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您送的這份禮,可着實讓小子威風了一把。”
莫澤在向蘇家人大緻解釋一番後,便言稱要去向曹賀道謝,蘇家人對此自是不會阻攔。
至于蘇靈珊當是留在蘇家,畢竟是生養十數載的地方,今日回門怎麽也得多待一會兒。
而有了孔萱這麽一出,莫澤也不擔心蘇靈珊在蘇家會受到欺負。
“送禮?”
曹賀一怔,目光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内屋的方向,随後強忍着笑意說道:“我确實讓萱兒去送了一份禮,不過這中間發生了什麽,我這個老頭子可就不清楚了。”
莫澤笑了笑,也是将此前在蘇家的事情大緻說上一遍。
原本莫澤還想着将這趣事說與曹賀聽,能讓老爺子高興高興,可誰知老爺子竟是直接怒了:“荒唐!”
曹賀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你在戰場上浴血奮戰之時,他們這些人還在汴都城中享着繁華,如今他們怎麽敢說你是逃兵?他們也配?!”
莫澤一愣,随後失笑道:“曹老,這話也不能這麽說,小子那段時間究竟幹了什麽旁人也不清楚不是?若單以小子當初的表現來看,也确實像那逃兵。”
“可是。”
眼見曹賀還欲動怒,莫澤連忙制止道:“曹老,小子可不是來找您給小子打抱不平的,咱們還是先談談正事如何?”
見莫澤這副模樣,曹賀隻得按下怒火,随後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小子什麽事情都不讓我敢,還能找我有什麽正事?”
“曹老,這真是正事。”
莫澤無奈地說道:“此前我所說的那個莫家酒坊,不知曹老可還記得?”
“當然,你和那孫什麽的玩意不是還打了個賭嗎?”
說着,曹賀回過味來:“你的意思是,讓我在這上面幫你一手?”
“不是,您老看我像這種投機取巧的人嗎?”
莫澤搖了搖頭,解釋道:“其實即便今日不來,過些時日小子還是會來尋您。”
說着,莫澤從懷中再次掏出一張契約來:“這是莫家酒坊的兩成份子,還請曹老收下。”
莫澤這番舉動頓時把曹賀給弄糊塗了:“你不找我幫忙就算了,怎麽還給我送東西?”
莫澤神秘一笑:“曹老,您将這兩成份子收下,就是對小子最大的幫助!”
曹賀雖是疆場之人,但這些年在朝堂上也是見了不少叵測人心,他盯着莫澤半晌,随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疑問:“你這麽有信心?”
見曹賀猜出緣由,莫澤也不含糊,直言道:“信心十足!所以小子才需要曹老替小子保駕護航。”
“好,”
莫澤說得自信,曹賀也就不再遲疑:“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得了,謝謝您嘞!”
誇張的搞怪一句,莫澤站起身來,拱了拱手說道:“那小子就先告辭了,家妻還在蘇家等我去接她回家呢。”
一句道謝,莫澤留下那兩成份子的契約,轉身離開。
眼瞅着莫澤離開,曹賀方才開口道:“萱兒,出來吧,把這契約收好,莫要弄丢了。”
聽見曹賀的呼喊,孔萱從内屋中走出,她來到曹賀面前,滿是不解地問道:“曹爺爺,爲什麽他把這店鋪的份子送給您,還說您是在幫他呢?原本萱兒以爲他這樣說隻是想要恭維您,可是您後面問他的那個問題,卻是讓萱兒覺得不對。”
孔萱從始至終都待在裏屋,所以莫澤所言她自是聽得清楚。
起初當莫澤提及需要曹賀在莫家酒坊的事情上幫忙時,孔萱心中還有幾分不屑,可後來兩人的談話卻是讓她有些摸不着頭腦。
“哈哈,沒想到竟然還有我們萱兒想不明白的事情?”
孔萱聞言一惱,嬌嗔一聲:“曹爺爺!”
若是比那格鬥擊殺,她自是不懼旁人,但要論起這人心叵測,那就不是她的長處了,所以曹賀此言,擺明是在取笑她。
曹賀見狀笑了笑,開口解釋道:“他确實是在恭維我。”
見孔萱愣住,曹賀接着說道:“不過這種恭維,卻不是你以爲的那樣。此前他曾說過,他要讓那莫家酒坊起死回生,可這起死回生也是有很大不同的。”
“有的起死回生,不過是吊着一口氣,苟延殘喘;而有些起死回生,卻是浴火成凰,翺翔九天之上。”
“我清楚莫澤的性子,他是那種有什麽說什麽的人,既然他說送我酒坊的份子是在讓我幫忙,那就定是想要讓我幫忙。那麽問題來了,他是讓我幫什麽忙呢?”
看着孔萱,曹賀笑道:“我思來想去,也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莫家酒坊會成爲那翺翔九天之上的鳳凰,而他分我的這兩成利,也是想要借着我的名頭,來爲這莫家酒坊保駕護航,以免遭人觊觎。”
孔萱聽完之後,眉頭一皺:“事情好像是這樣,但是曹爺爺,他憑什麽認爲這樣一個小小的酒坊,需要以您的面子才能震懾宵小?”
曹賀哈哈一笑:“這個問題,我之前不是已經問過他了嗎?他說他有信心。”
孔萱嘴角一撇,“總感覺他在說大話。”
“是不是說大話,過些時日自能見分曉,”
曹賀也不強行爲莫澤站台,隻是他看向孔萱的目光,忽地玩味起來:“話說回來,前日我讓你替我去給莫澤送禮,怎麽偏要等到人家回門之時,才跑到蘇家去鬧上這麽一出?”
孔萱聞言一滞,随後強辯道:“曹爺爺您不是說要把這件事情的風聲放出去嗎?我挑今天這個日子送禮,不是正好能夠滿足您的這個要求嗎?”
看出孔萱是在找借口,但曹賀也不說破,“萱兒倒是有心了。”
孔萱見曹賀不再追問,心中松了口氣,而臉上的一抹嫣紅卻是忽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