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姚霜才反應過來,當即冷哼一聲轉身,直接背對張宏。
張宏笑着将姚霜摟在懷中
張宏嘴角帶着笑容,姚霜一臉紅暈蜷縮着,一動都不敢動。
兩人一個坦然開懷,一個滿懷心思。
結果,張宏睡過去了,姚霜的大眼睛還在一眨一眨,驚覺張宏熟睡後,姚霜無比氣惱,卻隻能委屈巴巴的抱着自己,幾乎一夜沒睡。
第二日清晨,沙盤面前。
“陛下!”
一名親兵進來禀報道:“百姓在外面彙聚,皆想當面感激陛下,而且還準備了不少土儀,打算進獻陛下、順便勞軍。”
張宏點點頭:“讓他們安心回去,告訴百姓,等此戰結束,朕自會讓他們回家,至于勞軍就不必了,朕的軍隊不會侵犯他們的。”
但凡大軍過境,不管是官軍還是賊兵,當地士紳勞軍都成默認成規了,其實就是害怕軍隊放肆起來,燒殺搶掠。
親兵奉旨離開,将張宏的旨意宣布下去後,短短片刻,外面傳來了興奮的山呼萬歲聲音。
這一波高潮過去後,百姓紛紛散開,此處很快恢複了平靜。
“說說。”
張宏道:“接下來該進攻何處,何時進軍。”
蕭順拱手道:“陛下聖明,末将想着一鼓作氣,此番我軍大勝,正該抓緊行軍才是,不過對城池的選擇方面……還沒決定下來。”
“那先說說你們的想法。”
蕭順道:“末将等人昨夜便商議了,如今豐川城外總共彙聚了我們五萬士兵,若是占領豐川城的話,就能和榮城連接起來,互爲犄角,我們在此處便能徹底站穩腳跟,而且軍需通道也會全面打開,不過……”
“不過,作戰目标已經暴露,若是攻城不順,會陷入到拉鋸戰之中?”張宏說道。
“陛下聖明!”
蕭順拱手道:“這正是我們的擔憂之處。”
一旦拉鋸,對軍需的考驗大大增加,遠攻一方,必然不如坐守一方輕松,昨日一戰下城的士氣也會很快被消耗掉。
張宏看着面前沙盤,指向榮城正對不遠處的另一座城池,問道:“攻擊通城如何?”
蕭順道:“我們也想過攻擊這座城池,一旦通城入手,那麽,不管軍需還是行軍道路,都要比占據豐川城還要有利,但這有利是雙向的。”
張宏緩緩點頭:“有利我們,也有利于敵人!”
通城,城如其名,通達南北。
張宏一方的道路是通暢了,但相應的,張窦一方到達通城的道路同樣是通暢的。
從這個角度來看,通城作爲通暢南北道路的核心,的确是重中之重。
卻正因爲是重中之重,雙方必争之地,反而成了雞肋一般的地方。
因爲不管誰占據了,敵人肯定要攻打,弄的反而誰都沒多大心思去占據通城。
有點類似中國古代的濟南府,通往大名府的核心要地,兵家必争之地,實際上,卻沒多少兵家願意在濟南幹耗……
大金不願意幹耗,便将濟南割讓僞齊,讓其轄制南宋。
朱棣同學更是絕,直接繞過濟南抄後……
總共十八座城池,每一座城池都有好壞兩個方面。
蕭順等人研讨了一夜,必然讨論了所有的可能性,爲了互爲犄角,形成連營之勢,最終将目标确定在了豐川城和通城,隻等張宏做最終決斷而已。
真正的戰鬥,沒有什麽火燒赤壁,也沒什麽空城計,無非是考慮到所有局面,綜合選擇最有利于己方的局面,然後穩紮穩打,犯盡量少的錯誤,死盡量少的士兵,一點點擴大勝勢而已。
張宏一拳砸在沙盤的木欄杆上面:“攻打通城!”
蕭順和将帥表情幾乎沒有變化,齊齊朝張宏拱手:“末将領命!”
也就二選一,等待陛下最終決斷而已。
無論陛下選擇哪座城池,蕭順等人都不會有意見,隻需要全力攻打便是。
既然已經決定要攻打通城,蕭順直接開始下令。
榮城挑選出一萬兵馬,直接浩浩蕩蕩出發,馳援豐川城。
蕭順則讓一隊親兵快馬回去,直接另派軍隊攻打通城。
當這一萬兵馬到達豐川城,早就駐守在豐川城下方的大周士兵齊齊上馬,縱橫在豐川城之外,大聲叫嚷喝罵喊話,一時間煙塵滾滾,好不威風。
不過,豐川城城牆之上,士兵同樣站的密密麻麻。
喝罵喊叫的聲音,絲毫不比城外縱馬的大周士兵弱小分毫。
一個叫嚷着開城門決戰,一個叫嚷着讓對手來攻擊。
一時間,雙方口誅筆伐,叫嚷的好不熱鬧。
若是蕭順這樣的将帥守護城池,必然知道敵人目的不純。
明明又多彙聚了一萬大軍,足足六萬大軍在城外奔馳喝罵,卻連象征性的攻擊都不做,隻是喝罵叫嚷。
喝罵叫嚷,真能破城不成?
偏偏,豐川城的守城将軍是個颟顸的、鑽營上位的,根本不懂軍務,看着彙聚的越來越多的軍隊,不僅沒有發現異常,反而志得意滿,哈哈大笑道:“陛下果然英明,早就知道他們要攻打本城,如今本城固若金湯,本将倒要看看他們如何攻打?來啊,傳訊陛下,便說敵人果真攻打本城!”
“諾!”一旁親兵連忙應答。
“不過!”這名将領繼續道:“讓陛下不必擔憂,有陛下派遣的援軍,他們想要拿下本城,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親兵得令,馬上縱馬離開。
幾乎同一時間,蕭順也收到了親兵來報,匆忙将親兵的消息禀報給張宏:“啓禀陛下,龐學義率領虎贲軍和後進軍總共五萬,正在趕往通城的路上!”
張宏點頭:“你自己看着辦便是,這一次,朕就不随行了。”
“末将領旨!”蕭順朝張宏深深行了一禮,轉身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