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的地上悠悠掠過一輛線條雅緻的馬車倒影,馬車四面皆是昂貴精美的絲綢所裝裹,鑲金嵌寶的窗牖被一簾淡藍色的绉紗遮擋。
車輪轱辘辘不緊不慢地行走着。
窗外長夜寂寂,玉華高懸,寬闊的馬車内,兩人默而不言。
“那個……”沈一歆剛要說點什麽,馬車卻徐徐停了下來。
“到了。”時牧寒側目。
沈一歆,“……”
她揉了揉鼻子,總覺得有些尴尬。
“今日,多謝了。”沈一歆道了聲謝,就要跳下馬車。
“你是我的夫人,何需道謝。”
沈一歆身形微僵,呐呐地看着他。
夫人……?
“其實在外人面前……”
“不管是外人,還是内人,你都是我的夫人。”時牧寒嘴角上揚,那雙深沉的雙眸定定地瞅着她,略帶玩味地說道:“所以,你還要盡快适應這個身份才是。”
……裝一裝就好了。
“回去好好休息。”
沈一歆擡了擡眼皮,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她毫不猶豫地跳下馬車。
跨進了沈家,然後關門。
駕車的時林早就吓得冷汗淋漓,公子這是鬧得哪一出哦?!
“走吧。”
時林,“是!”
霎時,踐踏着的馬蹄聲娓娓響起……
沈一歆聽見馬蹄聲由近及遠,心間不知不覺松了一口氣。
她剛剛竟然,找不出話來反駁。
這時,一道急切地黑影走了過來。
“小姐!”
沈一歆斂了斂思緒,洋裝鎮定地說:“扶桑啊,你也回來了。”
扶桑微微颔首,遲疑了片刻,才問:“屬下在宮門時,瞧見小姐上了雲世子的馬車。”
沈一歆一怔,随即裝作不在意,“嗯,他非要送我回來,你知道吧,然後我就想着早點回來……”
扶桑微微詫異,從前的小姐,最不屑的就是解釋,難道失憶了一回,性格也影響到了?
“小姐不必解釋。”
沈一歆,“……”
扶桑又繼續說道:“小姐,你身份……時牧寒配不上你。”
當她出來時,就聽到那些人說小姐被逼賜婚給雲山王府的世子,别提有多震驚了。
驚得她火燎火趕地跑了回來。
沈一歆輕摁住扶桑的雙肩,語重心長地說道:“我跟他又不是真的,你想啊,我們最終也是要進雲山王府的,與其偷偷摸摸的,倒不如光明正大的。”
“如果我用世子妃的身份,想拿什麽藥材不行,或許還可以借機搬倒宮殷謙,難道雲山王府那幾十萬兵馬不香嗎?”
扶桑思慮了片刻,半信半疑開口,“所以小姐不是爲了嫁給他?”
“你瘋了,我才見過他幾次。”
……雖然這個借口她是剛想出來的,不過看樣子也不是行不通?
她真是太聰慧了!
扶桑一噎,這确實說得通。
下一瞬,隻見扶桑擔憂的目光,轉變成堅定,“小姐需要屬下做什麽。”
“呃,暫時不需要,還得等等。”
“嗯,那我們這麽對雲世子,他那病弱的身子會不會被我們一氣之下……”咽氣?
沈一歆嘟囔了句,“嫁過去了對他好點就行了。”
扶桑似懂非懂的點頭,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