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城看了一眼蘇安夏,“爺爺,我知道。我不會讓她欺負安夏的。”
“我現在還會被她欺負嗎?”蘇安夏挑挑眉。
“所以啊,你把她弄到公司來幹嘛。”爺爺十分不解。
顧景城低頭不說話。
“爺爺,您别怪景城了,爲了這件事情我也跟他生過氣了,他知道錯了,可是事已至此,就這樣吧,總不能讓景城言而無信啊。”
“就你到這個地步還爲他着想。”爺爺說。
“吃菜吃菜,不說了。”
說着蘇安夏又給爺爺夾了些菜。
“今晚就在爺爺這裏住吧,前兩天有人送來了上好的燕窩,正好給你們當早餐,上班這麽累,得好好補補。”
“好呀。”蘇安夏滿口答應下來。
“您也太偏心了,以前從來沒有留我過夜。”顧景城抱怨。
“你以後要是天天帶安夏回來,我就天天留你。你看安夏,都瘦了。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啊,安安。”
“最近有點事多,不過過了這一段日子就好了。”
“是啊爺爺,這次安夏可是立了大功了。”
“你是娶了個夫人還是讨了個工人啊,公司裏沒人了嗎?那發工資給他們事幹嘛的,看把安安累的。”
“爺爺,還真别說,公司裏的人真的沒有安夏厲害,我還真是去了塊寶貝回來了。”
爺爺懷疑地看着顧景城,蘇安夏掩嘴輕笑。
“以後我們争取每周來看您一次。”顧景城說。
爺爺不講話,嘴角微微上揚。
飯後祖孫三人看了一會兒電視才去休息。
這還是蘇安夏第一次在爺爺家裏住,家具都是老式黃花梨木的,看上去都非常有質感。
“怎麽樣,我的房間,雖然我也沒住過幾次。”
“當然不錯啊,快洗洗睡吧,累死了。”
“洗洗就睡了嗎?”顧景城突然從背後抱住蘇安夏。
“對呀,這是爺爺家,别瞎鬧啊。”蘇安夏整理着衣服。
“爺爺家怎麽了,爺爺家可大了呢?”
蘇安夏回過頭來,刮了一下顧景城的鼻子,“我去洗澡了,你呆在外面,聽到沒有!”
“我不。”顧景城扭過頭去,把蘇安夏抱的更緊了。
“快放開啦,洗洗要睡覺了,都這麽晚了,明天還要早起呢,聽話啊。”
“哼。”顧景城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蘇安夏确實十分疲憊了,熱水澆在她身上,給了她很大的安慰。
她擡着頭,任憑熱水從頭頂灌下,思緒又回到了今天看到的那隻蝴蝶身上。
買那隻蝴蝶必須要驗明身份,難道真是組織的人在找她?
蘇安夏進入組織三天以後,接到了第一個任務――攻破警方的安全網,進入公安廳内部,盜取一個死刑犯的所有信息。
要知道,黑掉公安系統是多少大黑客多年來的夙願,可是真正成功并且可以全身而退的幾乎沒有。
金主付的定金數目讓boss想冒險試一試,他就想到了蘇安夏。
“有信心完成這次的任務嗎?”
蘇安夏閉上眼睛沉默,在這期間boss并沒有打擾她。
五分鍾以後,蘇安夏睜眼,“我可以試一試,但是爲了安全,我需要你們配合我。”
“先說說要怎麽配合。”
“黑掉公安廳的網絡并沒有想象的那麽難,隻是很多人害怕後果承擔不起,但是這裏的人,包括我,是沒有身份的。”
這些boss都知道,但他沒有打斷蘇安夏的話,并且示意他繼續說。
“我,是一個幹幹淨淨的新人,組織裏都沒有多少人知道我的存在,我需要的是,派十個高手,替我打掩護。”
“他們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跟所有黑客一樣,來攻擊公安網,然後我會獨自突出重圍。”
“很抽象啊。”Boss挑着眉看着她。
“好像很難理解,你給我十個人,三天後給你答複。”
“好。”
接下來的三天裏,蘇安夏帶着十個人進了操作室,就沒有出來過。
蘇安夏第一次用了自己的暗室攻擊法,她創造了一個虛拟的空間,在這個大空間裏又添加了十個小房間,那十個人分别占用一個房間,所有操作都在各自的小房間裏進行,而蘇安夏在監視這些操作的同時,還要找機會開出一條路。
這個房間裏有一個蘇安夏獨創的算法,每個小房間裏的黑客,每分鍾的攻擊次數通過房間傳輸出去就會呈原始攻擊次數的次方,十個房間同時釋放的攻擊次數相乘,這樣一分鍾的攻擊就是近億萬次的,十人晝夜不停地工作,朝着同一個方向,不出半天就攻擊出一個缺口。
