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離開曹府,莫澤就見到莫殇的身影,這不禁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對于這位昔日将他交給莫澤的大将軍,莫殇是又敬又怕,所以一直以來,莫澤前來拜訪曹賀,都是他一人獨來,并且也沒見過莫殇回來接自己,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正當莫澤疑惑着,莫殇便迎了上來,有些憂慮地說道:“大哥,宮裏來人了,看樣子是準備讓你進宮。”
“進宮?”
聽見這句話,莫澤心中一驚,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曹府,有心去問問曹賀這究竟意味着什麽,但當他想起曹賀之前那副不願明說的模樣,又将這個念頭打消。
“走吧,剛才曹老與我提及過,應該不是什麽壞事,不用擔心。”
聽莫澤提及曹賀,莫殇心中的憂慮頓時消減不少,随後他也是開玩笑說道:“大哥,你說會不會是因爲你最近表現得太厲害,所以皇帝想要招你進宮,封你個官兒做做?”
“或許吧。”
此時莫澤的思緒很複雜,能夠寬慰莫殇一句已是極限,面對其他問題,他隻能含糊過去。
兩人步履匆匆,很快就來到靈澤居外。
還沒等他們進到院子裏面,幾道人影便從一旁的樹蔭下走了過來,爲首一人看着莫澤笑道:“莫公子,又見面了。”
莫澤看得清楚,此人正是此前幾次來宣布皇帝旨意的太監。
确認來人身份後,莫澤緊繃的心弦忽地一松,若是這人前來傳旨,或許真不是什麽壞事。
他上前一步,來到這人身旁,同時學着莫靈的法子,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來隐晦地遞了過來。
“此前一别,公公過得可還好?”
太監不動聲色地從莫澤手中将銀票收下,同時笑着說道:“承蒙莫公子關心,有莫家主的支持,咱家這些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太監說的是實話,此前莫靈給他的銀票,可是讓他好生潇灑了一陣。
說着,太監拍了拍腦門說道:“瞧咱這記性,陛下還在宮裏等着呢,莫公子就别再耽誤了吧?”
“好。”
莫澤見對方等在院子外面,就已經此事沒法拖延,他順從地點了點頭,随後卻又說道:“公公想來清楚,我是第一次入宮,若是有什麽需要注意的,還請公公指點一二。”
“哈哈,好說好說。”
太監領着莫澤朝皇宮的方向走去,在路上也是如莫澤所願的,說出了許多他想要知道的訊息。
“果然和油炸蝗蟲有關嗎?”
正當莫澤暗自思索之際,太監接着說道:“據咱得到的消息,這次陛下召見你,應該是想要給你一些賞賜,畢竟這幾個月以來,莫公子可是做了不少的好事,陛下也都是看在眼裏的。”
說着,太監的聲音放小了一些,用隻有他們兩個人可以聽見的音量說道:“這一點,從咱家來宣你就可以看出來了。要知道,若不是好事,咱家可不會把這個活計攬過來。”
在宮中,外出宣旨也是分情況的。
有時候宣旨,是因爲皇帝要賞賜某人,在這種情況下,宮裏有資格的太監肯定是搶着要這個活計,因爲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通常能夠在那受獎賞的人家中,得到一些好處,就像這名太監之前來莫府那樣。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情況,也是太監們所熱衷的,那就是宮裏有旨意,要治某人罪、但這罪責卻可大可小的時候。
相比于前一種,這種差事會讓人冒一些風險,但能夠得到的好處,也要比前者高出不知多少。
畢竟在這種時候,那受罰之人很有可能散盡家産,隻爲活人性命,所以這裏面的油水,可謂是極其可觀。
當然,如果是一些殺人全家,同時又容易遭人記恨的差事,宮裏的太監自然是能躲多遠躲多遠,畢竟誰也不知道你今個高高興興去宣旨,明個是不是就會死在某個不知名的小巷。
恰恰前來向莫澤宣旨的這個太監,在宮中有一座靠山,平日裏也能夠專挑一些好差事來做,所以這次由他來宣莫澤,似乎也在表明,這次皇帝找他并不是一件壞事。
聽着太監的講述,莫澤漸漸放下心來,而在下一刻,巍巍而立的皇城,已經遙遙在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