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天道一直在庇佑,秦九卿所走之處,并沒遇到什麽危險。一行人一直往裏走,沒過多久,就到了事發之地。
“這——這裏的人都不見了?”
四處空空蕩蕩,幹幹淨淨的别說人影,連一絲血迹都尋不到。不知如此,竟連那方血池都消失在了原處。
無雙宗的那名修士驚恐的沖上前,不可置信的四處确認了一遍,他有些着急的解釋道:“确确實實就是這裏,我真的沒有騙你們!”
半絲蹤迹都尋不到,他怕衆人以爲他說謊。
“找不到的,不用再找了。”能夠找到線索,那是情理之中,可沒有一點蛛絲馬迹,也是意料之内。若這地方真藏了人,他不想讓她們發現的事,她們自然發現不了。
“不用浪費時間了,直接往前走。”這裏總共就一條路,既然她們來的這一頭一直相安無事,那轉移東西的人除非他能憑空消失,不然一定是從另一方向走的。
秦九卿沒有猶豫,直接往前追了上去。
“這條路不是你過來的地方嗎?我們這樣走,會不會直接出去?”見秦九卿好不停留的直接走了過去,衆人心中疑惑,一人推了推那名無雙宗弟子,好奇的問道。
“照你這麽說,你順着我們來時的路返回,也可以出去。但我說這句話,你信嗎?”
尚甯走在一旁,聽到他這句話,一個沒忍住,提他醒了醒腦子。他算是想明白了,這地方看似就一條路,簡簡單單,但真正走起來,卻跟個迷宮一樣,沒有任何方向可言。說不定,他們現在回去,都還不一定能原路返回之前的路口。
“這——?”那麽修身還真認真的想了想。
“别想了,看清腳下的路,跟緊一點兒!”尚甯忍俊不禁的欲言又止,瞧了他一眼,終是沒多做解釋,隻是貼心的提醒了他一句。
算了,都不是一個門派弟子,自然不能對他要求過高。
這邊,秦九卿走在最前面。突然,她在一片井然有序的腳步聲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協調,有人的腳步聲突然悉悉索索,短促、刻意壓輕了,但走的很快。
有人,而且這人絕不是他們一起的。
這是秦九卿的第一反應,下一瞬息之間,來不及細想,她直接擡手,朝聲源的方向打了一道靈力出去。
幾乎是在落手的同一時間,一道悶哼之聲從剛剛的方向傳了過來。
“閃開!”
順手奪過身側的一火把,秦九卿高喊了一聲,朝着剛剛的方向仍了過去。
衆人不明所以,卻也聞聲,紛紛配合的躲開了火把的攻擊。下一刻,映着火光,一個黑衣蒙面之人突兀的暴露在衆人當中。
他們之中,居然混進了别人!衆人一陣頭皮發麻,腦中神經一蹦,齊齊持着劍器,将人密不透風的圍堵在了中間。
“這——這人是誰,他都要貼着你們了,你們都沒發現?”一人膽小,持着劍,往旁邊安全的地方挪了挪,看着和蒙面人站在一塊兒的幾名修士,開口質疑道。
“我,我後面又沒長眼睛,這麽知道他跟着我。”剛剛被蒙面人貼着的那人,隻消一想剛剛的場景,後背就一陣發寒。
“我也真沒看道”走在蒙面人身後的那人也是腦子一片空白,他剛剛就沒看見别的什麽東西,根本不知道這人從哪兒冒出來的。
“信了,現在不是追究問題的時候。”秦九卿越過人群,朝蒙面人的方向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的看了他一樣。
見的次數多了,不需要多想,單憑這一身裝扮以及那周身氣勢,秦九卿就知道此人是誰了。
“說吧,你主人在上面地方?”他的主人,不是那位蒙面人,就是暗殿之主襲相,反正無論是誰,絕對和和他們逃不開幹系。
蒙面人沒說話,被突然發現,他眼中連半分畏懼都不曾展露。他神色從容的看着秦九卿,似乎笃定了什麽東西。
這是笃定了有人會救他?秦九卿微微眯了眯眼。
“等等!”就在這是,一旁的尚甯突然出口,他聲音中帶着一絲不确信,還有自己都沒發現的懼怕。
他看向了剛剛出口質疑的那人,身體不自覺的進入了緊繃狀态。
“你——你不是第一波就跟着他們進去了嗎?什麽時候和我們待在了一起?”他自幼記憶力過人,所看過的人臉隻需一遍,絕對不會再忘。這人,他看的清清楚楚,明明跟着第一波人走的,爲何突然出現在了這兒?
尚甯話音落下,衆人的目光也紛紛順着他話看了過來。是個不知名的弟子,和大家沒什麽交際,他們雖然想仔細的回想,但終究無憑無據,不敢輕易發言,隻是腳下卻情不自禁的遠離了他。
被衆人灼灼的視線盯着,那人眼中幽光一閃,嘴角突然勾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小心!”秦九卿一直再用靈識試探他的深淺,在感受到他周身靈力發生變化時,連忙朝衆人提醒了一句。
她話音未落,下一個瞬間之間,隻見他渾身劇烈的抖動了一下,眼睛突然變成了嗜血的紅色。
秦九卿在察覺不對的第一時間,閃身上前,想要控制住他,然而下一刻,那人卻硬生生的受了秦九卿一掌,并在毫發無傷的情況下以快到不可思議的扛起蒙面人,轉移就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衆人大起大落,心一下子被懸到了空中,渾身都不安焦躁了起來。
好快的速度。當然,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人還能在受她一掌後,沒有絲毫異樣。
秦九卿沒心思安慰衆人,她自顧自的看了一眼指尖,陷入了沉思。剛剛那一掌,她打向那人是,分明沒有感受到他心髒的位置。他,是一個死人。
“尊者,我們現在要怎麽辦?”蘇清塵被衆人吵的無奈,一面安撫這大家,一面忍着壓力朝秦九卿小心翼翼的問道。
“先輕點一下人數,大家都相互記一下臉,确保不會再有人混進來了。”已經死了的人,不僅還活着,還擁有了如此強的本事。若是之前所有的修士都是如此,想一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那些村民被抽幹了血,吸食盡了靈識。你明明說過,他們還活着。”
秦九卿目光四處掃了掃,朝之前那麽無雙宗弟子問道。
“這——他們确實好活着啊,能動能跳,還能掙紮。但血被抽幹也是事實,靈識沒了也是事實,這些可都是我們當時一一檢查完,闆上釘釘确定的事兒,做不得假。
爲此,我們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猶豫剛剛的事情,他深怕給秦九卿落下了不好的印像,這一次,秦九卿一問,他立馬配合的着,非常确信的說道。
再說,這事本也是非常确定的事兒。
能動能跳,可不一定是活着。想到此,秦九卿眼中閃過一抹幽光,如此看來,這是有人在用特殊的方法,特地改造他們。
若是之前明月城的失蹤案也與此事有關,那這樁案子,怕是很難善了。所牽扯進的人,一旦都被改造成了剛剛那個樣子,那将是一支強悍又毫無疼痛的傀儡大軍。
暗殿,這是密謀了多久?他是打算與整個人族爲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