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林汀并沒有睡,她看着張三的信息,神情時而激動,時而沮喪。天柚汁是一個借口,邀請他來海城陪自己的借口。提到天柚汁,想必是他的表白,還愛着自己。
可他爲何不來呢?現在這麽有錢了,就抽不出半天工夫?
還有,自從那天恍惚中看到張三後,自己發過不少信息。按照以往的習慣,他肯定一條條對應着回複。現在爲何隻籠統地回複一條,還答非所問。
劃錢過來又是幾個意思?喜歡就買,我自己沒錢麽?我要的是你來陪我,哪怕隻是來看一眼……
愛情,爲何不能痛痛快快地甜蜜着,總要夾雜這麽多别樣的情緒?!
閨蜜看到林汀趴在床上,連姿勢都不換一下,關心地過來問。林汀沒有隐瞞,将兩人的對話給她看。
“你要小心點,怎麽覺得有點像暴發戶要打發初戀的節奏?”閨蜜來回看幾遍說道:“海城和東州城才多遠呀,搞得像拯救地球似的忙?”
林汀搖搖頭,但也沒說話。
女人的直覺很奇怪,她相信:張三肯定有事瞞着自己。爲何會瞞着自己,她一直不願去多想,也怕去想。
閨蜜的話直接将最壞的結果攤在面前,一時令她酸痛難耐。這麽多年的交往,就輕易變了麽?
張三,你還是原來的你嗎?
她終于回了兩個字:“謝謝!”下床去洗漱。
水龍頭打開,看着鏡子中有些憔悴的自己,不争氣地淌着淚,一顆又一顆地滾落。心中似乎有什麽,正在慢慢破裂……
……
張三拿起兩隻圓環,入手溫潤,像玉石的手感。非常輕,又覺得像泡沫。輕輕碰了碰,卻發出金屬的相撞聲。高科技産品,都用這麽奇怪的材料嗎?
想到斯易探曾經提過,地球上的資源,高科技産品也不能量産。看來是真的,這也是一種新型材料,從來沒聽說的那種。
展示台上的屏幕,畫面自動變幻:
三态劍,初始外形爲兩隻手環,采用特殊材料。第一種形态:包裹住雙手,形成透明手套,可撕金裂鐵。第二種形态:左手盾,右手劍。第三種,暫時不可調閱。
嗯?居然保密。
張三看着手中的圓環,怎麽也不能與說明上對應起來,中間加條小鏈子,倒有點像手铐。
畫面接着變幻,系統的合成音突然出現:
“你願意像愛護自己的身體一樣,愛護三态劍嗎?”畫面中的兩個圓環,好像有了情緒,期待着張三的回答。
麻蛋的,人的情緒抽走,怎麽這高科技産品好像有了?難道,這些科技産品的一種成分,是人的情緒?
正在胡思亂想,手中的圓環,似乎也傳遞過來同樣的情緒,很期待張三能答應。
“我願意。”張三想到剛才的說明,這三态劍貌似很厲害的樣子。
“你願意讓三态劍,和你的思維建立聯系嗎?就像它是你天生的一個部位。”系統再次出聲。
畫面中的圓環,又給了張三另一種感受,覺得它就像白馬街的小狸花貓,第一次走進“賣糕的”時,有點哀求又有點依戀的錯覺。
特麽的,這科技産品成精呀。張三手中的圓環,似乎在手心裏蹭自己。
“我願意。”張三無法拒絕。
“不管危險或安全,幫助或拖累,你都願意愛惜它,陪同它成長嗎?”
呃?聽着怎麽如此熟悉,有點像婚禮上的誓詞。
張三看了眼手中的兩隻圓環,經過前兩次的同意,此時捏在手中,感覺在随着自己的脈搏跳動,已經有點血肉相連的直覺。
難怪朱投尚搶走畢虛的小劍,畢虛會受傷,原來經曆過這種融合。
“麻蛋的,最起碼有兩隻,比其他人都多了一件,老子願意。”張三剛說完,腦海中浮現出兩隻圓環,在360度展示。
外人看去,張三拿着手中的圓環固定了,他呆呆地站着,像一尊木雕。
……
一樓會議室,隻剩下畢虛一個人,看着大屏幕上的畫面。南海邊發布“青龍靠”的消息,已經被37億多人次浏覽;現場發布會的場地已經搭建完成;被邀請的媒體有……
隻要與南海邊、“青龍靠”相關的數據,都可以在屏幕上調閱出來。系統強大的網絡控制能力,連所有趕往那邊的名單都能整理後呈現。
畢虛看着不斷閃動的頁面,估計是非常滿意的,因爲紅撲撲的秃頂上,居然沒有一點汗迹。
旁邊的小休息間,朱投尚和斯易探坐着聊天,他們面前的小屏幕,顯示着張三的畫面。背後的破牆,已經修繕完畢,好像從來就沒有破過。
“能達到第二種形态?”看着畫面中,張三手中的圓環越來越細,從手指頭一直到整個小臂,有點玉石被盤過的包漿色出現。
“沒問題。這需要點時間,希望能來得及。”朱投尚似乎很肯定。“我還能堅持半個月,但願能進入那三個失落之地。”
“原來的計劃也可行,爲何要改變?”斯易探認真地看向胖子,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哪裏都會有變化,哪裏都沒有永遠的秘密。我已經感覺到他們了。不過無所謂,先機在手,大家都是半個月時間,改變不了什麽。”
“你的意思是……”斯易探略微一思索,“探索地球的角落,是爲了給‘他們’假象?”
“那也不全是。有三個位置的幫助,可以更快建立聯系。不說這些……”朱投尚轉移話題,“三哥和施月,那天在階梯教室的記憶,有沒有被沉寂掉?”
“沉寂了,我問過幾次,他們完全沒了印象。”斯易探回答完,小心地問:“那是傳說中的瞬移嗎?”
“不。”朱投尚回答得很快。猶豫了差不多一個呼吸的時間,補充道,“那是一種幻覺,影響多個人的幻覺!”
斯易探點點頭,眼睛看向屏幕,張三手中的圓環,隻剩細細的一圈。
朱投尚雙拳握了握,似乎輕微地歎了一口氣,起身走了出去。
斯易探縮進沙發,手中的翡翠手鏈慢慢轉動着,眼睛一點點閉上,心中卻在快速思索:
“不太像幻覺。自己星空鎖定的效果,所有中招人的感受一緻。偷天曲的曜日珠也是如此。但那天,三哥和施月的所見,卻不盡相同。”
“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聽到朱投尚的腳步聲完全消失,斯易探睜開了眼,看到屏幕上,張三手中的圓環已經消失。
“不知道你小子,那天又是見到了什麽?”斯易探看着閉目站立的張三,心中愈發覺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