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的聲音幾乎是立刻傳來。
“還知道是我這個糟老頭子啊,兩天了,你就把我扔在你的别墅不聞不問?我好歹在你别墅裏找到這個手機給你打電話。”
時汐語氣複雜:“師父,别墅區功能完善,我已經安排過了,每天都會有人定時給你送餐,您閑着無事可以出去走走。”
白鳳羽道:“可我隻想讓你過來陪我糟老頭子說說話,還有兩個小包子。”
時汐看着窗外:“師父,現在情況特殊,整個京都都因爲住一起突然的爆炸事件風聲鶴唳,全民管制的也很徹底,每個人甚至不敢出門,擔心還有襲擊。”
白鳳羽嗤之以鼻:“都是一群無膽小輩,京都商場爆炸自然有爆炸的原因,對方達到目的了短期内怎麽可能在繼續襲擊?”
時汐擰眉,對于師父從一開始就看輕爆炸這件事情确實抵觸。
“我不想跟您争論這件事,您有您的看法,孩子現在在他們爺爺奶奶身邊,爲了安全,暫時不出行,我一會兒去看看您。”
白鳳羽這才勉強滿意:“那也行,我我等你嗷。”
挂了電話,時汐眉宇不悅,師父的價值觀爲什麽是這樣?
再次響起時,她以爲還是師父,擰眉低下頭,當看見來電時整個人立刻震了震,神情也立刻變了。
她立刻接起,眼瞳閃爍:“司墨擎。”
電話那端的男人嗓音很低沉,但是帶着讓人有些心疼的嘶啞:“嗯,休息的怎麽樣?”
時汐比較擔心他的狀況,立刻就問:“我還好,你呢?還在忙嗎?這次的爆炸案MT是不是會很麻煩?賠償系列呢?很多嗎?”
她急急的補充:“我也有很多錢,能幫你,你要是能抽空讓左翼和顧安對接一下,顧安可以把我所有的錢都給……”
“小傻瓜。”男人低沉的嗓音沙沙的傳來。
時汐蓦的停了口,咬着唇,也不想藏着掖着:“我有點擔心你……你情況到底怎麽樣?”
司墨擎深長的歎出一口氣:“還好,隻是事情比較棘手,現在的京都風聲很緊,你在古堡裏乖乖的,還有三個孩子。”
時汐點點頭:“好,我一會兒出去一趟,看完師父我就立刻回來。”
司墨擎在電話那端的氣息都驟然一冷,隻是時汐感覺不出來。
“白鳳羽??”
時汐在司墨擎的嗓音裏不知道爲什麽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她不疑有他:“我們看見他的那天晚上我師父找我了,我把他帶到了天水臻鏡的别墅,這兩天他一直在那裏,剛還打電話跟我抱怨,說我沒有去看他,所以我……”
“不準去!”司墨擎的聲音驟然變得如同極地冰寒。
時汐握着手機的指一僵。
司墨擎的嘶啞嗓音繼續傳來:“不準去,汐汐!”
時汐從司墨擎的嗓音裏聽出了他的認真:“你爲什麽……突然很生氣的模樣?”
不僅僅是生氣,而是看起來更像是憤怒。
司墨擎在電話那端靜默了幾秒,随後才嘶聲道:“有些事情,我需要掌控所有證據才能接着做下一步,但是目前,汐汐,你聽我的安排,不要見你的師父,單獨不許見!”
時汐眉宇都擰成了麻花,司墨擎這句話爲什麽給她感覺信息量很大。
司墨擎補充:“現在的京都管制無比嚴格,每個人出行都十分警惕,這個大環境下你在莊園裏我才放心。”
時汐卻感覺根本不像是這個原因。
她心裏莫名的覺得有些沉,頓了頓後,緩緩回答:“那……好。”
司墨擎的嗓音似乎這才變得不那麽冷冽:“嗯,說到要做到,不許食言,好嗎?汐汐?”
