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趙聰匆匆走進會議室。
“哼。”畢虛沒回身,出聲以示不滿。這個眼鏡崽,不知又通過什麽關系爬到了自己頭上,系統老奶奶的口味如此多變?除了年輕斯文點,這貨沒優點。遠沒有張三的功勞大,更别提自己的鞠躬盡瘁了。
肯定有内幕。畢虛随即豎起耳朵聽,眼睛向着屏幕,瞳孔卻不聚焦。
“已經調整好空間通道,直達世界屋脊的洞口附近。”趙聰對張三說道,“三态劍準備好,小心蜘蛛正好出洞口試探。”
張三随手出現劍盾,看着他問:“就我一人嗎?三哥和一品紅呢?昨天下午還在這裏。”
“他們另有任務,今天一早就走了。”趙聰猶豫一下,說道:“聽說無燈街有點異常。”
“哪裏的無燈街?”
“塔州城。”趙聰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講,怕張三分心,繼續叮囑道:“一定要進入拟人态,否者會死。”
“随緣。”張三嘴裏這麽說,心中已打定主意,進入山洞,脫離系統的監督後,馬上和回溯球建立聯系。
特麽的,除死無大事,再被丁香的師傅利用,那也是後話了。林汀在等着呢,必須完整地回來。
“保重。”趙聰也不啰嗦,手裏出現一個黑球,網球大小,烏黑得連邊上的光線都一下子暗下來。
“這是我帶回來的坍塌能量?”張三奇怪地問,“能開辟出幾千公裏長的空間通道?”
“是的。你上次帶回來的能量,都在這裏了。根據系統的測算,隻能把你一個人送到那邊。”
“這樣啊。”張三想到系統曾吹牛,以後會打通到火星的空間通道,肯定是胡說八道。打通失落之地回歸地球的能量,隻能個人使用一次,離火星差得不是一個數量級。
“如此稀少,能打通火星的通道?”他盯着趙聰的眼睛問。
旁邊的畢虛,聽到這個問題,也扭頭看過來。
“能。”趙聰回答的非常肯定,但是他的腦袋,卻輕微地晃了晃。張三和畢虛都看到了,兩人各自有想法。
張三知道,這是趙聰在暗示自己,系統在胡說。畢虛卻想到,眼鏡崽陰險呀,直接在蒙張三。搖頭的肯定,說了和沒說一樣。
“你也加油。等我殺盡星外科技,請我喝茶。”張三說完,示意趙聰動手。
“一定。”趙聰将黑球一丢,很快一條通道形成。
“保護好我的親人。”張三沒有猶豫,一腳踏了進去。
趙聰不住地點頭。直到通道消失,他才拿出一把小梳子,仔細地梳理着三七分,腦子不知在想什麽。
“哼。”畢虛内心不忿。陰險的家夥,騙同伴眼睛都不眨一下,以後面對他,要小心一點。
難道系統的計劃進行到現在,需要陰險的人來執行?這個念頭在畢虛腦中出現,頓時如同夏天喝了一杯冷飲。
陰險嗎,還有比我更缺德的?!
老子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氣,内心暗道:哼,想必是這樣,大抵如此。是不是該表現一把了?要不把斯易探陰了?!
可惜這家夥沒有喜悅,但此時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于是他很努力地開始安排新的星空勇士奔赴前線。那神情是如此專注,誰也想不到他竟然要害人。
……
這麽多人?張三踏出空間通道,離地約莫三尺高,輕輕一跳就站穩。附近上百号人,架着各種高級攝像設備,此時正好奇地看過來。他随手将劍盾變成手套。
淩厲的寒風,讓張三略有些煩躁的心,馬上平複下來。感覺到旁邊有人在注視自己,扭頭看去,正是偷天曲。
“你在這裏?”張三走過去。
“就你一個人?”偷天曲露出标準的微笑,“要小心了。”說完指了下前方。
張三順着方向望去,離他大約幾公裏外的山坡上,隻有四道身影筆直站立着。
“呃?”張三感覺到一陣緊張。
“今天淩晨,蜘蛛出來過一次。施月她們很辛苦,雖将它們打了回去,卻隻剩下四人。再沒人來支援,頂不過下一次。”
附近的媒體,湧過來采訪。
“哇,空間通道。剛才新科技排行網居然用空間通道送了一個人過來,想必有重要意義,請聽本台的采訪。先生……咦,英雄張三……”
一堆話筒遞到面前,更多的媒體人擠過來。
張三不想說話,眼睛看着洞口的四人,内心湧出敬意。不管之前有過敵對,現在,她們就是人類的勇士。明知即将死去,依舊挺拔地站立在洞口。
那一陣陣淩厲的寒風,吹動了施月的短發。卻吹不動她的身形。另外三個人,還未謀面,同樣守在那裏,如一尊尊偉岸的山神。
“張三先生,您将親自進去嗎?黃莉呢?上次你們共同進退……”
“咦?還有一道人影。”張三的眼光落在山坡下方。
拍攝地就在山脊上,和洞口所在的山峰,有一道淺淺的山坳。剛才注意力在洞口,又有媒體人員遮住視線,沒能發現。
此時,那道身影正向洞口的方向進發,相距不過幾百米。穿着亞麻色的衣服,手中好像有一條鞭子。
鞭子?張三凝神細看。沒錯,是一條三米長的鞭子。他将目光上移,那人的長發被吹起,在寒風中起舞。
丁香嗎?張三扭頭看向偷天曲。顯然這家夥也發現了,正看着那道上山的身影。
感覺到張三的目光,他聳聳肩說道:“我不會打架。”
這家夥在此地這麽多天,媒體對他沒了任何想法,每次去采訪,對着鏡頭擺出微笑,一個字都不說。因此,現在他的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你認識嗎?”張三問道。
“不認識。”偷天曲再次看向峭壁上的靓影,心頭也閃過一絲疑惑。自己在這裏,居然沒發現這位高手何時出現。他拿起電話,開始聯系總部。
張三決定上山。沒有空間通道的手段,丁香在雲夢澤分别後,顯然就匆匆往這裏趕。
如果她沒有過異常,以她對外星人的憎恨程度,會不顧一切趕過來。但是,那天花白的頭發,鞭子上的絲線,讓張三不敢再信任。
他擠開媒體人員,向山上走去。
一道孤獨的背影,一步四五米,空着雙手,很快迫使攝像人員調整焦距。
“逆行者。”不知誰喊了一聲。
“逆行者,逆行者……”這片營地上,響起了衆人的呼喊聲。
随着張三的遠去,大家都發現了另一道峭壁上的靓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