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影子刹那間清晰,一隻趴在地上的猞猁,一隻在身上捉虱子的吼猴,還有一隻打着哈欠的巨嘴鳥。
突然,張三看到了腦海中的自己。她們四位的中央,一道人影浮現,渾身漆黑,像一道墨影,看不真切。但很确認,那就是自己。左手托着小黑球,右手一杆點漆槍。
“好了,外界我們四人保護;腦海,四影保你無憂。還差七分鍾,按計劃,你應該進入虛弱期。”關八一的聲音響起。
“它們攻擊時,會不會波及丁香?”張三擔心地問。
“不會。它們這次争對你一個人,畢竟你是腦電波全開發的人。按理說,夜晚月亮出來時,它們的威力更大,現在不得不提前實施,沒能力控制多個人。”
“我怎麽一直有種被算計的感覺?”張三奇怪了,星盾機甲争對自己來了一次戰術核/彈級的爆炸;地堡中也是抓住他肯定保護丁香的弱點;到了這裏,又是一次争對自己。
“拟人态,并不是誰都可以達到,這等大禮在前,哪個星外文明看到,都不會放過。在地球,拟人态隻要不虛弱,就是無敵的存在。”關八一安慰道。
“那就行。”張三的注意力趕緊回到現實。剛才說來話長,實際上隻有短短一瞬。
他看到那些吐口水的草泥馬,現在又呆萌地盯着自己。
“靠,連草泥馬都來算計老子。”張三大罵一聲,突然前沖。
對方一吐口水,他又急速退回。
反複幾次,本想耗盡對方的口水,沒想到,這群看着像呆貨的草泥馬,滿肚子都是口水。
這也不是辦法,張三故意看向四周。那些動物稍微後退一點,警惕地做好了逃跑的姿勢。
張三看到了她們變形的動物,眼神同樣敵對而警惕。這幫人,演戲都是天才。
他看向丁香,對方盯着自己,一副被控制的神色。
“你們确定源頭在這裏?”張三站在原地耗時間,腦海中問關八一。
“确認在這農場,但是不知道源頭藏在哪裏?等一下它們行動時,自然會出現。”
“好。”張三手中突然亮出點漆槍,如風般沖進圍觀的動物中,在它們逃跑前,幹掉了六隻。無一例外,這些動物下意識的抵抗中,力量超出了正常範圍。
栅欄内的羊駝們一陣躁動,但沒有沖出來,因爲張三又回到原地,喊道:“不放出我的同伴,殺光這些畜生。”
第四影中傳來千奇百怪的咒罵聲。或許人類幾千年來太強勢了,在動物們的潛意識中,有着對人類無盡的恨意。原先力量無法抗衡,現在被星外文明改造,便爆發出來。
張三不爲所動,站在原地,任由這些動物再次圍攏過來。
“3,2,1……”關八一的倒計時開始。
張三手中的點漆槍突然變成手镯,整個人蹲了下去。
“人畜……”第四影中傳來歡呼聲,四周的動物一起向他湧過來,就是栅欄内的羊駝,也興/奮地撞破木檔,晃動着長脖子蹦來。
張三騰地站起,看向丁香,發現她的眼神非常緊張。而她身邊的那隻小羊駝,卻像一張攤開的皮毛,平鋪在地上,上面一點彩光閃動。
“小心。”張三沒想到,星外通道居然隐藏在小羊駝體内,真不知它們是如何做到的。
身邊四道影子如箭般奔去,其他動物已經靠近三米内。
張三感覺到腦海中,有無數影子模模糊糊出現。可惜,在四影保護下,它們扭曲着出現又消散,根本無法在腦海中成型。
這就放心了!張三手中點漆槍突然出現,一個橫掃,鮮血四濺。鋒利的槍刃,所過之處,斷肢殘臂。
可是這批被星外文明控制的動物,悍不畏死地撲過來,頭頂還有鳥類俯沖。
張三的反應足夠,但如此密集的自殺般襲擊,讓他手忙腳亂。他清楚,它們的靠近,主要是爲了強化腦海中的虛影,可是在完美科技的防守下,再近也沒有機會。
丁香看不到張三,再也無法演戲,手中趕時鞭一抖,就加入戰團。關八一等四人,已經變幻爲原型,手中武器朝剛剛形成的迷你太極圖砸去。
張三眼中的動物,速度突然一慢,知道丁香出手了。莫名地有些心安,剛才雖然知道她在配合着演戲,也讓他心中沒底。
張三手起槍落,速度快得模糊成一個圓球,半個呼吸不到,所有圍攻動物都被消滅,血腥味撲鼻。
丁香松一口氣,伸手理了下淩亂的長發,露出甜甜的笑容。
關八一等人的圍攻,已經将小羊駝的皮毛打成灰塵,但那個小太極,居然還在頑強地慢慢轉動。
這麽強悍?張三拉着丁香過去。
“我來。”丁香一看,興高采烈地上前。
趕時鞭“噗”地伸進去,太極圖瞬間縮小。
張三知道她又在撈時光能量球,這真是個好東西,已經動用它五次進入拟人态,居然還剩小半。
突然,隻剩巴掌大的太極圖,順着趕時鞭飛掠而上,直撲丁香而去。張三知道不妙,空間通道的移動,在雲夢澤邊上他見識過,下意識地一槍刺出,準确地點中趕時鞭的握把。
拟人态的力量,在丁香猝不及防下,槍尖奪下了趕時鞭。那小太極,順着點漆槍,“咻”一下沒入張三體内。
突如其來的變化,誰都未曾想到。關八一四人馬上搶過來,伸手搭上了張三。
腦海中,四影防護依舊在,但卻不能阻止小太極出現并成型。張三隻感覺到腦袋内一陣震動,小太極強行破開了四影防護,向漆黑的自己襲來。
左手的小球,瞬移般攔在前面,小太極印了上去。
随後,小黑球撞在胸口,成爲了自己的一部分。
“張三!”丁香一聲驚叫。
腦海中關八一的聲音響起:“怎麽樣?”
“沒感覺。”張三隻是發現,黑球已經和身體成爲一體,指揮不動。
“三态劍的封印功能?”關八一的影子,彎下腰湊在心口看,“裏面居然有一隻貓?”
張三努力低頭,果然,小黑球内,一隻花貓在焦躁地走來走去。他隻能一會兒看到尾巴,一會兒看到腦袋。
“張三?”丁香扶着他叫。
“沒事。”張三的眼睛聚焦,故作微笑。
心裏卻想到了白馬街的那隻小狸花貓,居然和小球封印的非常像。難道自己第一次答應系統的那個下午與它遇見,也是某種安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