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上一片叫好聲。解氣呀！

不像那個卑鄙張三，看到戰場隻管埋頭攻擊，活脫脫一位莽夫。趙聰多好，一句話說出了地球人的心聲。

“當誅！”

“當誅……”

一句話振奮了人類的士氣，系統非常欣慰。

白霧确實能剝奪時間的能量，但并沒有系統說的那麽誇張。經過一夜的侵蝕，才達到視頻中顯示的結果。

趙聰在八位完美科技的保護下，根本沒遇到什麽威脅。關八一将内部的情況實時傳播出去。

視頻中，趙聰如閑庭信步般穿梭在白霧中，一臉鎮定且無所畏懼。白霧濃郁，走在其中，有些飄渺的韻味。

系統及時在網絡上吹噓趙聰的形象，有仙家風範，網民們對趙聰的好感度再次提升。數據實時反饋給趙聰，他更加自信，倒提着雲閃劍，直往濃郁處走去。

“特麽的弱智遊戲。”啓天使心裏大罵，不過他在張三面前連續失敗，隻能服從系統的安排，配合着趙聰演戲，還不能讓這混蛋知道，号稱提高他的自信。

他隐形在白霧中，開始攪動趙聰前方的白霧，在視頻上營造出詭異緊張的氣氛。

趙聰确實不知，但有八位完美科技陪伴，清楚自己肯定沒事。他隻要赢得大家的仰慕，爲拓神傳送奠定基礎。呵呵，從此以後，瑤光3号的劇場，自己就是主角。

“小心。”趙聰腦海中傳來關八一的聲音。翻滾的白霧中傳出尖銳的呼嘯聲，趙聰反手一劍，正刺中某物。

“啪嗒”掉地上，人們才從視頻中看到，是一支白色的箭，已經被趙聰一劍斬成兩截。落地後慢慢消散，再次混入白霧中。

“時光如箭？還真有這種形态？”網絡的輿論被系統稍微一引導，就推到天權星系身上，這是白霧凝結而成的時光利箭。

沿途這種箭陸續出現，越靠近中心，越密集。趙聰随手揮灑，來自各方的時光之箭被他紛紛斬落。

“快看，他的頭發白了一縷……”網絡上突然傳來驚呼聲，随即鏡頭拉近，看到趙聰三七分的七分頭發裏，有一縷頭發白的耀眼。

趙聰的特寫呈現在大家眼前。肅穆的神情，斯文的眼鏡，标志性的三七分頭發，戰鬥了這麽長時間，依舊分的整齊。那縷白發，似乎連發質都變硬了，微微翹起，展示在鏡頭前。

“這才是英雄呀！爲了人類，甯願老去都在所不惜，将自己的生命和青春完整地投入到人類和平的事業中……”

“趙聰，我們愛你……”

“蒼天啊，我願意用十年光陰，替趙聰承受時光之箭的傷害……”

網絡的情緒很好引導，很快大家對趙聰充滿了感激之情。這種情緒又通過網絡載體，傳遞給屏幕前的人。

前期醞釀差不多了！啓天使接到指令，驅使白霧慢慢變淡，時光之箭也不再出現。

但屏幕前的人們都感受到了暴風雨前的平靜。有多少人，此時手心都是汗，緊張地看着視頻攥緊了雙手。

趙聰神色變得凝重，放緩腳步。手中雲閃劍不再倒提，而是認真地平指前方，好像給世人指明了前進的方向。

一塊籃球場大的空地出現在畫面中，看地形應該是山谷。本該叮咚流淌的小溪，此時好像被凝固了。但不是冰，就是水，有高度落差卻不流動。

“時間凝固，這是二等文明高段的手段。真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舍得花成本。”系統的解說，讓人們知道事情的嚴峻。

畫面中并沒有機甲、怪物等出現。可是，看不到的東西，才是最可怕的存在。人們的心被高高吊着，呼吸都有些壓抑。

随着趙聰一步步走向中央，腳步聲在山谷回響，也敲響在世人的心頭。

“特麽的無趣。”啓天使隐在白霧中，所謂的時間凝固，如何能夠跨越星系實施？這是他用星河梭的空間能量，平衡了這條溪流的重力差。

“小心。”八位完美科技齊聲大喝，快速向趙聰靠攏。

趙聰的頭頂，突然出現大量的時光之箭，層層疊疊地向他攢射。

“時間晃動？”網絡上及時出現系統的解釋，“這些時光之箭早安排在那裏，但因爲那裏的時間被晃動，與大家所處的時間不一，所以無法看到。此刻時間重疊，便有了這次突然的襲擊。”

這解釋，大家根本來不及看，隻看到趙聰的手中劍擡起，劍身如靈蛇般彎曲，随即被他揮動。劍尖因快速移動留下的殘影，形成一朵半透明的小雲。

時光之箭與劍雲相遇，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這也遮蓋不住趙聰的怒喝：“當誅！”

