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了,蘇淺淺隻身來到洪臨餐廳,這裏從來不打烊。
她不停地看表,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坐了大約半個小時以後,她等待的那個人才現身。
一身淺灰色的西裝,锃亮的皮鞋在地闆上踩出哒哒的聲音。
“你穿成這樣,生怕别人認不出你來是嗎?”蘇淺淺輕輕壓下墨鏡,打量了一下來人,又将墨鏡帶回去。
“蘇家二小姐與甯清言半夜約會,這個标題不錯,你不喜歡嗎?”
蘇淺淺覺得面前這個男人輕浮油膩到了極緻,墨鏡下的眼睛都不想睜眼看他。
“好了說正事……”
“正事是你爲什麽遲到!”蘇淺淺打斷她,擠壓了近半個小時的憤怒一下子爆發出來。
“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人跟我約會遲到的,甯清言,你算個什麽東西。”
甯清言低頭笑了一下,“淺淺小姐,這次就當是甯某的不是,在下跟您道歉。”
雖說是道歉,但絲毫沒有道歉應有的風度,蘇淺淺不是很滿意。
“我按照你的要求,進入了顧氏了,也到了蘇安夏身邊了,可是我看到的是什麽呢?我看到的是他們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秀恩愛!”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不是嗎?你整天呆在蘇安夏旁邊,總能知道些什麽。”
“這是在向我打聽消息了嗎,甯總?”
“得說正事了蘇小姐。”
“這幾天,蘇安夏有什麽異常的舉動沒有。”
“沒有,隻是不按時下班而已。”
“最近在做什麽工作。”
“程序員還能做什麽,和我一樣呗。”
“如果隻是曬網的話,那她一個總裁夫人也不至于這麽拼命上班,肯定是在忙什麽事情。你争取幫我打探到。”、
“甯總,你這個要求越界了吧。你讓我告訴你蘇安夏的動向,我告訴你了,現在卻還想知道别人具體在做什麽,你這是觊觎顧氏啊,萬一她是在做什麽機密的事情,我告訴你了,我可是會被判刑的。”
蘇淺淺欣賞起自己的指甲。
看來之前是小看蘇淺淺了,一直以爲她就是個膽大無腦的女人,現在看來,她也沒那麽簡單。
“如果我說我對顧氏沒有興趣你肯定不信的,對吧?”
“甯總,我現在真是很懷疑你找我的真實目的。”蘇淺淺認真起來。
“難道淺淺小姐不想扳倒蘇安夏嗎?”
蘇淺淺摘下墨鏡,似笑非笑地看着甯清言。
這個笑讓甯清言心裏有些發慌。
他一開始的目的真的隻是想了解蘇安夏的動向,然後确定她是不是像自己心中的那個荒唐的想法一樣。
但是真讓蘇淺淺進入顧氏以後,顧氏那塊肥肉又散發出勾人的香氣,蘇淺淺也是他接近顧氏一個很好的機會。
如果能好好利用這一點的話,說不定扳倒顧氏都有可能實現,甯清言突然動起了歪念頭。
“說到底在扳倒蘇安夏之前,顧氏與你沒有多大關系不是嗎?”
雖然蘇淺淺不想承認,但是這也是也是事實。
如果沒有真正進入顧家,那不論是顧景城還是顧家的家産都與蘇淺淺沒有絲毫的關系,如果甯清言真有本事幫她扳倒蘇安夏,那現在讓他占點顧氏的便宜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但是,甯清言這個人看起來儀表堂堂,可是心裏憋着一肚子壞水,自己未必是他的對手,如果自己被他下了套,那後果不堪設想。
甯清言看穿了蘇淺淺内心的糾結。
“如果我的設想是真的,那我有辦法讓蘇安夏從你的生活裏消失,那你也要加碼了。”
“給你盜取顧氏的機密嗎?”
“甯總,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接觸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工作,讓我盜取機密,我上哪兒給你找機密啊。”
“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相信淺淺小姐不會沒有辦法的。”
蘇淺淺沒有回答。
“如果的這樣的話,那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爲止吧,以後各自安好。”
說着甯清言就起身準備走。
他走了幾步以後,蘇淺淺突然叫住他。
“等等!”
甯清言低頭一笑,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答應你。”蘇淺淺說。
“但是我希望你清楚,我現在剛來顧氏沒多久,如果現在就露出馬腳的話,就沒機會在顧氏待了,那麽我們都想知道的那件事就沒法知道了。”
“好,淺淺小姐,我們的大事是蘇安夏,不是顧氏。”
蘇淺淺抱着手點點頭,甯清言也回到座位上。
“最近蘇安夏一直把自己關在檔案室裏。顧氏的檔案室裏其實還有一間操作事,一般是高層用來從事什麽機密工作的,檔案室安保非常,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去的。”
“那你覺得蘇安夏在裏面幹嘛。”
“應該是從事什麽機密的任務,因爲以她的職位現在并沒有資格進入檔案室,但是以顧太太的身份就沒什麽不可以了。”
“你有辦法知道她工作的内容嗎?”
“我也試着打聽了一下,但是沒有什麽結果,沒有人知道她在幹嘛。”
甯清言此時心裏有了底,前段時間顧景城在W市得罪了段八爺,可能就影響了他們的某種交易,至于是什麽交易就不得而知了,但如果真的是黑客S的水平,閉關一周絕對是一個大工程。
甯清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好了,現在我知道的都說了,你呢?沒什麽誠意嗎?”
“淺淺小姐,不要着急,時機還沒到,你在顧氏安安心心呆着。”
蘇淺淺很是懷疑地看着甯清言。
“時間也不早了,淺淺小姐要我送您回去嗎?”
“不用!”
蘇淺淺戴上墨鏡拿起包包,氣呼呼地走了。
她坐上自己的車,狠狠摔上車門,總感覺自己被甯清言忽悠了,可是甯清言的籌碼又那麽吸引人,看來不能光靠甯清言,自己得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