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臣女不願
在顧清顔回答的時候,沈煜一個翻身,将頭埋在顧清顔的脖頸,相依相偎。
原本來有些困倦的顧清顔頓時就徹底清醒了,昨晚的點點滴滴浮現在她眼前,一張小臉羞紅。
兩人好像回到了在紫鸢山莊的時候,顧清顔完全不敢亂動。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他中的藥效果太強,兩人折騰到了天明才歇下來。
顧清顔不好意思聽自己的聲音,早就已經啞了。
就在這時,暖冬的聲音傳了進來。
“小姐,大事不好了,小林子出事了,他刺殺七皇子不成,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現在送回了内務府。”
“你說什麽!”顧清顔驚訝道。
小林子昨日都好好的,沒事去刺殺七皇子做什麽?
沒聽說兩人之間有什麽血海深仇,應該不會到刺殺七皇子的地步,興許隻是誤會。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
“是,小姐。”
知道皇上還在裏面,暖冬也不敢随便闖入。
在顧清顔說完後,沈煜傳來一聲冷哼。
“還有力氣?”
顧清顔雙頰绯紅搖頭,腦子裏瞬間就想起了某人昨晚上的胡作非爲。
“不,皇上,臣女隻是要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小林子是我的朋友。”
沈煜也沒有再攔着顧清顔,任由她起身。
等顧清顔擁着被子穿好,下床那一刻,雙腿發軟,又跌回了床上。
“呵呵。”
輕笑傳來,顧清顔有些惱羞成怒。
不是他這樣,她也不至于會連站着都腿軟。
現在兩人的關系這般,顧清顔的心裏也亂得不行,甚至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皇上,臣女先行告辭。”
緩和過來後,顧清顔便站起身,忍着不适想要出門。
身後,沈煜幽幽地聲音響起。
“丫頭,當朕的嫔妃,你可願意?”
沈煜又問了一次,他覺得昨晚上根據顧清顔的反應來看,她的身子很誠實,還記得他。
現在再來問,興許她會答應。
然而,顧清顔卻是咬唇,并沒有轉身。
“回皇上,臣女不願。”
說完便轉身離開,被屋外的寒冷刺激得打了個寒顫。
原來,有他在的地方,是這麽溫暖。
顧清顔壓下心中的念頭,一眼便見到了屋外等候的暖冬,與她一道往内務府而去。
沈煜沉下來臉來,眼中似有狂風暴雨。
這丫頭,又一次拒絕了當她妃子!
懷着一股憤怒,沈煜也起身,帶着秦峥回了勤政殿。
顧清顔和沈煜一前一後離開西暖閣的消息傳入了皇後的耳中,她并沒有理會,依舊在殿内休息。
既然皇上沒有什麽反應,她便裝作不知。
正好,太後都不惜對顧清顔出手了,這樣也算是對顧清顔的一種保護。
在宮中,低調一些總歸是有好處。
待顧清顔和暖冬趕到内務府,小林子也在他以前的房間。
入内,小林子面色慘白地躺在床上,整個人進氣多,出氣少。
“小林子,怎麽會這樣?”
顧清顔大吃一驚,沒想到昨日還好好的人,今日就變成這等模樣。
此時小林子身邊還有一位年長的太監,見顧清顔進來見小林子,搖頭歎氣。
“顧小姐來了,小林子在等你。”
聽到這話,顧清顔便明白,小林子應該是沒有活頭了。
小林子倒是不在意,他的臉上一直挂着笑容。
此時暖冬也顧不得什麽禮節,坐到小林子床上,将人給扶起來,雙眼通紅。
“小林子,你要趕緊好起來啊。”
暖冬往日裏雖然與小林子的交集并不多,也就是顧清顔吩咐,才會找他有點事外,很多時候也沒有單獨同他說話。
但在暖冬心裏,小林子可可愛愛,和她一樣都是奴才,也很善良。
如今變得傷痕累累,暖冬也好像看到了自己。
“我沒事,小姐來了。”
小林子說話的聲音很輕,每一個被吐出來的字,都像是五髒六腑從刀尖上劃過。
剛說完,嘴角便溢出鮮血。
顧清顔摸出手帕,趕緊給小林子擦拭。
“若是難受,便不要說了,将身子養好後再說。”顧清顔也紅了眼。
她很清楚,這話隻是安慰他,小林子的狀況并不好。
在被暖冬扶着坐起身後,小林子身上的棉被滑下,露出了他周身的傷痕,全都顯得那麽猙獰。
大約是看到顧清顔的目光,小林子想要遮掩身上的傷痕,卻沒有什麽力氣,索性便放棄了。
“小姐,能夠認識你,是小林子的福氣,不能看着你嫁人了,但小姐以後一定會幸福。在小姐來之前,奴才有很多話想要對小姐說,可看着小姐,什麽都說不出來。”
說話間,小林子擡起手來。
小姐,成爲太監,并非小林子所願,若是有别的路,也不會進宮。
沒關系,這一世已經沒了指望,隻願來生還能與你相遇。
菩提寺那一碗蘑菇湯,溫暖了我的身體,也溫暖了我的心,我并未告訴過你,當初我的母親在臨死前,也是給我熬了一碗蘑菇湯。
顧清顔伸出手,握住小林子的手,感覺到他手掌的冰寒。
“小林子,你要振作起來,都會過去,一切都會過去,你會好起來,相信我!”顧清顔流下眼淚,“對,範太醫成了範院首,他的醫術高明,一定會治好你的。待他将你隻好,以後你便跟着我在坤甯宮當差,這樣便不會被人欺負了。”
雖然小林子什麽都沒說,但她通過昨日衛阿的話,心中猜測小林子可能是因爲她才會如此。
一時間,顧清顔心裏難過得不行。
内疚将她淹沒,她不願意小林子就這麽死去。
小林子從顧清顔的手心裏伸出手來,擡手往顧清顔的臉上而去。
顧清顔并沒有絲毫閃躲,她知道小林子肯定不會傷害她。
冰涼的手替顧清顔拂去臉上的淚痕,這也是小林子頭一次這麽大膽,對顧清顔伸出了手。
若是放在平日裏,他絲毫動作都不敢有,隻能默默地垂頭。
也好,這一身殘缺的身子,哪裏配得上顧清顔,死了對他也是一種解脫。
“還有好多話未曾對你言明,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