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清脆的掌聲響起。
甯清言震驚的看着蘇安夏,怎麽也想不到,她居然會給自己一個耳光?!
不過他并沒有惱怒,隻是摸了摸臉,自嘲的輕笑了一聲。
“你非要這麽狠的拒絕我?”
“這巴掌,既是拒絕,也是告誡!”蘇安夏語氣不善。
“甯清言,你休想用這種方式挑撥我和顧景城,我就算不跟顧景城在一起,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她說完就要走,甯清言一着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爲什麽?”
“沒有爲什麽!”蘇安夏想甩開他的手,但現在的她,根本不是甯清言的對手。
她隻能冷冷的看向他,示意他松手。
觸到她的目光,甯清言才覺得自己的行爲不太合适,雙手舉高,目光中露出幾分讨好。
“就算是因爲我救了你,至少給我個死心的原因。”
蘇安夏到底是重情的,聽到這話,心稍微軟了軟,但聲音依舊冰冷。
“你說過,我們都是肮髒的,污泥裏長出來的,兩朵開在污泥裏的花在一起,怎麽會美好呢?我還是更喜歡幹淨的陽光雨露啊!”
她輕歎了一聲,話已至此,甯清言苦笑一聲,終于還是松開手,讓她走了。
蘇安夏以爲,她們之間的情分也就這樣了,無非以後再找機會,還上他這“救命之恩”,卻萬萬沒想到,以後得她會因爲甯清言,發生那麽多變故。
也都是後話了。
此時的蘇安夏,根本沒功夫想甯清言的心思,她全心全意都在顧景城身上。
就在剛剛甯清言試圖親她的時候,她餘光裏,清晰的看到了顧景城的影子。
他站在很遠的地方望着他們,臉上有些震驚,但更多的,居然是自卑和痛苦!
她從來沒想過,天之驕子的顧景城,居然也會自卑,且因爲自卑而痛苦!
她又想起甯清言說,他傻傻的在找她。
他應該很擔心,很辛苦,找不到她的時候,是不是也很失望,很無助啊?
蘇安夏想着,已經腳步飛快的回到了和顧景城住着的小别墅裏。
她有鑰匙,打開門闖進去,家裏客廳空蕩蕩的。蘇安夏心裏一空,下意識的以爲顧景城已經走了,忍不住喊起來。
“景城,顧景城!”邊喊,邊朝樓上跑去,邊跑,邊漫無目的打開每一扇門,其實前半部分,都是客房,書房,他給她準備的健身室,根本不可能有人。
可蘇安夏早慌了,慌亂的覺得,隻有打開每一扇門,才能确定顧景城還在,并沒有走。
大概是老天爺仁慈,聽到了她的祈禱,當卧室門打開,她看到了坐在床邊發呆的顧景城。
“你還在,你沒走,你怎麽不應聲,我一直在叫你找你!”蘇安夏松了口氣的同時,忍不住撲上去責備。
顧景城擡起頭望着她,有片刻,人都是呆呆的。
“你怎麽了?說話啊!”蘇安夏蹙眉,顯得不耐煩,卻蹲在他面前,竭盡溫柔的擡頭望着他。
“景城,你說話。”
“我……”顧景城費力的吐出一個字,卻說不下去了,他捂着臉,痛苦的搖了搖頭。
“你走吧,安夏,你想跟他走,就走。他說的對,他可以保護你,他了解你,不像我,我沒用沒法保護你,總讓你保護我,還,還……”
顧景城的話沒說完,卻被蘇安夏扯開手,強行吻上。
她在這方面,總比他還主動,顧景城很喜歡她這樣,這次尤其喜歡,因爲他感覺到了她的感情。
她的熱烈,她的心疼,她的愛意。所以他也熱切的回吻她,兩個人,很快順利滾到床上。
雨下起來,海浪翻滾,蘇安夏躺在顧景城懷裏,細細的指尖,帶着一絲灼熱,勾勒過顧景城的臉,脖子,一直到胸膛。
他下意識的顫了顫,幾乎要控制不住,發出一聲委屈的悶哼。
“現在,相信了嗎?”蘇安夏妖娆的像朵盛開的曼珠沙華!
顧景城乖巧的點點頭,濕漉漉的眼睛,看上去像是剛剛被主人蹂躏過的小奶狗,勾的蘇安夏差點兒沒忍住,再把他按下去!
不過她也實在累了,不想欺負他,隻是手指在他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告誡他:“所以以後,不許胡思亂想!”
顧景城乖乖點頭:“不亂想。”
“蘇安夏這朵花,是爲你開的,記住了嗎?”她笑眯眯的,想逗引孩子似的說。
顧景城又點了點頭。
可蘇安夏還不滿意,摟着他的脖子,咬着他的耳朵,要他重複這句話。
“蘇安夏這朵花,隻爲我開。”
顧景城乖乖重複,一邊說,一邊眼睛更濕了,可蘇安夏還沒聽夠,要他重複一次次的重複。
顧景城隻好說,一次次的說,到後來,這句話變成了:“蘇安夏是我的。”
“安夏是我的。”
“夏夏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聲音顫抖着,帶着一點點哭腔,帶着一點點沙啞,喊了一次又一次,于是蘇安夏的這一夜,過的格外快,又格外漫長,漫長到可以放在回憶裏,随時翻出來,細細品味一番。
次日早晨,蘇安夏早起,專門跑出去,給顧景城買了早點回來。
剛進家門,就看到顧景城光着兩隻腳,匆匆從樓上下來,到最後幾層的時候,差點兒摔倒。
他一把抱住她,像個孩子似的追問:“你,你幹什麽去了?”
“買早點啊!”蘇安夏笑眯眯,并沒有覺得,顧景城這樣很幼稚。
顧景城低頭,果然看到早點,可還是有點兒後怕,可憐兮兮把腦袋埋在她脖子裏訴苦。
“我一醒來,就發現,你不在了,我吓壞了……”
“不要怕,隻要你對我好,我不會走。”蘇安夏笑眯眯,撫摸着顧景城的頭發給他順毛。
“對蘇安夏好,夏夏不走!”顧景城緊了緊抱着她的胳膊。
“一定對你好,一輩子都對你好!”他像個孩子,用重複強調着自己的誓言。
“嗯,那,怎麽就算對我好?”蘇安夏笑的壞的追問。
顧景城一時蒙了,蒙過之後,居然有點兒慌。
怎麽才算對蘇安夏好呢?他覺得,他真的什麽都給不了她啊!
“不知道啊?”蘇安夏好像有點兒失望。
“不知道的話,我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