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怒怼柳如青
“一言不合就動刀,習慣可真不好。”
封一刀笑了,手從腰間摸過,白光掠過,對面血手門青年手腕一疼,手裏的小刀抛飛出去。
“好快的刀!”
血手門那些弟子眼神都是一愣。
他們雖然看清了封一刀剛才的操作,可看清楚與能破解是兩碼事。
“無缺宗裏竟有你這等身手!”
那血手門的青年沒有半點慌張,眼裏反而顯露出些許病态的狂熱,下意識舔舐嘴唇。
“天才殺起來才有意思!”
血手門的弟子都是過着刀口舔血的日子,面對封一刀的快刀沒有半點恐懼反而殺機越盛。
更何況,他們所擅長的乃是搏殺之術,與大多宗門弟子根本性不同便在此。
一旦被血手門糾纏上,就連吃飯的功夫都不能掉以輕心。
你永遠不知道自己的飯菜是否被下了毒。
周遭那些人看向葉雲三人的神情猶如看待死人一般。
但封一刀卻渾然不在意。
正在雙方劍拔弩張之時,一道怒斥聲吸引了衆人。
“奪靈會登記處怎麽如此吵嚷!”
隻見得一中年人徐步走來,身後背負一把青色長劍
“他身後背着的難不成是清風劍!”
“清風劍客,天劍宗執事柳如青!”
“這位可是玄陰境成名已久的大人物!”
衆人咂舌。
奪靈會不愧是水澤州最大盛事,以往這般人物常人難得一見。
天劍宗?
葉雲目光微寒。
那個柳劍也是天劍宗的人!
希望不是上來找麻煩的。
葉雲心道。
隻見那柳如青上前目光掃過血手門弟子,冷聲道:“血手門,水澤州府讓你們參加奪靈會便已經法外開恩,若不知進退,你們所有人别想從天水城離開!”
“原來是清風劍客,柳執事。”爲首那血手門弟子拱手道,“在下血手門弟子血一,見過柳執事。”
“既然如此,那我等暫且告退。”
離開之際,血一目光掃過封一刀而後看了眼葉雲與池瑤,露出白齒。
“無名小宗的三位,希望我們早點碰上。”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見你們哀嚎的聲音!”
一陣張狂的大笑聲下,血手門離開此地。
柳如青目光微冷。
“真不知道這血手門怎敢如此嚣張!”
心中冷哼一聲,旋即他轉身向封一刀喝道:“奪靈會期間禁止一切争鬥,若有違抗剝奪參加資格!”
“明明是他們先挑起的争鬥!”
封一刀無語道。
“哼!”
柳如青冷笑:“他們沒說錯,一個無名小宗罷了,也敢跟血手門起争執,真不知你們長輩是怎麽教導的!”
“柳執事!”
葉雲忽而出聲,“宗門長輩隻告訴我們武者之道從心而行,難不成被旁人欺負我們隻能承受嗎!”
這話說出來絲毫沒有給柳如青留面子。
本來就對天劍宗的印象不好,這柳如青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葉雲忍不了!
那些人瞪大了眼。
這無缺宗的弟子都這麽橫嘛?
一個跟血手門沖突,一個直接跟天劍宗執事硬剛!
唯一常人恐怕就是那位一直恬靜淡雅的女子了吧。
柳如青臉色難看。
自從他成爲天劍宗執事後不知有多久沒人敢這麽跟他講話了。
“做人就得要認清自己的位置,你有什麽資格跟我這麽講話!”
柳如青握緊拳頭怒喝。
“是嗎?”
葉雲毫不避讓,直言:“如果你所謂的認清位置是要知道虛與委蛇,是要我等武者摒棄武者道義,那我們修煉是爲了什麽!”
他看着雙手,腦海中浮現葉楓與韓月兒二人嚣張的聲音,猛然握緊拳頭。
眼神堅毅。
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這便是他的武道之心!
“成爲強者是因爲要守護自己所珍視的一切,是爲了堅守自己的道義。”
“難不成我們在成爲強者之後才能仗義執言,才能反抗?恕我直言,這種人根本不配成爲武者,也沒有資格踏足真正的武道!”
葉雲的聲音堅決,擲地有聲。
這番話讓四周圍觀的武者紛紛低頭。
他們似乎漸漸忘了武者的初心。
變得追求名利,變得欺軟怕硬。
柳如青臉色通紅。
他也沒想到眼前白衣少年竟然敢跟他說這些話。
“你跟我談武者道義,老夫成名的時候你還在你娘肚子裏!”
柳如青怒吼道。
可是那話語之中竟然聽出一絲懼意。
他怕了。
他怕的不是葉雲,他怕的是自己的過去。
“你或許曾經也有這種武道之心,也會仗劍行走天下。”
葉雲眼眸一凝,話語如劍,“但是現在,你隻不過是一個欺軟怕硬,隻知道圓滑世故的一個可憐蟲!”
“丢失武道之心,心中沒有道義,那麽此生即便你用盡一切,也終将泯然衆生之間!”
“即便是我一個先天境中期的小小武者,也羞于與你爲伍!”
擲地有聲!
四周寂靜。
衆人隻覺得他的話振聾發聩。
不少人閉起雙眼,臉上浮現痛苦之色。
修煉何等艱難,不但是磨難,還有各種誘惑。
堅守本心,不知在何時成爲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他們讓自己的武道之心蒙上陰影。
柳如青呼吸急促,胸口竟然有些生疼。
“黃口小兒也敢談論武道!”柳如青表情僵硬,“剛才若不是我來阻止你等早已被血手門所殺,死無葬身之地,哪來有氣力在我面前大談空話!”
這番話讓四周不少對自己陷入懷疑的人擡起頭來,神情猙獰。
“對啊!剛才要不是柳執事出手,你們早死了!”
“什麽堅守道義,連命都沒了,堅守個屁!”
這些支持的話語讓柳如青臉色漸漸好些。
這才是現實!
隻是守着道義,說什麽行俠仗義的屁話,根本隻是紙上空談!
“死?”
葉雲心中歎息,這個世界到底還是軟弱的人多。
他搖了搖頭道:“一昧的忍讓隻會讓自己更爲懦弱,而懦弱的後果比死更可怕!”
“更何況,你們知道剛才我們會死而不是血手門!”
此言一出,柳如青哄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麽極爲可笑的事情。
他鄙夷的掃過葉雲三人,道:“一個先天境後期,兩個先天境中期?修爲在年輕一輩中算不錯,怪不得不知天高地厚。”
“但血手門可是有十三個人,你可知他們的名諱!”
柳如青的神情越發猙獰:“血手門中有血子十三人,他們十三人聯手即便面對玄陰境都毫不費力,你們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宗門也敢招惹他們!”
他都能夠想象到,對面三人一聽到血手門弟子如此強悍一定會露出驚懼的表情。
什麽狗屁武道之心,面對強敵還不是要搖尾乞憐!
然而隻見封一刀與池瑤相視一笑。
葉雲淡定的搖了搖頭:“無缺宗弟子就沒有怕這個字!”
封一刀天天被一群先天境後期妖獸圍攻,池瑤天生木靈體,自己擁有天逆劍,肉身無敵!
哪一個拿出來不是天驕之資!
“好啊,那本執事倒要看看你們能夠嚣張到什麽時候!”
柳如青冷哼一聲,眼裏浮現一絲陰狠。
在他看來這什麽無缺宗的三人早已是死人。
說罷他怒然離開。
而這裏的事情也如飓風一般傳遍整個天水城。
有人贊歎葉雲的爲人,有人卻鄙夷他們無知。
但無缺宗的名聲卻在天水城中傳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