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嘉心中閃過種種念頭,正當他想要說話的時候,一旁的蘇靈珊卻是突然開口:“我相信他。”
隻見蘇靈珊上前一步來到莫澤身邊說道:“即便真如你說的那樣,我也相信以夫君的能力,足以讓那酒坊起死回生。”
蘇靈珊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兒,所以她很清楚在這蘇府之中,除了她之外,沒有人有立場站在莫澤這一邊,所以她應當站出來,給予莫澤支持。
此前一直向蘇靈珊問東問西的蘇苗此時看着自己女兒的身影,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但當他看到自己女兒能夠爲了自己的丈夫站出來時,他卻又覺得欣慰。
“阿澤,嶽父也相信你。而且縱使你真是空手而來,隻要你能好好待珊兒,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說着,蘇苗也是上前一步,将那店鋪分成的契約收下一份。
見着這父女倆如此,莫澤心中一暖,笑着說道:“還請嶽父放心,我自不會欺負娘子,至于那酒坊,我也确有法子讓它……”
“呵呵。”
刺耳的笑聲再次響起,莫澤臉上的淡笑也是随之收起。
“孫傑是吧?看着靈珊和蘇家的面子上,我敬你一聲‘堂姐夫’,但這并不代表,我就不會一直放縱于你,若是你太過張狂,怕是要吃些苦頭。”
“喲,沒想到珊兒竟然找的男人竟然這麽喜歡裝腔作勢?”
孫傑怪叫一聲,然後看着衆人說道:“大家恐怕還不清楚吧?這莫澤都已經被趕出莫家了,大婚的第二天就灰溜溜從莫家離開,沒想到現在還能裝得這麽淡定。”
莫澤聞言一怔,倒是一旁的蘇李氏此時突然開口道:“女婿,快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嶽母,您還不知道吧,這莫澤和珊兒完婚的第二天,他就和珊兒搬出莫家了。”
“不知道您清不清楚,前些日子有消息傳出這莫澤是逃兵的事情?雖然這消息被兵部和莫靈給按了下來,而且還給他編出了具體的行蹤,但是爲了這事,莫家可是花了不少銀子,所以現在莫家當中可有人對這事不滿呢。”
蘇李氏有些迷糊地問道:“所以你的意思呢?”
“嘿,他莫澤不過是一個旁系子弟,此前莫家爲了保他已經花了不少銀子,現在他已經完婚,那莫靈自然是沒理由再護着他,您瞧,他這不就被莫家攆了出來?”
“至于那酒坊的事情更是可笑,就算是有莫靈繼續幫他都未必能夠盤活,現在就靠他一人,還想要起死回生,分明就是在給咱們說大話呢!”
蘇李氏聽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見着兩人一唱一和,莫澤不禁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但等他回過神來,卻是發現孫傑言語中隐藏的信息。
莫家當中有人對他不滿,這一點莫澤自然不會意外,畢竟他又不是那白花花的銀子,總會有人讨厭自己。
但問題在于,這孫傑是如何知曉的呢?而那對他不滿的人,又會是誰呢?
莫澤正在心中思索着,孫傑見着莫澤這副“呆若木雞”的模樣不禁洋洋自得。
“怎麽,沒話說了?不再裝腔作勢了?依我看啊,像他這樣的人,也沒什麽可能有詩才,之前陛下下旨嘉獎的那兩首詩,說不定也是莫靈從什麽地方找來,然後用來給莫澤貼金。珊兒,你說你怎麽會嫁給這種人?真是笑話!”
“你!”
蘇靈珊聞言一怒,正欲反駁之時,莫澤卻是按住了她的肩。
“讓我來吧。”
雖說這是蘇家,但莫澤怎麽可能會讓自己女人一直爲自己出頭?那他不就真成孫傑口中的廢物了?
“既然你這麽喜歡提到我莫家酒坊,并且非要說莫家酒坊死定了,那不如你我就這酒坊打個賭如何?”
孫傑嗤笑一聲:“和你賭,我犯得着嗎?”
莫澤聞言輕笑一聲,随後嘲弄道:“怎麽,怕了?”
很拙劣的激将法,但是莫澤知道,面對有的人,這法子最管用。
“笑話,我會怕?說吧,怎麽賭?”
“很簡單,”
莫澤淡然道:“既然你非要說這酒坊不能起死回生,那咱們就賭這件事兒好了。”
“不行,”
孫傑雖然入甕,但他卻也不傻:“起死回生什麽的太過籠統,到時候你死拖着酒坊不放,然後再找一些人給那酒坊造些聲勢,這賭約又怎麽算?想陰我?門都沒有!”
“那好,換個賭法。”
莫澤聞言依舊淡然,孫傑說的雖然是個法子,但他根本就沒想過用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既然要賭,他自當堂堂正正的碾壓。
“之前你不是說你們孫家也有酒坊嗎?你從裏面随便挑一間生意最好的,一月之後,咱們兩家酒坊以營收論勝負,而這賭注,就是這兩家酒坊。”
“可以!”
占便宜的規則,孫傑自不會錯過:“不過爲了防止你作假,到時候我會派人盯着你們酒坊。”
“随便你。”
兩人剛定下賭約,蘇府管家卻是突然跑了過來。
“老爺,老爺。”
蘇嘉被孫傑他們鬧這麽一出,心情本就煩躁,此時聽到管家的叫喊聲,火氣頓時發洩而出:“喊什麽喊?我沒教過你禮數嗎?吵吵嚷嚷的像什麽樣子?有事先等着!”
見蘇嘉發怒,管家腳步一頓,随後卻又急忙說道:“老爺,等不得啊,門外有貴客來訪。”
“貴客,又來了哪門子貴客?”
“老爺這話可不能亂說,”
管家心有戚戚地說道:“那人說她是從鎮國大将軍曹賀派來的。”
當“鎮國大将軍”這幾個字從管家口中說出之後,這廳前衆人的臉色皆是變了,無論是憤怒還是嘲諷,此時全都一臉驚訝:“鎮國大将軍?”
而在衆人之中,唯有莫澤心中生疑:“曹老派人來幹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