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W組織有規定,成員之間決不能交流任何關于“任務”的事情,所以松子、小飛這頓飯吃的十分安靜。
然而如今的安夏回想起來,卻隐隐能夠察覺到,那天小飛看她的眼神有些異乎尋常。從在BOSS門外第一次見面起,他就在有意無意的打量她,眼神中甚至透出幾分莫名的敵意。
再聯想起後來的事情……
安夏撫着額頭,不知是醉了還是魂穿時出了問題,她死前的記憶已經變得越來越模糊。
肩頭突然被壓了一下,安夏立刻警覺的回頭,黑暗中,顧景城正低頭看着她,眉宇微蹙,眼裏透着明顯的擔憂。
“做噩夢了?還是想到了什麽?”
顧景城從她手裏劫了那半杯紅酒,就着她的唇印一口喝光,在她身邊坐下問。
沙發是單人的,空間不大,顧景城坐下,兩人的臀部就緊緊貼在一起了。安夏有點兒别扭的扭了扭身體,卻被顧景城長臂一撈,直接抱進懷裏。
“别亂動,我的忍耐力可沒那麽好。”男人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調笑,本來因他問題有些走神的安夏頓時就緊張起來,咬着牙:“大半夜的,你有什麽忍不住!”
“大半夜的,一個妖豔妩媚的女人,穿着吊帶睡衣靠着灑滿月光的沙發喝酒,你說,哪個男人能忍住?何況,這女人還是我顧景城的老婆,想想就……”他邊說邊湊近她耳朵,細細碎碎的吻落在上面。
安夏隻覺得耳邊燥熱,熱度随即竄到四肢百骸,最後竟全部湧入她心裏,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放松,回頭摟着顧景城的脖子,一雙漆黑的潋滟雙眸直勾勾盯着他:“顧景城,說你愛我!”
“我愛你!”男人很聽話,語聲目光真誠的把安夏心裏最後一道防線都擊碎了。
她仰起頭,重重親了一口他的嘴唇,甜甜一笑,霸道命令:“這話我記住了,若違此誓……”
“若違此誓,就讓我終身不舉!”
這話夠狠!
安夏愣了半天,才終于用力點點頭:“我,我信你!”
男人對自己狠起來,果然也是什麽話都敢說啊!
看着她還有點兒懵逼的小樣兒,顧景城低笑出聲,他還是挺難得見她這模樣的,也就沒真的對她做什麽,抱着她起身,回到床上,被子一蓋,人摟進懷裏,閉眼睡覺。
蘇安夏:……
他不是要問她問題嗎?
“我不需要答案。”像是聽到她心裏疑問似的,顧景城閉着眼睛低聲說:“如果做噩夢了,那就叫我醒來,講給我,哭出來,我都陪着你。如果是想到什麽,不方便告訴我,也沒關系,你想說的時候,我随時都會聽……”
“安夏,我就是想告訴你,我是你老公,看着你大半夜一個人喝酒,我挺不舒服。”他抱着她的胳膊緊了緊。
安夏的頭被壓到他胸口,呼吸有點困難,可她莫名的,很貪戀他胸口滾燙的溫度,哪怕在這溫度裏窒息,似乎都是可以的。
後半夜,安夏睡得很好,第二天早晨,卻是被手機的嗡嗡聲弄醒的。
她手機夜裏都關震動,早晨偶爾有新聞跳出來,也會震動幾下,但這麽頻繁的……
安夏蹙眉摸到手機,睜開眼睛看了幾眼,立刻騰地坐起來。
顧景城胳膊還搭在她身上,她一動,他也醒了。
“怎麽了?”
看她臉色不好,顧景城也湊過去看手機,臉色瞬間鐵青。
早晨六點半,所有早起的人都看到了同一條微博推送的新聞。
《顧太長期霸淩,女職員不堪受辱欲自殺》
《顧太統霸顧氏,女職員欲升遷先舔鞋》
《顧氏長期PUA女職員,幕後黑手竟是顧太》
标題不同,内容基本完全相同。
一名顧氏内部員工爆料,顧太自進入顧氏集團後,先是以普通員工身份潛伏在技術部,暗中收集一些對自己有意見的員工資料,随後故意給顧氏制造危機,利用危機,一躍晉升技術部主管并得到顧氏集團總裁顧景城的器重,之後,她又利用給公司開發新系統的機會,全面掌管公司系統,尤其是财務系統,借此機會,掌控了公司命脈,從此耀武揚威,但凡公司裏有點姿色的女員工,都遭到了她的恐吓,有些女員工甚至被她PUA,以給她舔鞋來表達忠誠,而另外一些特别出色的員工,則被她逼迫、威脅,以至于幾次想要自殺。
這條新聞不僅有文字,還配有經過變音處理的錄音,甚至是一些女員工舔鞋的照片和爆料者的抑郁症證明,可謂有圖有聲有真相!
再加上“PUA”、“顧太”、“霸淩”、“顧氏”等等熱詞,這條新聞在發布不到十分鍾裏,就一路攀升到了熱搜第三四名的位置,而此刻還是清晨,幾乎可以預見,不到半個小時後,這條新聞将襲擊全網!
“安夏,你别生氣!”拿着自己手機看完新聞的顧景城,下意識立刻先安慰蘇安夏。
“我這就讓公關部處理!”
“沒用了。”安夏反而很平靜,扔下手機,一邊翻身下床洗漱,一邊淡淡道:“就算現在讓技術部黑了微博直接删除這條新聞,也沒辦法删除網友的記憶。現在可不是從前了,網友的記憶好着呢!”
這道理顧景城自然知道。
可他也不能眼睜睜看着蘇安夏被冤枉吧?作爲顧氏總裁,半個公衆人物,顧景城比任何人都清楚謠言的力量!
“而且你現在應該擔心的不是我,而是顧氏,還有爺爺。”蘇安夏刷完牙出來,看着顧景城,一雙眼睛像個飽經滄桑的老人似的,古井無波。
顧景城皺皺眉,蘇安夏這個反應,怎麽突然就讓他覺得,他和他的公關團隊都是廢物!
他心裏暗罵一句,臉上帶着無奈的笑:“所以我的蘇主管,你是有什麽辦法了嗎?”
安夏:……
她要是有,用的着這麽喪!
“我倒是有辦法。”顧景城看她挫敗,挺高興。
安夏挑眉:“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