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核!衆人無語。
是沈宛能說出來的話,臭不要臉的自戀狂!
入夜,沈宛跟慕君遷剛打算休息,就感受到一陣潮濕的氣息席卷而來,沈宛眼睛都不睜,問:“孩子們都帶回來了?”
半晌,聽不到回話,沈宛這才睜開眼,看到面前站着一臉沮喪的窮蟬,心裏咯噔一下。
慕君遷也知事态不對,連忙起身,看向窮蟬,“孩子們呢!”
“孩子們回不來了,靈魂也消失了。”窮蟬後退了兩步,耷拉着腦袋不敢看人,沈宛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因爲憤怒而起了滿眼的紅血絲。
他們軒轅一族的天神,自生來使命便是與魔界對抗,守護六屆和平。
這個混賬侄孫子,因爲一塊女娲石,竟然害了那麽多孩子!那麽多翹首企盼,盼着他們把孩子帶回來的百姓們,該有多絕望!
“軒轅窮蟬!你的命是命!那些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被你拿來換石頭!”沈宛語氣顫抖,滿眼的失望地看着他,這就是她軒轅一族的子孫嗎!他怎麽配!
盛怒的沈宛已經忘了慕君遷還在身後,怒喝,“女娲水石是魔界的東西!沒有魔界的參與,你以爲就憑一個人間的皇子,能搶過來跟你做交易嗎!你個廢物!”
魔界四處養魂,還不知是何原因,這龜孫子還上趕着給人家送魂!
自上古以來,至純的男童魂魄便被邪術師利用,這一百多個男童魂魄送出去,魔界要拿來幹什麽,最惡之心昭然若揭!
“你對得起軒轅一族在神魔大戰中死去的前輩嗎!你對得起你的父親嗎!他被蚩尤所傷,命懸一線的時候,你在若水安然躺着把玩你那一堆破爛!你知不知道!你的安逸生活!是踩在整個軒轅族人的血淚上換來的!”
沈宛狠狠地甩了他幾巴掌之後,渾身脫力,被慕君遷接到懷裏,好半天才回過神,擡頭看了慕君遷一眼。
她知道瞞不住了,但現在不是糾結身份有沒有暴露的時候。
見慕君遷也沒有多大的反應,沈宛穩住心思,回身看向窮蟬,冷聲喝道:“女娲石你别想要回去,你先給我留在這裏将功折罪!西夏國的事兒解決了你再給我滾回軒轅領罪!”
“是,姑奶奶。”窮蟬弱弱地應了一聲。
“我警告你,再敢惹事,我一定親手殺了你!你那慈心的娘保不住你!”沈宛擡手順了順氣,指向門口,“滾出去,去給所有失去孩子的家庭跪下認罪!要殺要剮,你都給我受着!”
窮蟬猶豫了一瞬,眼神在二人之間瞟了瞟,張了張嘴,還是沒敢問出來,夾着尾巴出去了。
沈宛看着那混賬東西的背影,越看越來氣,朝他丢出去一顆雷,把他炸飛老遠。
慕君遷輕輕地拍着沈宛的背,柔聲道:“天亮之後我們去軍營,商讨計劃,現在你先好好休息。”
“你不問我?”聽着慕君遷特有的,低沉柔和的聲線,沈宛平靜下來,輕聲問。
“你不是也沒有問我?”慕君遷輕笑一聲,把人攬在懷裏,“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你不是凡人,至少靈魂不是。但那又怎麽樣,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的夫人。”
沈宛微微一愣,慕君遷的話讓她心頭發緊,眼眶有些濕潤。從他頭一次舍命相救開始,她也懷疑過慕君遷的身份。
但她沒有理會,如果是要害她的人,怎麽會三番四次救她呢。
她伸手環住慕君遷的腰,把頭埋進他的胸膛,盡量壓制着喉頭的哽咽,輕聲道:“我不是凡人,我知道你也不隻是個凡人那麽簡單。”
頭頂上傳來輕輕的一聲嗯,沈宛接着道:“我知道你已經猜出來我是誰了,或許你早就猜出來了,但我還是想說,除你之外,我沒有感受過被人護在身後的滋味。”
說着說着,沈宛開始控制不住情緒,眼淚上湧,打濕了慕君遷的衣裳。
“我軒轅一族,生來就是戰場之神,我也逃不開這個宿命。我身後有我的族人,頭上懸着的是整個天下!”沈宛收緊了手上的力道,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聽的人無比揪心。
過了許久,哽咽聲漸漸小了,她喃喃開口:“你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實力的情況下,還會義無反顧把我護在身後的人。你知道凡人殺不了我的。”
等了許久不見回應,沈宛擡頭,發現慕君遷正深情地看着她,她下意識地臉一紅,想低頭躲開,被慕君遷拖住了臉蛋兒。
慕君遷欠身,視線與她齊平,眼神裏的堅定讓人無比安心。
“他們确實殺不了你,但你是會感受到疼的。包括從前青衫刺你的那一刀,你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你的唇色白到吓人。”
“你不說我也是知道你會疼的啊。”
慕君遷的神情無比溫柔,沈宛現在恨不得溺死在那雙墨色瞳孔裏。
他平時話不算多,隻有與她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會多說一些,尋常就是看着她與大家打打鬧鬧,吃吃喝喝。
所以慕君遷從來不說,但是一直在努力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嗎?
“謝謝。”沈宛淺淺的親了一下慕君遷的嘴唇,輕聲道。
翌日。
再踏入軍營,撲面而來的熟悉感讓沈宛心情好了不少,看着不遠處操練的士兵,欣賞道:“風紀不錯啊!看來甯将軍也是馭下有方啊!”
“太子妃過譽,将士們保家衛國,自然是滿腔熱血。”甯緻遠雖是謙虛,但眉眼間依舊是掩不住的自豪。
沈宛不經意地看過去,那明亮的笑容跟腦海中那個溫柔但滿懷報國志的姑娘重疊。
若甯筱柔在戰場,也當是此等風姿吧!
營帳簾子大敞,裏頭傳來一陣吵鬧聲,沈宛皺了皺眉頭,跟在慕君遷身後走了進去。
“滾蛋!老子是副将還是你是副将!老子說從這裏打就從這裏打!”
“那邊地勢平坦,咱們的隊伍沒有掩體啊!”
沈宛順着二人的話,找到行軍沙盤上對應的位置,沉思片刻,“這裏。”她在沙盤上插了一個小旗子,“可以設伏。”
吵得不可開交的兩個人順着聲音看去,看到出主意的人是沈宛,紛大驚,“诶?怎麽有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