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蟬皺着眉頭,看着眼前鮮血滿地,屍橫遍野。
腐臭的味道很刺鼻,讓人忍不住作嘔,一些神兵與鬼兵身上都出現了蒼蠅,争先恐後的搶奪着這些屍體。
還有一些石像,是閻魔運轉噬魂之法吸收了神兵的靈力,被吸收靈力的神兵便會逐漸成爲一座石像。
從高處向遠處望去,所有的屍體有十分之四五是石像。
颛顼看着這一切,垂着頭道,“這些可惡的閻魔,把我神族的士兵坑得很慘,大家都無力抵抗閻魔的攻擊,可他們明知道攻擊就是送死,還是沒有絲毫顧慮的都沖上去了。”說着,颛顼突然從眼眶中流出兩行清淚。
颛顼的肩膀不自覺的抖動起來,禦蟬見颛顼如此傷心,上前神情複雜的拍了拍颛顼的後背,以示安慰。
“小姑姑,可能如果我再指揮的好一點,想想辦法,也許就不會有這麽多的神兵失去生命了。”颛顼看向禦蟬,眼中有些自責和痛苦。
“颛顼,這些将士們爲了保衛自己的家人,流血犧牲,值得我們敬佩,你在關鍵時刻,能夠保持沉着冷靜的指揮戰鬥,已經是對他們最大的告慰了。”
禦蟬盡力地安慰着颛顼,颛顼現在痛失良将,且又是離戰場最近的指揮官。
這樣自責也是可以理解的。
禦蟬拍了拍颛顼,她很清楚颛顼的所思所想,但這個别人沒辦法幫他,隻能等他自己想明白才好。
颛顼沉聲道:“小姑姑,我沒事,我現在想自己一個人待會兒。”說完,颛顼目光有些渙散,朝着那些石像走去了。
禦蟬見颛顼這副樣子,也十分難受,但也沒什麽好辦法能幫颛顼了。
颛顼坐在一個石雕旁邊,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禦蟬看見這一幕,搖了搖頭,哎!
白澤自見到仁聖大帝,就一直跟在仁聖大帝的後面。
仁聖大帝出來後,從見到這一切開始,都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似的。
這讓禦蟬很不爽,禦蟬抽了抽嘴角,對着仁聖大帝做了幾個鬼臉。
正經的跑上前道:“大帝呀!您怎麽在這呢,您看看有什麽打算,盡管和我說。”說完,還像模像樣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仁聖大帝撇了一眼,好似懶得理禦蟬一般,“嗯。”
禦蟬低着頭,撇了撇嘴巴,嗯嗯嗯,就不能多說幾個字呀,好像多說一個字就虧了似的。
但是表面上還是笑呵呵的,道:“大帝,我有一個想法,想和您商量一下。”
仁聖大帝則高冷的道:“說。”
高冷十足,白澤在一旁拼命地忍住笑意。
主子心裏不知道有多想和将軍說話呢,可偏偏還要裝作一副高冷的樣子。
白澤站在一旁,努力維持臉上的表情,“噗呲。”一個沒忍住,白澤笑了一聲。
再次擡起頭時,隻見仁聖大帝與禦蟬都皺着眉頭都盯着自己看。
白澤隻得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們說,你們說。”
白澤此時隻想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我想,這次與鬼族對抗的神兵們都算是勇士,我想給他們個嘉獎,在這次大戰中,所有犧牲掉性命的神兵,都埋葬在一起,建一個陵園,爲此來紀念他們的功德,大帝您說怎麽樣。”禦蟬嚴肅地道。
仁聖大帝自然沒什麽話說,點點頭。
白澤心道:肯定同意啊,主子對您的要求基本都會同意的好不好。
禦蟬吩咐一旁的神兵道:“去通知颛顼帝,讓他快速修剪陵園,将這次戰鬥中犧牲的戰士安葬在陵園内。”
“是。”那神兵快速朝着颛顼那邊離開了。
很快,一下午過去了,颛顼那邊的工事組織的也差不多了。
禦蟬與颛顼帝上前祭拜,颛顼在地上撒了數壇好酒,敬死去的神兵。
仁聖大帝自然是沒興趣參加這些無聊的活動,與白澤在一旁休息。
戰場上的屍體清掃幹淨後,再将戰場上的一些可用的武器收拾好。
忙完這些,天已經黑個徹底。
禦蟬與颛顼才忙完所有的一切,禦蟬揉着酸疼的胳膊,道:“總算是把戰場打掃幹淨了,累死了。”
颛顼一笑,“小姑姑,今天确實是有些忙了,您累了,先去休息吧。”
禦蟬,點點頭,“你也是。”
颛顼聽完,便低頭離開了。
禦蟬就地劃了條結界,靠在岩石上,看着滿天的星星。
禦蟬閉着眼,腦海中閃現着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事情,這些事情像是被放映一般,一件一件地串起來。
禦蟬猛的睜眼,原來是這樣,魔界隻之所以能夠肯定老頭兒不在玉虛聖境,是因爲魔界把老頭抓進了那個葫蘆裏,所以才會如此。
這麽一想,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釋通了,這下子,可有開玩笑的把柄在了。
禦蟬美滋滋地靠在石頭上,睡了過去。
另一邊的白澤可就慘了,仁聖大帝許久沒見禦蟬,甚是想念,所以根本就不休息,隻盯着禦蟬休息的方向。
白澤可有些受不住,一直在瞌睡。
很快,一夜就過去了,有人一夜好眠,有人一夜無眠。
第二日,白澤滿臉怨氣的起身。
禦蟬見到白澤時,笑道:“白澤,你這是被誰打的,怎麽眼圈全黑了。”
一下子,白澤的臉都黑了,“你何必打趣白澤呢,他又沒有招你惹你。”仁聖大帝好不容易良心發現一次替白澤辯解了一句。
“好好好,我親愛的齊天仁聖大帝爲了愛人置天下于不顧,真是對愛人用情至深呀。”禦蟬陰陽怪氣的道。
“怎麽,你羨慕了?”仁聖大帝上前一步,貼着禦蟬道。
“羨慕?你在說笑嗎?”禦蟬察覺到自己與老頭離得有些近,有些不自在的往後退了一步,道。
“哦?是嗎?那你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仁聖大帝隻覺得禦蟬這個樣子可愛極了,便想逗逗禦蟬。
仁聖大帝步步緊逼,禦蟬隻得步步後退。
不知道爲什麽這樣的仁聖大帝讓禦蟬感覺十分的不适應。
“好了,好了,你别再往前了,我承認我羨慕就是了。”禦蟬停住腳步,用手抵着仁聖大帝的前襟道。
目光不自然地左看右看,就是不與他對視。
仁聖大帝一笑,又逼近了幾分,俊美的臉龐在離禦蟬不到一寸的地方。
“好香啊!”突如其來的話,讓禦蟬身體不自覺地僵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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