完美科技已經趕到趙聰身邊，一起出手，将這波時光之箭的攻擊全部擊散。

有細心的人敏銳地看到，趙聰的那縷白發，變多了。

他的生命，爲了人類的安全，再次在無形中流逝。

“恩人呐！”網民們對趙聰的好感，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我們要爲恩人報仇，天權文明就是罪魁禍首。”系統及時發出呐喊聲。出去後，天權星系是瑤光星系最頭疼的對手。希望借機拉一把仇恨。

“天權的畜生！”網絡上果然出現了跟風者。但更多的是，“我們爲恩人祈福，希望他能返老還童……”

“呃……”系統感受到了一絲挫敗。

能利用時間的文明，對于地球人來說，太神秘莫測了。人類往往将神秘的存在當作鬼神來敬畏，逃避和上供成爲應對的主要手段。

特麽的血性呢？！系統突然想到張三，他出場曆來都是碾壓，雖然少了趙聰的煽情，但給世人多了份自信。

“壓軸戲開始吧。”啓天使接到指令，突然惡趣味地自語一句：“這小子太娘了，要不給你點色彩？”

……

斯易探回到自己的院子，沒在搖椅上窩着，而是直接進了那間神秘房間。

“你這幾天的表現，稍有異常，可有什麽原因？”系統的聲音響起，斯易探早有預料。

“近期諸事不順，情緒有些回歸。多日思考後，我覺得有必要向您彙報一次。”

“講。”

“請恕我直言，雖然您是萬能的存在，但我的感情您清楚，除了敬畏，還有保護……”斯易探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狂熱。

“略過。”系統直接打斷。

“這兩個月來，先是朱投尚，接着張三，現在的趙聰，他們都站到了這次行動的最前方。我覺得自己的作用在不斷降低，思索良久，才發現，我太膽小了，有些提醒不敢及時彙報，是原因之一。”

“比如。”系統也想知道，爲何張三這裏，會屢屢計算錯誤。

“張三的性格，軟硬不吃，這隻是表象，其實是軟硬皆吃，關鍵不在于如何考究的次序，而是他接受信息時的心情。計劃好的應對，往往因他突發的性情變化，而起到反作用。”

系統突然覺得，嚴謹的計算出現問題，可能真如斯易探所說的原因。人類的情緒太多變了，一秒前後就可能是兩重天。

“因此，我覺得，張三适合面談，而不是委托完美科技出面，或者對地球人有偏見的啓天使。他們都不是好的說客，我正好是。”

“你認爲張三還活着？”系統有些不相信，海量數據推理的結果，而且又有對抗天權文明的經驗，在時間這方面，斯易探根本一竅不通。

“是的。”

“憑什麽？”

“直覺。”

“人類的直覺？”系統稍作停頓。

是呀，發展到二等文明後，大量的判斷交給智能設備處理，因爲更快速，更準确。人類的直覺，在瑤光星系，已經很少提及了。

“他會在哪裏？”系統問道。

“就在啓天使他們搜索過的區域。”

“那片區域不小，你需要多少人，多少時間才能找到他？”

“我一個人，大約五天左右。”斯易探講話時候很平靜，系統探測不到他的異常。

“找到他後如何？”

“勸他回來，将人類送到安全的瑤光3号。”

“他不會聽的。”系統知道張三說的是真相。

“他會聽的，因爲他有牽挂。”

“萬一呢？”

“我就毀了他。”

“你？沒這個能力。”

“所以，我需要一物。如果他不聽，才能及時毀了他。隻有張三的确切死訊傳出，趙聰的英雄形象才不會打折扣。地球人的思維，如果趙聰拓神傳送時，張三再來搗亂，無法引發共鳴。”

這點，系統有所預料。趙聰的形象，肯定在啓天使之上，但不會達到張三的高度。“你要何物？”

“天人永隔珠。隻有它，才能在張三殺我之前，同歸于盡。”斯易探說的斬釘截鐵。

“搖光星系的傳統中，從來沒少過感恩之心。因此，你對我們很重要，不值得冒這個險。”

“值得。因爲要動用天人永隔珠的概率，不會超過10%。”

“你如此有把握？就因爲趙聰騙來的張三親人？”

“不。這些人對張三沒有威脅，隻會激發他的恨意。”

“那你以什麽借口說服他？”

“民族大義。”斯易探說到這裏，便不再解釋。他清楚，系統計算過，認爲這是毫無根據的一種人類的美好願望，現實中沒人這麽做。

“還要什麽嗎？”系統覺得，或許可以一試，這段時間斯易探沒任務。

“請您送我到那片區域。”

“等啓天使回來吧。”系統回答得很快。

斯易探手中的翡翠項鏈被他僅僅攥着，顯示着内心的激動。

“99.9%的概率是因爲忠誠，0.1%是因爲緊張。”系統從這細微的動作中，已經計算出斯易探的内心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