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夏看似什麽都沒做,但作爲專業人員,餘佳還是一眼就看出她利落的躲閃蘇淺淺的動作,甚至她一點小小的諷刺,借機讓蘇淺淺出醜的動作,都被餘佳看到了,那時,她仿佛看到了那個活着的江韶瑩,那個江韶瑩,有天真無邪的一面,有嬌寵活潑的一面,也有冷酷聰明的一面,而這一面的,恰恰就是餘佳最喜歡,也能引以爲姐妹的一面。
所以從那時候起,她就真的開始關注蘇安夏,發現,她的确很像那個冷酷聰明的江韶瑩,她,不愧是她的女兒。
剛剛看到新聞,又聽到蘇淺淺在污蔑蘇安夏,餘佳幹脆抓住機會,直接收拾了蘇淺淺,畢竟都是上等人,随意罵人,的确不如握着把柄打人來的更好!
“她,她……”蘇淺淺平時伶牙利嘴的一個人,此時被餘佳吓得,居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關小姐本來就不弱,此時有搏擊老媽護體,更加肆無忌憚。
“我怎麽了?蘇淺淺,你就是很不要臉啊!連自己的親姐姐都算計,簡直跟你媽一模一樣,我聽說,當初你媽好像是江家的保姆吧?”
“你放屁!”蘇淺淺一聽這個,毛兒都炸了,拼命爬起來又想撲過去。
其他女生見狀,紛紛起身躲避,生怕她身上的奶油沾到自己。
也不知是誰,躲避的時候推開了沙發,那沙發一滑,恰好滑到蘇淺淺面前,蘇淺淺沒有控制住,一頭栽進沙發裏,又通過沙發後背,砰的臉朝地摔下去,頓時口鼻裏全是腥甜的味道,她疼的渾身無力,趴在地上好半天,才緩緩爬起來。
剛起身,就聽到一聲接着一聲的尖叫,甚至還聽到有人在拍照!
“符……要……”她掙紮着,淚水橫流的想伸手阻止,才發現自己說話漏風,還往出吐血!
她吓得低頭一看,一顆牙齒啪的掉下來,裹着血水,正掉在自己眼前。蘇淺淺頓時眼前發暈,直接雙眼一翻,暈過去了!
于清接電話,在電話裏被蘇安夏的父親罵了一頓,正不爽着呢,準備回來找蘇淺淺算賬,一回頭,恰好看到這一幕,吓得立刻沖過來。
圍着蘇安夏的人早就散開,又圍過來不少看熱鬧的,于清抱起蘇淺淺一看,門牙掉了一顆半,嘴唇全是紅腫的,鼻子上汩汩冒血,渾身奶油咖啡茶漬,頭發淩亂,滿臉是髒污血迹,簡直慘不忍睹。
她下下意識擡頭質問:“是誰。是誰傷了我的淺淺!”
然而,無人回應。
來看熱鬧的,就算知道也不想說。
動過手的,知道這對母女不好對付,想想蘇淺淺平常到處跟男人打情罵俏的德性,也絕對不會說。
于是,沉默片刻。
其中一位夫人溫和的開口:“蘇太太,還是趕緊送孩子去醫院吧!”
“去什麽醫院,說,到底是誰!我要她賠錢!醫藥費、美容費、精神損失費,我要她賠個傾家蕩産!”于清氣得大叫。
“想錢想瘋了吧?”一位太太看她這要錢不要命的樣子,鄙視的說了句,轉身想走。
熟料于清居然撇下蘇淺淺,撲過來一把抓住她:“你給我站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對我女兒下手!”
“你有病吧!我閑的無聊惹你們家人?誰不知道你們蘇家現在就是一塊腥肉,誰沾上都是一身騷!”那夫人狠狠甩開于清,拉着另一個人就想走。
于清不依不饒,繼續要追,餘佳上來攔住她:“我說,蘇夫人,我提醒你,現在可不是你惹我們這些人的時候哦!”
說完,她帶着關小姐,大大方方走了。
她一走,其餘的人看于清被說的愣住,趕緊趁機走人,免得這女人再發瘋,把責任推到他們身上。
餘佳的話,倒是的确讓于清清醒了一點。剛剛老蘇就在嫌棄她們兩個給他丢人,說蘇淺淺被告,網上網下,居然都站在顧氏那邊,她們天天在外面花錢,聯絡各家夫人,居然完全沒有用!且提起,如果江韶瑩還在,靠着江家的勢力,這些事情早就壓下去了!何至于他辛辛苦苦,到處解釋!
他還讓蘇淺淺趕緊準備一下,上顧家道歉。
可蘇淺淺現在的樣子,還,還怎麽去顧家?
于清自打跟了蘇父,也是百般被寵愛,剛開始雖然沒有緣分,但蘇父的心思全部在她身上,她也沒受什麽委屈,可現在,居然被罵成這樣,這都是蘇安夏那個小賤人的錯!她不會放過她,一定不會放過她!
顧景城接着蘇父的電話出來,恰好看到在門口等他的蘇安夏,笑着朝她招招手,才對電話那頭說。
“安夏和淺淺同樣是您女兒,您有這個時間打電話給她求情,不如想想,安夏受了多少委屈,您是不是也該跟她道個歉。”說完,她就壓掉電話,拉住蘇安夏伸過來的手,一把把她扯進懷裏。
“怎麽,我爸?”蘇安夏挑眉問。
“嗯,給蘇淺淺求情,想我别告她!”顧景城歎了口氣:“事已至此,怎麽可能!”
“他心裏,還是隻有蘇淺淺啊!”蘇安夏涼涼一笑。
“你會難過嗎?”顧景城替她打開電梯,送她上去,站在她身邊低聲問。
“不會,畢竟他與我根本沒關系。但可惜、心疼什麽的,還是有一點的,畢竟,我住在她的身體裏,能感知到她的感受,雖然現在,這種感受好像越來越弱了。”蘇安夏低頭,下意識的按住心髒。
她剛剛胎穿過來的時候,對蘇安夏的感覺還是比較敏感的,但現在……
她覺得,她滿足了,也放下了,所以,是不是已經真的離開了?
“那就好。”顧景城低聲說。
“嗯?”蘇安夏不解。
“我總是會怕,怕你是因爲她,才會喜歡我。”他認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俯身,輕輕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
“顧,顧總……我沒看見我什麽都沒看見!”
随着一聲尖叫,電梯門打開又合上,一道身影在蘇安夏的餘光裏消失的同時,她産生了一種,給顧景城一巴掌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