這樣的速度比蘇安夏想象地要快多了。
通過這個缺口,蘇安夏很快就找到了一條路突出重圍。精準無比地進入檔案區,找到金主想要的資料,拷貝下來,全程不到五分鍾。
這時候的警署已經忙炸了鍋,這樣的情況他們從來沒有見過。
黑客有一項原則就是,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被破壞的公安網一旦不及時修複,那成天都守在公安網周圍轉悠的成千上萬的黑客就會一擁而上,如果網絡安全不堪重負,公安系統一旦崩潰,後果不堪設想。
蘇安夏在得到想要的數據以後,又開始着手修複被她破壞的,缺口越來越大的安全網。
她及時關閉了自己的房間,然後隔空與公安那邊的人合作,當然,公安那邊的人不會知道她的具體存在,事後隻知道有個神秘人幫了很大的忙。
說要三天,現在不到一天蘇安夏就完成了任務。
Boss也是驚訝道說不出話來。
自那以後,随手收拾自己的爛攤子成了ZW的傳統,神秘的蘇安夏一時間傳遍了整個組織。
“你還沒有名字對吧。”boss問她。
蘇安夏低下頭,說了一句:“我叫S。”
“S?隻算一個代号吧。”
“是的,我們在那裏都隻有代号,代号就是我們的名字。”
“以後你爲我效利,我得給你取一個名字。”
“您做主就好。”
“我做主啊,那我叫你小豬你願意嗎?”
“boss開心就好。”
“你們訓練營就是這麽叫你們的嗎?”
“我們從小就知道不能違背上司的命令。”蘇安夏淡淡地說。
“可我現在不在命令你啊,而且,你說話怎麽老是不看我的眼睛。”
“這是下屬對上司的尊重。”蘇安夏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你,擡起頭,看着我的眼睛。”
蘇安夏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二人的眼神對上了,這是蘇安夏第一次認真的,正眼看自己的老闆。
老闆還是一如既往的一身舒适的衣服,赤腳搭在地毯上。不同的是,今天的老闆,刮掉了小胡子,整個人都清爽了很多。
Boss也對上了蘇安夏好看的眼睛。
男人怔了一下,又恢複慵懶的樣子。
“你喜歡什麽季節?”
忽如其來的奇怪的問題,爲什麽要問她這個問題。
從小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方,睜眼第一件事情就是想着今天要完成幾項任務才可以達标,在一個隻有兇狠教訓聲音的地方,誰還會考慮這個問題。
是的,這個問題,蘇安夏從來沒有想過,還真是把她給問到了。
“我沒有喜歡的季節。”想了半天,蘇安夏也隻有這一個答案。
這個回答也很讓面前的這個男人感到意外。
“女孩子應該都喜歡春天吧,萬物複蘇,百舸争流,一片生機,還有很多花。”
“我不喜歡。”
“爲什麽呢?”
“天氣暖了,水拼了命結成冰,又要變成水,又要開始奔波,不知道自己的宿命在何方,隻是一個勁的奔波。”
“那麽你比較喜歡冬天喽。”
“我也不喜歡冬天。”
“怎麽說?”
“所有東西都死氣沉沉的。”
“你不喜歡有活力的,也不喜歡死氣沉沉的,那秋天呢?最安逸的季節。”
“我不知道安逸是什麽感覺。”
“那你就是喜歡夏天。”
“我也你喜歡。”
“又怎麽了呢?”
“因爲夏天很熱,訓練的時候,身上從來就沒有幹過。”
“哈哈,那你現在可以喜歡夏天了。”
蘇安夏疑惑的看着他。
“你現在已經不在訓練營了,不用天天去訓練,就不用流那麽多汗了。”
“我喜歡什麽季節,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了,你是我的人,我得知道你的習性啊。”
原來是這樣,上司都是這樣了解下屬的嗎?蘇安夏這樣想。
“現在你有喜歡的季節了,我希望你可以安心的在自己喜歡的地方,做自己喜歡的事,你就叫安夏吧。”
“安,夏。”
蘇安夏看着boss,頭一次蘇安夏感受到了一絲溫暖,還是異樣的溫暖,讓蘇安夏很想聽他的話。
“好。”蘇安夏呆呆地回答。
“你爲什麽叫S?”
“好像,我本來姓蘇。”
“這樣啊,那……蘇安夏,不錯,好聽。”
Boss對這個名字十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