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月身穿青龍靠,腳穿虛空靴,淩空飄到江面上。
大江平靜,隻泛起微微波光。
施月将玫瑰花伸到嘴前,在全球直播的鏡頭下,将玫瑰花一瓣瓣用牙齒扯下,直到花枝上隻剩最後一瓣,搖搖欲墜。
江面上,花瓣緩緩飄走。
她将小黑球松開。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小黑球向江面墜落,越來越快。
突然小黑球消失了,在全方位攝像頭下,毫無征兆地消失。
江面上的微波沒任何變化。現場也沒有聽到任何響動。旁邊的施月,臉色平靜,隻是盯着小球消失的位置。
等待是漫長的,其實隻有短短一瞬,人們好像經曆了很久。
小球消失的位置,一點彩光泛起,在江面微波的映照下,大家都看到了。
随即彩點放大,形成一個旋轉的圓面。任何角度的視覺上,這圓面都正對着自己。
彩光越轉越快,馬上變成黑白兩色。
“哇,太極圖!”
是的,彩光旋轉到一定程度,視線中呈現一個太極圖,隻是沒有陰陽眼。
施月将隻剩一瓣的玫瑰花插進了太極圖,直至消失。
或許是因爲外物的進去,或許是時間到了。太極圖又變成旋轉的彩光,很快縮成一小點,消失不見。
現場一片安靜,都忘了驚呼。
施月啓動虛空靴,回到遊艇上。她剛才扯下的玫瑰花瓣,才飄出去半米。
直播屏幕上,當小黑球消失的時候,已經将海城的發布會畫面切進來。兩個視頻上都有時間顯示,分秒不差。
海城發布會現場,趙聰西裝筆挺地站着,三七分的頭發,梳理得油光發亮。他身前一張書桌,上面鋪着一張宣紙。攝像頭将他包圍。
當這邊彩點出現時,那邊宣紙上方半尺,也突兀地出現了一點彩光,随即開始放大旋轉。
同屏觀看,兩邊完全同步,同時變成太極圖。
唯一不同點隻在于:那邊的玫瑰花,從花枝到花瓣消失。而這邊,花枝突然從太極圖上冒出,最後出現隻剩一瓣的玫瑰花。
随後,兩邊的彩光再次同步消失。
宣紙都不曾飄動,玫瑰花瓣也在。
空間通道這就這麽靜悄悄地開啓,再靜悄悄地關閉。傳送過來的花,花瓣仍在,足以說明空間通道内的穩定、安全。
兩地之間,200多公裏直線距離,同步完成,絕對的跨越了空間。
起點和接收點提前設定,證明了新科技排行網對空間跨越的精準控制。
人群似乎忘了歡呼,好像還要等待什麽。
趙聰手裏拿着這支玫瑰,微笑地站在鏡頭前,突然開口說道:“如果我們能找到更高質量的能量球,去星空外,還需要時間嗎?”
大家才反應過來,瘋狂地尖叫歡呼。
媒體蜂擁着要上來采訪,被趙聰制止了。他将手中的玫瑰花高高舉起:
“這支花,将交給科研機構。東州城那邊,科研船已經撈起了施月扯下的花瓣。他們将用科技手段,比對是不是同一枝花。等結果出來,新科技會再次解密本實驗。謝謝!”
……
“那邊有片樹林。”丁香跑在前面最先看到,“進去嗎?樹林中鞭子不易施展,對我們有利。”
“去。”張三扭頭看了下,對方跟在幾十米外,似乎加快了腳步。
這片樹林大約有十多畝,全都是高大的青色大樹。看那茂盛的樹冠,好像從來沒遭受過雷擊。
電地中出現這麽大一片樹林,本身會讓張三警惕,但後面的追擊,他也顧不了這許多。
還差百多米,感覺到頭頂陰影閃過,一艘飛船憑空出現,擋在了他們進樹林的必經之路上。
“是他們。”丁香站定,看到三個人從梭子飛船上跳下,神色嚴肅地戒備。梭子又變成巴掌大,懸停在他們頭頂。
“繞過去。”張三當先斜着沖過去。這麽大片樹林,他們能全部攔截?
對方一看張三移動,也沿着樹林跑動,并沒有沖上來厮殺。好像隻是防止他們進入樹林。
兩邊速度差不多,來回幾次,張三站定。
“大家準備打進去,他們顯然怕我們進樹林。我還看到樹林裏是泥地,石子很少,進裏面我們優勢。”張三安排道:“我沖在前面,丁香左邊,你們三人跟緊在右邊,不要戀戰,進入樹林就行。”
“給我。”大頭再次伸手。
張三沒管他,當先沖去。幾十米距離很快就到,隻聽到一聲尖嘯,盾牌上傳來一股大力,是梭子在撞擊。
張三早有準備,強行止住身體,移開盾牌,果然看到梭子撞擊後晃悠在身前。
“刺!”手中三态劍噗地刺中梭子,小劍在腦中發出一聲暢快的蜂鳴。梭子破空飛走。
對方三人沖上來。丁香依舊對上女子,兩人打成一團。
大頭狂叫一聲,沖向樵夫。他赤手空拳,目的很明确,消耗掉樵夫手中的石塊,用胸口,或者額頭。
一品紅趕緊跟上,卻不防樵夫一石子打在一品紅肚子上。強大的沖擊力,她悶哼一聲,彎腰弓下身去,嘴角鮮血滴落。随即擡起頭,眼神淩厲,像一隻發怒的野貓。
大頭“嘿嘿”一聲,合身撲了上去。樵夫一刀捅過來,他隻是微微側身,雙手已經搭上對方的肩膀,紅腫還沒消退的額頭,“嘭”地撞上了對方的鼻梁。
“哇靠。”樵夫猝不及防,居然有如此彪悍之人。手中的破軍刀,明明破開縷甲,刺進了對方腹部,這光頭沒感覺?
大頭腦袋後仰,還想來第二下,樵夫擡膝頂了上去。大頭一口鮮血噴出,人向後倒翻出去。
一品紅已到跟前,幽靈線準确地纏住對方右手腕。樵夫拿不住破軍刀,啪嗒掉在地上。
機會難得!“大頭。”一品紅大叫一聲,一扯幽靈線。對方力大,她卻趁這股扯勁,跳将過去。
樵夫一拳直奔面門,一品紅隻簡單側了下臉,修長的腳準确地踢中破軍刀,直奔大頭而去。
大頭肚子開了一個大口,鮮血汩汩地流出。他扯了下縷甲,遮住傷口,眼神中有噬血的瘋狂,慢慢向破軍刀爬去。
樵夫大急,左手拳、膝蓋雨點般地落在一品紅身上。她痛苦地縮成一團,卻拽着幽靈線不放手,渾身有股執拗的狠勁,向張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