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小趙姐姐,别忙活了。”
一聲小趙姐姐,把顧景城和小趙都驚到了,都停住了手中的工作,看着蘇安夏。
“怎麽啦?”
“太太,您爲什麽要叫我姐姐?”
“你比我大幾歲,顧景城說的。”
小趙看了一眼顧景城,面露難色。
顧景城也很不解地看了蘇安夏一眼。
“你以後也不要叫我太太了,怪顯老的。”
“原來是這樣啊。”小趙松了口氣。
“那叫您什麽呢?”
“叫我安夏吧,你比我大,這在公司裏面,你還是我的前輩。”
“這樣不太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葉小雨都叫我安夏了。”
“那好吧,安夏。”
叫完小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習慣。
小趙走了以後,顧景城說,“你事兒怎麽這麽多呢?”
“怎麽能是我事多呢?”
“小趙到底是你的秘書啊,還是你的保姆啊?衛生打掃的這麽熟練,你平時内褲不會也是她洗吧。”
“想什麽呢?”
“那你内褲誰洗,你天天住在這兒。”
“内褲穿一次就扔了啊,洗什麽洗。”顧景城一臉理所當然。
對于這個答案蘇安夏很是滿意,點了點頭。
蘇安夏起身,“我工作去了。”
顧景城感覺蘇安夏有些不對勁,但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等等,我送你。”
“不用。”蘇安夏快速關了電梯門,顧景城沒趕上。
在電梯門口撓着腦袋,有些苦惱。
蘇安夏氣呼呼地回到辦公室,坐在那裏冷靜了一下。
然後她重重地敲了幾下腦袋,“蘇安夏你個大笨蛋!你怎麽可以這個樣子!”
蘇安夏覺得自己是太小氣了,竟然還跟小趙生氣,小趙跟了顧景城這麽多年,要是有什麽想法,那别人看不出來嗎?如果有的話,那她早就在公司混不下去了,還輪得到蘇安夏生氣嗎?
可是,可是小趙對顧景城也太熟悉了吧。知道顧景城家裏各種東西的擺放位置,用起來得心應手,收拾東西起來那麽熟悉,明顯就是經常做這些事情,而且,作爲這麽大的女生,整天圍着顧景城轉,生活工作上一件事情都不落下來,那不就是以顧景城爲中心了嗎?
可是,那天自己在W市遭遇綁架,是小趙帶着人救自己的,還第一時間過來問自己有沒有事。很擔心自己的樣子,對顧景城都沒有過多的關心。
但是,小趙跟顧景城未免也太熟了啊,顧景城這個大少爺,一個人住在這麽大一個别墅裏面,生活起居肯定是有人照顧的,那這個人不就是小趙嗎。
蘇安夏怎麽都過不去這個坎兒,趴在桌子上像洩了氣的皮球。
這時候蘇淺淺在外面敲門,示意讓她進去。
這個人是不是一天到晚就盯着别人,走哪兒跟哪兒,吃飯之前一直跟在後面鬼鬼祟祟的,蘇安夏看到了都懶得說的,現在自己還找上門來了。
蘇安夏不想理她,把腦袋撇到另外一邊。
蘇淺淺還是不厭其煩地敲門,蘇安夏煩不過,隻好先給她開了。
“姐姐,剛剛就準備叫你了,可是你不在,我想應該是跟景……姐夫在吃午飯吧。”
姐夫?蘇淺淺從來沒有這樣叫過顧景城。
“找我幹嘛。”
“我中午買了蛋糕,本來想和姐姐你一起吃的。”
“不會有毒吧。”
“怎麽會呢,姐姐你可真愛開玩笑。”
“我是因爲上次的事情想跟你道歉的,因爲我不懂事,姐夫一晚上都沒有回去,你肯定擔心壞了吧。”
蘇淺淺竟然把這麽喪心病狂的話說得這樣得誠懇,臉不紅心不跳的!
不管蘇淺淺是來幹嘛的,蘇安夏都不想跟她廢話。
“我不吃。”說着就要關上門。
蘇淺淺想用手攔門,不料被門夾住了。
“啊!”蘇淺淺大叫一聲,蛋糕摔在了地上。
蘇安夏趕緊回頭,此時蘇淺淺正眉頭緊鎖地抱着手指。
蘇安夏心生内疚,可是這一幕正好被路過的一個男同事看到了。
雖是一個部門的,但是蘇安夏跟他也并不熟悉。
但是那個男生看起來很關心蘇淺淺的樣子,趕緊跑過了過來。
可能是因爲蘇安夏在場,那個男生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過來以後還是先跟蘇安夏打得招呼。
“顧太太。”
蘇安夏隻好點點頭。
然後那個男生就關注起吃痛的蘇淺淺。
“沒事沒事,就夾了一下。”
雖然是這麽說,但是蘇淺淺表現得卻是十分痛苦的樣子。
蘇安夏不想故作關心,因爲她确定蘇淺淺的手沒有大礙,剛剛根本隻是碰了一下而已。
她很無奈地看着面前的兩個人,一個假裝吃痛,一個甚是關心。
“姐姐,你還是先去忙吧,這蛋糕也吃不了了。”
蘇淺淺拿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蘇安夏,蘇安夏有些後怕。
“那你自己處理一下啊,我忙去了。”蘇安夏覺得不表示些什麽不太好,還是向社會的套路低了頭。
蘇淺淺點點頭,蘇安夏就關上門進了辦公室。
蘇安夏離開以後,那個男生才敢說話,“淺淺,你的手怎麽樣了,給我看看。”
“不用了,沒事的,就輕輕碰了一下。”蘇淺淺當然不敢給人看,萬一什麽都沒有可怎麽辦。
“真的沒事嗎?聽你剛剛叫的好大聲。”那個男生還是一臉擔心。
“真的沒事呀,你幫我把這裏打掃一下吧。”蘇淺淺轉移話題。
“好的。”說着那個男生就去拿掃帚拖把了,可是回來的時候蘇淺淺已經不再那裏了。
那個男生呆呆地站了一會兒,還是乖乖把地打掃幹淨。
蘇安夏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想着今天一天怎麽都這麽不順心。
以前的自己可不是這樣的,怎麽可能會對一點小事就這麽挂心。特工S應該是最從容不迫的,蘇安夏又趴在桌子上思考起了人生。
現在自己好像越來越有煙火氣了,以前從來不會生氣的人,現在爲了一點點小事就心煩氣躁;以前誰都不敢欺負她,因爲她絕對會把那個人打哭,可是現在區區一個嬌滴滴的蘇淺淺她都幹不過,還真是諷刺啊。
難道現在她就已經完全被同化了嗎?想着自己的身手也完全不如從前了,反應力也退化了,唯一還健在的隻有自己的腦子了吧,現在寫代碼做IT還是可以的,如果以後有機會回去還不至于一無是處,蘇安夏突然有點想念以前在組織裏生活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