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皇帝禦賜名号,再也沒有人來打靈澤酒坊的秋風,莫澤也是按部就班,與蘇家、莫家一道,慢慢地将這靈澤酒坊推而廣之,畢竟這好東西不能隻留在汴都。
不過這些事情,莫澤卻也沒有摻和太多,把那釀制靈澤酒的法子告訴莫靈之後,便蝸居在靈澤居那小院子裏,任時光荏苒,酷暑臨至,方才從那院中走出。
“太熱了!”
莫澤感受着空氣中的燥熱,心情也跟着煩躁了起來。
一旁的蘇靈珊帶着面紗跟在莫澤身邊,撇嘴道:“前兩日我都已經告訴你,這大暑将至,讓你做好準備,減些衣物,自己又不當回事。”
聽見這話,莫澤雖有些不服氣,但也沒有反駁。
因爲此前的他也沒有想到,哪怕古人無法通過各種精密儀器觀測天文,竟然也能夠如此準确的預估氣候變化,這個啞巴虧,他隻能自己暗自吃下。
腦袋一轉,他看向另一邊的莫殇說道:“你們那兒夏天是怎麽避暑的?”
莫殇聞言一怔,随後老老實實地說道:“光膀子往樹林裏鑽,就能涼快不少,不然就是去找附近有沒有小溪小河。”
莫澤眉頭一皺:“下河洗澡可不行,不安全。”
腦袋一轉,莫澤笑道:“行了,待會兒等回去之後,我想辦法弄一個加濕器出來,也能讓大家夥涼快涼快。”
“加濕器?”
聽着這個有些古怪的詞彙,蘇靈珊和莫殇都沒有驚訝太久,畢竟和莫澤相處久了,他們也已經習慣莫澤的奇思妙想。
不多時,一行人抵達莫府,門房一見着莫澤一行人,立馬就迎了上來:“莫澤少爺,莫武少爺已經回來了。”
門房說着,還有些遲疑着說道:“莫武少爺今天剛剛回來,家主也很高興。”
莫澤聞言微微颔首,今天他們之所以一起來莫府,也是因爲莫靈傳來消息,莫澤的堂兄莫武,也就是莫靈的親子今日自蘇州而歸。
再加上莫澤夫婦二人也确有些時日未來莫府,此番自是借故一齊登門。
行至莫府内,莫澤一眼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人二十出頭的模樣,與莫澤有兩分相像,但相比之下,對方看起來要比莫澤身形更瘦弱一些,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容始終保持,看上去倒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書生模樣。
不過這麽說也沒錯,因爲莫澤這位堂兄,也确是一書生。
“堂兄,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麽有氣質。”
蘇靈珊等人已經習慣莫澤的說話方式,莫武卻沒有半點準備,此時猛然聽見這句話,竟是愣在原地。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中,他們這堂兄弟的關系可算不上好。
或許是因爲莫澤父母早亡,所以莫靈一直以來就偏愛于莫澤這個侄子。
本來因爲莫武年長幾歲,也不會太過計較這些事情,但偏偏此前的莫澤是個愛賣弄的性子,時不時去撩撥他這位堂兄,所以小時候莫澤和莫武可沒少因爲這件事情發生争執。
雖然此前幾年兩人未曾見到,這些矛盾也淡化了許多,但莫武也沒有想到這個讨厭的莫澤會一上來就誇自己,而且還誇得這般膚淺。
蘇靈珊見狀,強忍笑意,上前一步對着莫武行禮道:“靈珊見過堂兄。”
看見這熟悉的禮節,莫武方才回過神來,臉上的笑容也是迅速回歸:“弟媳不必多禮,父親此前已經來信向我介紹過你,莫澤能夠娶到你這樣的姑娘,是他的福分。”
“堂兄,爲什麽你不搭理我?還在爲以前的事情生氣?我知道那都是我年少不懂事,還請堂兄看在大伯的面子上,原諒小弟這一回,”
莫澤繼承了這副軀體的記憶,自是清楚這位堂兄與自己的矛盾基本上是由“他自己”造成的,所以此番相見也是想着能夠緩和關系。
這也是爲何,此前那位老門房會給自己多說那麽一句話的原因。
莫武性子是真好,所以此時他見莫澤主動認錯,心中那點不快也是消散而去:“小時候大家都不懂事,鬧出點矛盾也屬正常,放心吧,我不會一直将那些事情放在心上的。”
莫澤聞言嘴角一彎,走上前去一把挽住莫武的脖子說道:“好哥哥,走,見大伯去。”
這個時代的人本就羞澀,再加上莫武是讀書之人,更是重禮,此時突然被莫澤“襲擊”,本欲反抗,但當他想到莫澤所言,卻是忽然放松了抵抗。
這般樣子雖然有些不雅,但想來父親若是看到,應該會爲此感到高興吧。
如此想着,莫武也是配合着莫澤,朝着内屋走去。
……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還不快快放開!”
顯然,莫靈第一時間并沒有接收到莫武這一番孝心。
因爲當他在看到這兩人扭在一起後,哪裏會想到這兩人是在表示自己的親密關系,他隻能以爲,這兄弟二人剛見面就因爲往日恩怨而大打出手,所以第一時間出言呵斥。
直到兩人解釋之後,莫靈方才反應過來,不過他還是沒好氣地說道:“你們兩個年紀也不小了,這像什麽樣子?”
話是這麽說,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實想法。
看着這個笑容,莫澤兩人也是面帶笑意。
演完收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