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淡淡的危機感雖然在,但強烈的危險并沒出現。張三一直徘徊在校園裏,思緒在回想與林汀的點滴、以及對未來的擔憂中糾結。
他發現自己頹廢了,腦海中出現得最多的是,對林汀的内疚,以及對生的留戀。好像已經做好了放棄的準備:他甯願死去。
晚上,他摸進階梯教室,卻沒有去儲藏間,随意在長椅上躺下,非常平靜地入夢,連夢都不願做一個。
“全國大學生擁抱未來晚會,将在今晚8點在東州城舉行……”階梯教室的大屏幕上,突然傳出聲音,張三才驚慌地站起來。
“海城的排練現場……山城的排練現場……”
各地大學的排練花絮在快速播放,張三看向門口,站着一位女生。眼神中有緊張,還有些鬥志。
張三扭頭,後門,三哥慢慢走進來。
深吸一口氣,他再次坐下。
“張師傅,怎麽了?”三哥覺得奇怪。
“有什麽事?”張三頭也不回,仔細感應,沒有危險。難道他們隻是來聊天?肯定不是!
“施月要見你。”
門口的女生向張三走來。
“現在見到了吧?”張三看向施月,一頭短發,或許因激動,臉上有紅暈。“可以回去了。”
施月愣住,抿着嘴角看向三哥。
“她要會會你,有些事需要證實。”三哥的腳步聲傳來,施月繼續走動。
張三隻得站起來,看向施月。經常訓練的原因,膚色稍偏黑。身材不錯,走路好像有彈性。
“你就是我的替代者?”到這份上,張三也不藏着掖着,開門見山地問。
見施月沒反應,繼續問:
“是不是你接管了‘賣糕的’?還連帶着被任命爲專/賣的總經理?”
施月的神色變成非常驚訝。三哥也停下了腳步。
“你關心的四(是)這個?”三哥奇怪地問:“有了非人的力量,還在乎這些?”
“我關心的不是這些。隻是想确認,一個大四的小姑娘,你爲何也會答應系統的邀請?”張三看向施月,發現對這幫人還是直接點好,剛才婉轉的提問,被他們誤解了。
“這本來是我的追求。”施月第一次開口,聲音中性,還蠻好聽。
“難道你不是從财富、名氣、一步步才擁有的非人力量?”
“爲何要如此?那些我都不感興趣。”
“難道,你們都是一次性抽走的?”張三好奇地問。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施月搖搖頭,已經走到十米之内。
張三看向三哥,發現他神色冷峻,又變成那副臭屁樣。見張三盯着不放,簡短地回答:“話多了。”随後對着施月點點頭。
施月突然暴起,向張三撲來。
張三早有準備,一晃身讓開。兩人在狹小的座位空隙,快速移動,階梯教室内一時風聲驟起。
施月的速度很快,和偷天曲差不多,張三全靠反應靈敏,占着先機躲避,始終不讓她靠近三米之内。
“停!”三哥突然喊道。施月停下,一頭短發仿佛要炸開,胸口快速起伏,看神色是生氣的。
“張師傅,我們沒有惡意,隻想試試你的身手。”三哥對着張三抱拳一禮。
“昨天你也這麽說,但是偷天曲一來,你傷了我。”張三摸了下左肩窩,睡了一晚,居然好了。
看到張三的動作,三哥明顯一愣。他思索一會,突然說道:“出刀。”
施月手中一把破軍刀出現,看向張三的神色中,變得陰冷。這和一位小姑娘的模樣很不相配。張三心頭一緊。
她再次沖過來,張三依舊快速騰挪躲避。這麽些天的逃命,這種技巧已經不用特意判斷,在緊要關頭,腦海中會突然跳出要躲避的方向,非常奇妙。
施月追了一陣,再次停下來,神色中多了份沮喪。
學校晨練的廣播此時才響起,真正的一天開始了。正在播放許巍的《兩天》。
三哥手中出現破軍刀:“别逼我也出手。”
刹那間,張三感覺到了危險。
“試試可以,但我要知道她爲何被系統選中?否者,我逃跑,你追不上。”張三其實有些不想跑了,純粹是要知道替代者的情況。
他知道,逃了這次還有下次,既然大家都認爲“未來已來”,自己還努力個啥勁?!
三哥看向施月,再次點點頭。
“年齡大起來,我的速度越來越慢,給就業造成很大的壓力。”施月倒不隐瞞,“我已經隻想當一位小學體育老師了,卻還是競争不過人家。”
“老師和跑得快慢有何關系?”張三奇怪,印象中大學的體育老師都挺着啤酒肚,哪來的速度。
“不知道,學校就是有這個要求。”施月隻想快點交手,也不管張三的疑惑,接着說道:“手機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系統,說可以給我非人類的力量,但要拿走一些東西。”
“我問了:是不是生命?是不是美貌?系統都回答不是,隻是些不經意的東西。我同意了,就這樣,真擁有了非人類的力量。”
張三看向三哥,眼神中詢問。三哥猶豫一下,點點頭。
原來他們第一批,都是在誘惑下,直接抽走了很多。
可能問題出在這裏,達不到系統的要求,所以才重新選中自己和趙聰,一樣樣抽走,慢慢觀察。
爲何到了施月這裏,又開始抽走很多呢?難道系統等不及了?!或者已經找到了規律?
“這力量一時難以掌握,系統給了我‘浮蓮噴霧’的代/理權。使用後馬上能掌握力量。這時我才發現,工作沒有任何意思,絕對力量下的自由才是生活。”
“但是他們說,你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力量。因此,我要來試試。”施月說完,期待地看着張三。
“就這些?才兩天?”
施月點點頭。
“你聽聽外面。”張三指了下窗外,相信憑他們的聽覺,能聽到小戀人們撒狗糧的聲音,“你還有愛嗎?”
後背汗毛刹那間豎起,張三下意識地側移,三哥的身影一晃而過。
原來他們也怕試驗者知道真相,張三腳步移動,但話語不停:“沒了愛,你不覺得所謂的自由,不過是行屍走肉嗎?”
“我有愛!”施月大聲反駁,“我愛科技,也愛移命系統。”
“你不覺得他們才是真正的人嗎?” 張三邊閃躲,邊提醒施月,“學生時代,風華正茂……”
“他們都是蝼蟻。”
“好吧。”張三說道:“你這叫腦殘粉、愚忠,要治……”
“敢污蔑系統。”施月一個跨步,攔在張三前面。
“廢了他。”階梯教室的屏幕上,突然投影呈現出旋轉星空的動畫,一道電子合成音傳來。
“媽呀!”張三的恐懼湧來。他最怕的就是這個聲音了。
趁張三的刹那分神,施月揮舞着破軍刀将他罩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