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張濤回到家,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把本來已經睡着了的老婆也吵醒了。
他老婆是一家國際上市企業的人事中心部門主管,雖然級别看着沒他高,可這些年江氏不發展,論起來,他工資眼界,都還沒老婆好。
老婆見他不睡覺,就問他:“是不是蘇總回公司了?”
“你怎麽知道?”
張濤一下子翻身起來了。
“江氏集團馬上要開發布會了,誰不知道?還有當初蘇安夏在新聞裏就說了,她要重新振興江氏集團,你在公司工作,這些信息都不了解嗎?”老婆問。
張濤無奈:“我知道啊,可她畢竟是個女人……”
這話剛說出來,張濤就覺得錯了,趕緊打自己嘴巴子!
他老婆也是女人啊,可人家的工作做的比自己好十倍!工資待遇就更别提了!
這些年要不是老婆全力支持,他也不可能在江氏安心待到現在!
“我不是說你,這個蘇總,原來都把公司丢了!”
“今時不同往日啊!”
老婆搖搖頭:“你是不在這圈子裏不知道,據我所知,現在顧氏集團的一半業務,都是靠蘇總的技術支撐,多少公司都想送生意給她做。昨天上流圈子裏傳出消息,餘佳餘總的家庭宴會,居然邀請了她,而且,她是重點邀請和照顧對象,昨天那個場合,就是餘總爲了給她擴充人脈,專門做的!”
“餘總怎麽對她這麽好?”張濤納悶。
餘佳是圈子裏出名的女強人,向來看不上什麽人的。
也就是袁家、孫家、高家、嶽家這幾個他們根本想都不敢想的真正豪門,才能讓她高看一眼。
“這就是你的問題了!”
張濤老婆坐正了,教育他:“你老闆馬上要回來,你怎麽能不打聽打聽人家背景?蘇安夏的母親江韶瑩,曾經是餘總的手帕交,雖然咱們也不知道那些年餘總爲什麽沒管他們家的事兒,可至少現在來看,餘總是力挺蘇安夏。”
張濤聽這話,突然就想起早晨在門口看到了高少。
這人平常就挺活躍的,他才一眼就認出來,換一個,他還未必認識呢!
當時,就是這位高家的獨生子少爺,站在門口,喊蘇安夏“爸爸”!
還說,要親自送生意過來!
張濤氣得拍腦門,他怎麽就沒想到呢?
高少這是多捧着蘇安夏啊,他下午還跟那群人們起哄,企圖爲難她,真是腦子進水了!
他趕緊把這事兒跟老婆說了說。
老婆就問:“蘇總當時生氣了?”
“沒。”
“說了什麽?”老婆又問。
張濤想了想,就把蘇安夏說的,找能辦事兒的人這話,告訴她了。
“都挺生氣的,說要看看,她究竟能找來什麽人。然後人走了大半,我倒是沒走。”張濤現在覺得,他幸好沒走啊!
否則就蘇安夏這個背景,輕而易舉就能找到幾個把他們攆出江氏集團的人才,還能讓他們從此以後在商界徹底沒地位!
他怎麽就沒想通呢?
蘇安夏身後就算沒那些,不還有顧氏?顧景城一個收拾他,也夠他受得!
張濤老婆看他又是歎氣,又是拍腦袋的,就知道,他已經想通了,翻了個身躺下,閉上眼睛說:“你沒走就好,趕緊拿個好方案給蘇總。别怕得罪那些人,蘇總正是用人之際,不會跟你計較,那些人跟你計較,你有蘇總做靠山,怕啥呀!”
張濤連連點頭:“你說的對,我這就搞去!”
說着也不睡了,趕緊去給蘇安夏搞方案!
争取明天第一時間,放在蘇總辦公室桌上。
張濤想的挺好,殊不知,這天晚上,跟他有差不多想法的人多的很。
留下的,多半都是遲疑的,想來想去,也就想通了,覺得不能怠慢了蘇安夏,給自己找麻煩!
走的,也有突然明白過來的,趕緊連夜補救,想着借此機會,再往上走一走,分點兒紅,拿點兒股權啥的,有那麽多人挺蘇安夏,還怕江氏賺不到錢嗎?
他們忙的熱火朝天,連夜不睡,蘇安夏卻在吃完晚飯以後,美美的洗了個澡,跟顧景城在花園裏溜達一會兒,就回去做面膜,準備睡覺了。
晚上顧景城要開個跨國會,她懶得等。
誰知道睡到半夜,突然夢到了之前在殺手組織的事情。
她清晰的看到自己潛入那座城堡,然後一回頭,黑漆漆的槍口頂着她的頭!
蘇安夏心頭一冷,立馬醒了。
她沒起身,瞪着眼睛,冷冷的盯了天花闆好久,才緩緩回過神。
這老天爺,還不讓她過個安穩的生活了!
蘇安夏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
看看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上樓路過顧景城的書房,門開着,他人還在裏面忙碌,不過臨到門口的時候,她隐約聽到他說了兩句西班牙語,大意是:“這些消息遠遠不夠,我想要更多,更穩定以後再行動。”
對方似乎有些爲難,因爲說了很久。
顧景城最後似乎也沒有妥協,甚至還催:“我需要盡快,一天都等不了。”
而後,雙方道别。
蘇安夏也沒聽牆角的意思,就是覺得太晚了,想催他睡覺,在門口站了站。
聽到這些,倒也沒多想,隻是敲了敲門:“睡嗎?”
顧景城剛好摘下耳機,眼睛還盯着屏幕。
聽到她聲音,他立馬跳起來,啪的把電腦合上不說,回頭就抓起毛毯,把蘇安夏露出的肩頭裹了個嚴嚴實實!
蘇安夏睡覺沒穿内衣的習慣,這會兒就穿着件吊帶,上半身基本就靠兩根帶子吊着,該露的地方,都露着,顧景城看着,都覺得嗓子發幹,渾身燥熱,更别說讓别人看了。
“你等等。”
他略微啞着嗓子,過去啪的扒了電腦電源,關掉電腦,一回身,就把蘇安夏整個兒扛起來了。
蘇安夏被驚得輕叫了一聲,倒也沒反抗,還笑了,拍了拍他後背:“大半夜的……”
“這事兒,不就得大半夜的?”
顧景城的嗓子愈發啞了。
“啧!顧總真悶騷啊!”
蘇安夏感歎着,下一秒,已經被顧景城壓在床上,親着她的下巴,低聲呢喃:“你還沒見過更騷的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