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皇帝發怒
太後點點頭,心中将周嬷嬷的話想了一遍。
“也是,你說得很有道理,這一次哀家也不會直接出手了。過幾日不是那個人的生辰,皇上必定是要做點什麽,哀家到時候給她們安排一出好戲。哎,隻怪哀家當初的太子生病早夭,不然哪裏會讓沈煜當皇帝。哀家這個太後,當得名不副實,在沈煜面前,完全沒有威嚴可說,總歸是自己的兒子好啊。”
想到二十多年前死去的太子,太後的心裏頗不是滋味。
其實那時候後宮還沒有什麽人,就連沈煜的母妃都未曾入宮。
誰知道太子會因爲天花被奪走性命,自此以後她再也沒有别的孩子。
“娘娘,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最重要的是往前看,關心一下梅家的人才重要。之前奴婢打探到了前朝的一些消息,聽說最近禦史的人一直都在彈劾梅大人,也不知道皇上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娘娘要小心才是。”
“你說什麽?禦史的人彈劾大哥?”
太後皺眉,好端端的禦史的人怎麽會去彈劾梅放,她不太明白。
“是的,娘娘。”周嬷嬷點頭。
要不是她現在成了慈甯宮的管事,這些消息還聽不到。
正好, 如今派上用場, 太後娘娘也會更器重她。
“混賬東西!禦史什麽時候這麽大的膽子!”太後滿臉怒容,此時也顧不得對付顧清顔了,還是自家人最重要,“查, 給哀家馬上去查, 究竟是怎麽回事!”
“是,娘娘。”周嬷嬷趕緊轉身。
太後又想到了什麽, 開了口。
“等一下, 将顧清顔深受皇帝喜愛的消息傳給水月庵那位,還有沈芸那個丫頭。哀家可以暫時不去理會顧清顔, 但也不會叫她自在到哪兒去。”
周嬷嬷點頭, “奴婢馬上就去。”
待周嬷嬷離開,太後才望向水月庵的方向。
“當初看你們倆關系這麽好,還以爲你們會一直好下去,結果她死, 你女兒也死,後來你連她兒子都容忍不下去。”
“哀家很想知道,你現在這般矯揉造作不肯接旨, 又是爲何?”
太後的慈甯宮陰冷一片,高德卻在内務府忙了起來。
其實顧清顔升位份這件事對高德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他也早就算是大開眼界了, 包括宮中人的議論,他都聽在耳中。
當初的顧小姐可不得了,惹怒了皇上還能全身而退。
甚至,皇上生氣也忍下來, 沒對着她撒氣。
那時候他就覺得, 一定要好生伺候,不可怠慢了去, 即便是不能伺候在身邊,也絕對不能将人給得罪。
現在一看, 這麽短的時間裏從顧貴嫔到了顧昭儀的位份, 還有一個出色的大哥, 以及一個去邊關建功立業的二哥。
怎麽想, 都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如今顧清顔已經身爲昭儀, 按理說也應該可以單獨居住一宮, 成爲一宮之主。
不過沈煜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畢竟現在有秀女入了儲秀宮, 接下來後宮可能不會太平, 因此他還是讓顧清顔留在坤甯宮。
一來可以被皇後保護, 而來可以讓皇後當擋箭牌。
對于如此利用皇後, 沈煜絲毫都不在意。
當初是你讓顧清顔入了宮,也是你動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現在讓你爲她保駕護航也是應該的。
這些事顧清顔并不清楚, 她在西暖閣依舊沒有什麽變化。
聘禮的清單已經列了出來, 淩樂已經幫忙看過, 爲此顧清顔還特意讓皇後也看了看。
眼看着, 差不多也應該定下此事, 隻是現在出宮又有些麻煩了,畢竟她身份不一般, 即便是皇後也不可能讓她随意出宮。
所以出宮這件事, 還是要經過沈煜的首肯才行。
顧清顔看了看此事的天色, 覺得沈煜應該還沒有下朝,打算再等等。
事實上,沈煜的确是還沒下朝,整個金銮殿裏沒有人敢吭聲。
大灣出了問題,早朝之際,沈煜便發作了。
“你們一個個的好啊,自己吃得油光滿面,大腹便便,叫朕都爲你們汗顔!朕是叫你們去大灣處理災民,不是讓你們去混吃過日子的!你們倒是好啊,往外是走了一圈,銀子沒少花,事情給朕辦得稀裏糊塗!還有你,威遠侯, 你究竟是在幹什麽, 做的是什麽事!”
被點到名字的幾個大臣戰戰兢兢地跪在大殿之上,半點不敢吭聲。
最嚴重的就是太後娘家那邊的威遠候,那是太後娘家的表弟。
威遠侯也是臉上挂不住, 下不來台。
那幾個大臣都是他舉薦與他一同去大灣赈災的,他也是毛遂自薦帶頭去赈災。
原本是因爲太後做的事遷怒了這個年輕帝王,威遠侯才想着要做點大事,然後讓皇上不要再對他們生氣。
可誰曾想,明明旁人做都簡單的事,在他手裏卻變得困難無比。
大灣的水患頗爲嚴重,也是秋冬季節降雨太多導緻的。
其實這個水患一開始是在先皇駕崩前的雨季,但後來秋冬季節的降雨量又超過了,因此才會這麽嚴重。
上個月威遠侯便主動請纓去赈災,沈煜一揮手便答應下來,還給他撥了足夠的銀子。
結果威遠侯到後,經過一個多月的時間,水患倒是治好,沒有到處泛濫。
但,災民卻沒有安頓好,差點給反了皇上。
一群水患留下的災民,險些反了皇上,反了整個大齊。
如此,這能叫沈煜不怒嗎?
他登基半年的時間沒到,卻被威遠候逼得連新皇都敢反,沈煜更是氣得恨不得将所有大臣打一頓。
威遠候見身旁跪着的那幾個由他引薦的大臣,心中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一群酒囊飯袋,叫他們一道過去,什麽辦法都想不出來,隻知道勸他回來,說是水患已經治好,災民是另外一回事。
回來以後,功過相抵,倒也沒有什麽事。
結果,皇上生這麽大的氣。
也是他自己養尊處優習慣了京城的水土,結果那些被大水沖走家人們的災民一個個都群情激憤,破口大罵,他隻能趕緊躲避。
災民們家都已經沒了,他一個侯爺,便是說破嘴,人家都不帶理的。
這事能怪他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