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一聲大響傳出,苗東伏在地上,眼角瞄到紅玉盤的光輝撒在身旁。
雨停了,熱氣開始蒸騰。
苗東長身而起,頭頂的烏雲正在快速消散,就像廚房的熱氣被油煙機抽走,很快露出了青天紅盤。
桃花山頂上,黑色光罩也已消失。青龍和别大人不見蹤影。
“走。”苗東心中奇怪。他相信别大人的能力,估摸着大人已經将四個殺新人的家夥抓住了。
黑衣人也是一臉驚愕地看着奇怪的天象,渾身濕漉漉地向山上跑去。
山頂的大坑依舊在,裏面幹燥光滑,卻隻有一個人蹲在地上。一身青衣,空着雙手,好像在坑底研究什麽。
苗東等一圈人走不進大坑,隻能看着坑内的情況。
“别大人曆來穿白衣,怎麽換了服裝?”苗東有些不太确定,“那些人呢?還有青龍,難道這麽快遁到大山外面去了?”
良久,坑底的青衣人站起,緩緩轉頭向上。
“别大人?”苗東驚訝地喊道。
模樣是别大人無疑,他和關西見過不少次了。隻是别大人和自己一樣,膚色白皙,怎麽變得青灰?還有,他的武器“趕雲鞭”爲何不見了?
“今天之事不得外傳。就說那幾位殺新人者,被我送進了絕地。”青衣人開口,人影閃動間,已經到了坑的邊沿。
“沒錯,這身手,隻有别大人才有。”苗東長籲一口氣,恭敬地抱拳回禮。
“或許桃花之門就要開啓了。”青衣人背着雙手,目光看向遠方的高山,“萬年呀,終于要重新定義人類的發展方向……”
别大人感慨兩句,飄然下山。
這話聽在苗東耳朵裏,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終于快要去那個傳說了無數年的地球了嗎?就在自己這一代?
“回衙門。”苗東大喊一聲,快步向山下跑去。
雨過天晴,桃花開得正豔。
……
“大海?”在感覺到圓球内傳來的一陣震動後,張三馬上感覺到人在水中了。他睜眼看去,水下,一品紅、胖子、丁香都在,正奮力往上遊去。
沒想到世外桃源的出口,在大海裏,不知自己的狗刨式能不能堅持到系統派人來救。
張三心裏想着,手腳齊動,努力向上。這裏的水非常清澈,也可看到附近有遊魚被他們驚擾,飛快遠去。
幸虧在拟人态,不行抓住胖子,可在海面上輕松漂浮。想到朱投尚,心裏突然有了一股殺機:樵夫已死,但有很大可能附身在胖子身上。如果将他幹掉,地球上,是不是沒有了外形生命的存在?
“嘩啦”一聲,張三鑽出水面,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正是中午時分,太陽下朵朵白雲飄蕩。
這才是熟悉的地球,張三突然非常感動。離開才幾天,竟有種久别回家鄉的别樣滋味萦繞。
他扭頭看去,這裏并不是大海,好像是某個湖泊。離他的位置幾十米外,就是湖岸。隻是這裏肯定人煙稀少,還保持着原生态。另外三人,胖子已向岸邊遊動,動靜巨大。
丁香跟在後面,如一條遊魚,幾乎沒有波浪。
一品紅正看向他,神色中有歡喜,對視一下,開始向他遊動。
“也好,先和她商量一下,如何對付胖子。趁她現在對外星人有很深的仇視。”張三緩緩踩着水,看着胖子和丁香遠去。
“你……”一品紅剛開口,見張三的神色大變,雙手軟綿綿的胡亂揮動,人向下沉去。
一品紅大驚,一個猛子紮下去,托住張三,見他居然大口在喝水。
“虛弱期?”一品紅明白了。張三正巧在出來時,進入了拟人态過後的虛弱期。她擅長遊泳,輕松将他舉出水面,向岸邊遊去。
本來她也想來商量如何處理朱投尚的事,隻得暫緩。自己一個人,目前還不是胖子的對手,必須等張三緩過勁來。
“這是哪裏……你……”張三仰天躺着,一品紅托住他的脖子,安靜地在遊動。他聽到了朱投尚的聲音,因耳朵不時沒在水下,聽着斷斷續續。
“雲夢澤……張三……”丁香的回答中,提到了自己。
“你怎麽知道的?張三……好……”
“我老家在附近。東去二十裏,就是仙桃城……”
雲夢澤嗎?沒想到出口在這裏。有丁香幫助,隻要自己熬過虛弱期,也能留下胖子。
張三感覺到了岸邊,一品紅将他拖到草地上,嘴巴裏塞進了一顆東西。懶人糖!這味道非常熟悉。
“這裏是天裂澗,又叫九灣。深不知多少,水溫太低,沒法開發旅遊,因而人迹罕至。”丁香還在解釋這裏的情況。
“你和哪個星球聯系?”朱投尚突然話語一轉。
“我?”丁香頓了一下,“一直都是地球人呀!倒是你……”
張三想轉過頭看一下朱投尚的表情。可惜,懶人糖的作用,他隻能半眯着眼看天。
丁香說到這裏,居然停了下來。
張三聽到了腳步聲,随後視線中出現丁香的臉盤。頭發不像蒲公英後,看着還真漂亮。
“我想和張三說幾句私密的話。”丁香看了眼張三,突然對一品紅和朱投尚說道,“純粹個人之間的事情。”
一品紅想起在電地、桃花源,丁香都非常信任張三,稍作猶豫向一旁讓開。附近也傳來胖子走動的聲音,很快相距十多米外。
“給你的回溯球在吧?”丁香看他們走遠,低下頭,一頭長發差不多将他整個腦袋罩住,嘴巴貼在他耳邊,聲音又輕又快。
張三微弱地嗯了一聲。
“下次遇到虛弱期,使用回溯球剝離出現實,五分鍾時間,懶人糖正好恢複。在那個胖子面前,你就不會有虛弱期。”
張三沒說話,對于回溯球,與開陽六的手段太像,他不敢輕易嘗試。
丁香似乎沒感覺到,繼續說道:“要進入拟人态,很簡單。有回溯球在,控制三态劍球體内的坍塌能量,想着要引導一點出來,腦袋會有點疼痛,但馬上可以進入……”
張三被動地聽着,眼前都是丁香的頭發。穿過頭發的空隙,能看到高處的藍天。
突然,他看到丁香的頭發,變成花白,一股危險籠罩住全身。她後面講的話,一句也聽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