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上來。”朱投尚的聲音，居然破了無影球的屏蔽，直接在小休息室響起。

趙聰臉一紅，悻悻地收了無影球，想說句什麽話表達不好意思，卻隻磨磨嘴皮，尴尬地說不出。

哈哈。張三笑着岔開左手五指，梳了下劉海。點了點頭，向門外走去。

還是上一次朱投尚帶他來過的房間，中間的設備已準備好。張三知道，這次又要提取圓球中的能量。

他拿出三态劍的盾牌，放在台子中央，看着盾牌自動變爲圓球，黑色的霧氣溢出，被設備緩緩吸收，裝作随意地問道：

“剛才趙聰告訴我，開辟出空間通道，就需要這個能量。還知道這種能量非常難得，施月帶人去死傷慘重。是這樣嗎？”

朱投尚點點頭。

“既然如此寶貴，從雲夢澤回來，爲何要動用？”

“你也知道了世界屋脊的情況，隻有我的雲閃劍，你的三态劍，才能滅了那些蜘蛛。現在，時間就是生命，爲了人類的未來，什麽底牌都需要用。明天我們一起過去。”

“外星科技爲何會出現在地球？”

“因爲地球的位置暴露了。”

“此話怎講？”張三已經從樵夫那裏得到過消息，需要胖子的确認。同時也想比對，這家夥，是不是被樵夫寄體了。

“太陽系非常奇特，在茫茫星海中，外界隻能觀測到太陽。因爲，太陽風會幹擾所有外來的探索信号，以爲隻是一顆普通的恒星。太陽風的邊界就是日球層，正好把所有的行星隐藏了起來。”

設備抽取坍塌能量，還需要點時間，胖子耐心地解釋：

“日球層的外面，是由無數彗星形成的一個超大球體，松散得沒有探索價值。本來地球文明，可以慢慢發展到二等文明高段後，圖謀向外發展。但是，2012年的旅行者1号，正好飛躍日球懸崖。”

看到張三疑惑的表情，朱投尚雙手比劃了一個圓形，說道：

“如果這算日球層，地球發射的信号被太陽風一直幹擾，真正溢出的信号不但微弱，還變得毫無規律。這就是科學界疑惑的，爲何人類發送了那麽多信号，總收不到星外文明應答的原因。”

“而旅行者1号，在日球層外發射信号。人類文明的信息一下子洩露出去，還被判斷出隻是一等文明的中段，馬上被定位……”

“慢。”張三出聲打斷，“電子信号到達下一個星系，也需要很多年，怎麽會被馬上定位？”

“這又是一個空間問題。虛空，這個用詞非常準确。時空是會被高質量的物體擠壓的，相對論中已經闡述。簡單的比喻，宇宙就像一塊超大的透明海綿，地球附近的海綿會變得結實。”

“因此我們附近的空間穩定，而虛空就相對松散，很多細微的空間通道随生随滅。信号中的某些信息會穿越這些空間通道，瞬間抵達到很遠的地方。二等文明，就有足夠的手段，分析收集這類信号。”

“難道不需要時間嗎？”張三理解空間會被擠壓，也穿越過一次空間通道，但是，時間爲何會失去作用？

“空間通道相當于虛空中的虛空，沒有空間，就沒有時間。你看過月亮吧？”

“看過。”

“在腦海中有月亮的印象吧？”

張三點點頭。

“腦海中的印象，就是将月亮這個實實在在的空間，被你虛化爲一組沒有空間的符号，然後記憶下來。我剛才提到月亮時，你是否想到了月亮的某個畫面？”

張三再次點頭。

“想到就出現畫面，需要時間嗎？”

張三愣住，搖搖頭。“這特麽的，和我去月亮還是兩回事。”

“是呀。這和旅行者1号抵達某個星系是兩回事，但是錄制信息中的某些信号，會被捕捉到。因爲在錄制時，人類本就希望被其他文明收到。二等文明有很多種方法探測到……”

看到張三越來越迷糊，胖子提醒道：“對視成像箔……”

“啊？”張三突然明白了，“難道，你是說，那些信号錄制時，其實還帶着錄制人的腦電波信号。這些星外文明收到的，不是你錄制的歌曲、方言，而是這個腦電波信号。”

“是的。類似于相互感應，這根本不需要時間，”

“那他們過來呢？爲何會如此迅速？人過來，總要時間吧？”

“抵達日球層外圍，不需要多少時間，容易開辟出空間通道。但要在裏面通行，要花不少時間，而且風險大。不過，目前進來的，大多是科技，利用地球的能源制造了一些産品。做好接應的準備。”

“你是說，世界屋脊的黑蜘蛛和金蜂巢，他們是星外科技的産品，目的是迎接外星人的抵達？”

“隻能這麽判斷。我們在電地也見識到了，強行進地球的下場。不用這種方法，根本送不進人來。”

“特麽的，必須去破壞掉。”張三咬牙切齒。

“我們就在做這個事，等能量收集好，定位出空間通道，趕緊過去。”朱投尚微笑地點點頭。

張三看着他，意味深長地問道：“你呢？又爲哪個星外文明服務？”

“哈哈，你是說電地的事吧？老子不和你計較。”胖子呵呵一笑，“我是被系統改造過腦部結構的人，早告訴過了你。那天，要是不裝傻，還不得被你謀殺在電地？”

“說的挺像真的，那麽溢出的白霧如何解釋？”張三警惕着，雖然知道這時候對他沒辦法，但到了世界屋脊，完全可以下黑手。隻要進入拟人态，背後戳他一槍，推說是被蜘蛛殺死，倒是不錯的辦法。

“什麽白霧？光怪陸離的霞光下産生的幻覺吧？”

“我倒希望是幻覺。”張三想到了大頭，帶些恨意地說道：“如果你早點顯露出在桃花源的水平，大頭也不會死了。”

“大頭那是求死，我也沒想到……”朱投尚顧左右而言他，話題一轉，神情變得嚴肅，“倒是那個丁香，你要注意。她很有可能是被……”

講到一半，突然胖子雙手抱頭痛苦地蹲了下去，嘴巴裏隻能發出“嗬嗬”的喘氣聲。

張三退後一步，看了眼圓球，溢出的黑霧已經變淡。心裏想着，胖子又要耍什麽花招？

朱投尚側翻倒地，翻滾了兩下，全身突然挺直，胖腿抽搐了兩下，整個人不動了。

“探哥。”張三怕胖子使詐，走到門外大聲喊叫。

不一會斯易探上來，伸手在朱投尚鼻子前試了試，再把住他的脈，緩緩搖搖頭，嘀咕一句：“地球角落的時間，還是以地球的爲準呀……”

張三湊過去，“什麽時間？”

“唉……”斯易探站起來，“朱投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