這最後兩個字從司墨擎的口中說出來就像是帶着神奇的說服力,時汐一邊擔心他,一邊也沒有招架的餘地。
“我知道,我會說話算話。”
司墨擎聲音變低了,低沉又沙啞,如同夜風。
“汐汐,任何時候,無論發生任何事,你都要在我身邊。”
時汐有些莫名,無奈一笑:“你在說什麽呢?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司墨擎勉強的笑了:“好,那我先忙,晚上有空我回去一趟,見你。”
聽見他今晚會回來,時汐心裏莫名就覺得那種歡喜像是從心髒裏緩緩的溢出來。
她笑了:“好。”
“嗯,你先挂,我聽你挂斷的聲音我在挂。”
“好。”
挂了電話,時汐還牢牢的握着手機,唇邊勾起輕輕的笑意。
這種感覺,二十三年來從來未有,隻有在确定和司墨擎在一起以後才有,這種感覺讓她知道,談戀愛和彼此喜歡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那種喜歡和開心,抵得過一切凡塵俗事。
她深呼吸一口氣,給師父發過去一個信息,然後就下樓了,三個小奶包她這兩天特别想念,要好好陪他們玩一玩。
一直到天色已晚,時汐才重新回到了樓上。
拿起手機的時候,發現手機上有很多未接來電。
都來自師父。
時汐擰眉,不是跟他說了嗎?她暫時不過去了。
她回撥了過去,剛一接通,白鳳羽的聲音就傳過來。
“時汐,你是不是要把我這個師父給扔了?我大老遠跑來京都,你都不見我一面嗎?”
時汐爲難:“師父,不是我不見您,現在情況特殊,我不能出去。”
白鳳羽仿佛氣息變得有些涼薄:“好,你不能來,我來找你,我讓一個徒弟查到了你的位置,我現在就在這個莊園的門口,你和孩子的父親一起出來!我倒是要看看,那是什麽人物,是不是他指使你不準你見我。”
時汐錯愕的瞪圓眼:“你在莊園門口?”
“對,我已經晃悠了二十來個來回了,門口保镖像是防賊似的盯着我,我一個糟老頭子能咋地?還能進去偷東西?”
時汐無奈揉着額角:“您在門口等我吧,我出去見您,跟您細說。”
挂了電話,時汐就快步的出了古堡。
在莊園的門口,她剛一出門,就看見果然師父一個白胡子老頭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在那裏晃悠。
保镖恭敬的道:“時小姐,您認識這個人嗎?”
時汐點頭:“我過去跟他說一下話,很快回來。”
“好的,時小姐,我們就在這裏,有事您随時示意。”
時汐快步的走了過去。
白鳳羽看見時汐過來,花白胡子翹的老高:“還知道來?讓我自生自滅算了?”
一邊說着,白鳳羽一邊不斷的委屈:“虧你是我最疼愛的弟子,現在爲了你喜歡的男人和孩子都不要我這個師父了?”
時汐無奈:“不是的,主要是這兩天情況特殊……”
“什麽情況特殊,你就是嫌棄我!”白鳳羽哽着脖子喊。
時汐想進而解釋:“好了,要不這樣吧,你跟我進去一下,我跟你詳細解釋。”
“這還差不多。”白鳳羽勉強同意了。
就在時汐帶着白鳳羽朝着莊園裏走時,忽然的,耳邊陡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刺耳的引擎轟鳴聲!
時汐還沒來得及看過去,整個人就被白鳳羽狠狠一推:“小心!”
時汐整個人被猛地推開,身後,一聲猛烈的撞擊聲傳來,“砰”的一聲,是人體被狠狠撞出去的聲音。
時汐駭然的立刻回頭,然後就看見師父被撞的直接甩到了數米之外!
“師父!!”
她眼瞳瞪大!
那輛車在撞完人之後嗖的一聲就開走逃竄了。
就是此刻,另一輛豪華賓利緩緩停在了莊園門口。
車門打開,男人一襲黑衣,高大冰冷的身軀下了車!
白鳳羽仿佛奄奄一息,忽明忽暗的燈光下,他的目光和司墨擎的目光緩慢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