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是個好東西。”車上沉默了幾分鍾,偷天曲開口打破尴尬的氣氛,“就比如我,隻是用來采集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卻能極大地提升成就感,人也變得非常自由。”
“嗯。”張三不好意思反駁。偷,還能說出理由,這點他服氣。
“再比如你,現在的情況,是被錢困死了人生自由。呆在别墅裏,隻是好一點的監獄;出門,僥幸逃脫了朱哥,還有狗哥,貓哥會出現。”
“嗯。”張三雖然還是這個字,但語氣已經不同。
“當然,力量用來幹壞事,我是不屑一顧的。”
“嗯。”張三這個字有些勉強。偷天曲聽出了其中的味道。
“真的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比如這本作業本,小學生丢了再買,還可以少交一次作業,對于他來說,好壞不一定是你想象的。”
“好吧。”張三随口應付。
“那就和你說道說道。”偷天曲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你是唱歌的,當你投入縱情演唱時,美妙嗎?”
“那當然,音樂是人類不可或缺的藝術形式。”張三有些神采飛揚。
“非也。在我耳朵裏,那就是噪音。你唱得越激動,我聽着越煩。”偷天曲揮了下手,制止張三想要的反駁,“不喜歡流行歌曲的人,大有人在;不習慣某首歌曲的人更多。”
“假如你開演唱會,進場的可能都喜歡,但住在場館邊上的人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罵娘:這傻子又在幹嚎了!”
張三聽得一愣,這……好像也有可能。
“導緻的場館周邊交通擁堵呢?反感的人更多。你們自以爲的高尚活動,遠遠不如我的采集傷害小?”
“呃……”
“再回到力量。當你擁有足夠的力量,本性又是善良的,你才會發現,這才是自由。當擁有了超脫人類束縛的自由後,才知道,所謂的事業,也不過爾爾。”
“工作說白了就是采集錢,然後用錢來滿足自由感,是何等的效率低下?我曾是一家公司的CFO,現在放棄了,就是源于力量。”
“那你還整天西裝革履?”張三有些奇怪。
“嘿嘿,這是方便采集。”偷天曲毫不隐瞞,“誰會想到,堂堂職業經理人,會幹采集這等事?呃……當然不是說不好。咦,快到了。”
偷天曲講到這裏,轉彎停下。
果然,前面就是白馬街。
“曲總,可以這麽叫吧?”張三解開安全帶問。
“随你。”
“力量的獲得,真不會放大本性的缺點?”
“哪能呢?小夥子這麽謹慎。”偷天曲又露出标準的微笑。
“謝謝!”張三開車門,喧鬧的聲音傳來。突然覺得,偷天曲說得沒錯,别墅裏哪有這種自由!他岔開左手五指,梳了下劉海,覺得視野開闊了好多。
“我在車上等,這是你開辟的地盤,今天就不采集了。”偷天曲将作業本藏好,“我下午3點的飛機,你控制下時間。”
“裏面請呐,特假的清新糕牌酸辣火鍋,吃得你一身汗滿嘴辣,毫無清新可言。還有吐槽牆随你塗鴉……”
新開火鍋店的夥計,大聲吆喝。原來已經到午飯時間了。
白馬街已不是原來的白馬街了,自己還是原來的自己嗎?
張三突然有些感慨。
他看向賣糕的,依舊排着隊伍。左右四顧,沒有五大三粗的人在附近,應該安全。何況,還有偷天曲在看着呢!
張三向自己的店面走去,看到有一人在隊伍外,側身在和小姜聊天。他有些奇怪,難道是一位自媒體人員在采訪?不應該呀,小姜不肯回答的。
再走進幾步,發現有些熟悉。“徐福至?”張三喊了一聲。
那人轉過身,三兩步沖上前,一隻手攬住張三的肩膀。他個子沒張三高,看上去好像吊在張三身上。另一隻狠狠地打了張三一拳。大聲說道:“你小子,真特麽難找。”
然後拽着張三走向賣糕的,對小姜說道:“沒騙你吧,這家夥是我高中同桌,死黨。沒想到他大學還能長個,嘿嘿……”
“老闆。”小姜看到張三非常高興,扭頭喊道:“小何,是老闆。”
小何興沖沖地沖出來,聽到張三在問徐福至:“你來泡妞,還是買東西?一個看不到太陽的程序猿,居然大中午有空來這裏?”
“哈哈,都有。那天看到新聞上說,張三成爲了啥子執事,想過來确認下是不是你。一問,果然是。”徐福至扭頭看了下小何,眼睛就瞟到小姜那裏,“這美女正點,長發細聲,心目中的溫柔典型。”
“你在追她?”張三奇怪。徐福至情商極低,看到好看的姑娘,直接上去問,能交換微信嗎?每次都被拒絕。這是他們高中時代的笑話之一。
“嗯。我擡出了和你的關系,已經拿到聯系方式。現在每天中午打的過來聊幾句,又有戀愛的感覺,又可以減壓……”
“老闆……”小何見他們聊得起勁,忍不住插話。
“你好。”張三看向小何。那明顯打理過的短發,配上她此時略微有些紅撲撲的臉蛋,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那個……”小何被看得有些忸怩,支吾幾聲,突然從口袋拿出一張對視成像箔,塞進張三手心,跑回店裏去了。
“嘿嘿,這美女對你有意思呀?!”徐福至看着小何的背影,輕聲調侃。
“哪能呢?”張三看了眼對視成像箔,小何笑容燦爛。
“走,帶你吃飯去。”張三将對視成像箔放進口袋,拉着徐福至就走。
“你不能和我搶小姜。”在那家賣清新糕面條的店裏,徐福至很認真地說道:“雖然她不回我的消息,但這是第一個願意給聯系方式的美女。你有短發姑娘就夠了,給我看看……”
說着,他伸出手。張三摸出小何的對視成像箔遞過去。
“哇,滿滿的愛意呀!”徐福至大驚小怪地叫喚。“這玩意兒真神,你沒體會到她對視時的情緒嗎?”
“你這是單身久了的毛病,得治。”張三罵道。
“真的,不騙你,我第一眼看去,就是這個感覺。要是小姜給我這麽一張,馬上将銀行卡給她。”
“你怎麽不猜測是對自己容貌的喜愛呢?姑娘最迷戀的是自己的容顔。”張三拿回對視成像箔解釋。
“也許哦。”徐福至開始快速吃面。他的時間很寶貴,吃完匆匆回去了。
張三看着白馬街的熱鬧,心裏在猶豫,要不要向移命系統申請超越人類的力量。市井才是生活!陽光下才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