。
江韶瑩覺得面前這個男人格外深沉。
這與她平氏見到的富家子弟完全不一樣,那些子弟要不就是纨绔的要命,要麽就是有點本事卻總是一本正經,一點人情味也沒有,就是個做生意的機器,江韶瑩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人,世家子弟中沒一個是他看得上的,可是父親卻偏要在這群人裏找一個讓她嫁。
可現在,她卻被面前這個半路起家的男人所吸引。
“你會做生意嗎?”江韶瑩問。
“不太會,做生意這些我大哥比較在行,我隻喜歡燒菜。”
“原來你之前是廚子啊。”
“也算是吧,我大哥也會,隻是他比我會管錢,所以我們就分工了。”
“那現在幹嘛不繼續當廚子,你又不會做生意。”
“我大哥說身邊要有信任的人才行,也不需要我做什麽,隻要跟在他身邊就好了。”
“讓你做跟班啊,那你也願意呢。”
“我願意啊,哎~其實我也知道,我大哥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心裏也沒底,我跟着至少也可以給他壯壯膽呗。”
“怎麽什麽都是你大哥你大哥,你父母呢,沒父母嗎,總把大哥挂在嘴邊上。”
顧之山停頓了一下,“我父母早就不在了。”
江韶瑩心頭一緊,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可是又不願意放下大小姐的傲嬌,“哎呀,怎麽窮人都這麽慘。”江韶瑩嘟嘟嘴,小腳啪啪地拍打着水面。
“我父母不在,所以我是我大哥帶大的,他說什麽我就聽什麽”,顧之山笑了笑,又變回明朗的少年。
二人就在月亮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直到有人來找江韶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