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山的眼力可比墨姣,乃至天權衆人要好得多。他一眼就看出院子裏守着的那些人個個身手不凡。他們齊齊下跪口稱“大人”“夫人”時,雖然沒有明說是哪位大人和夫人,可是墨青山有直覺,他們一定是沖着自己和姣娘。
他隐晦地看了一眼門外,“兒子,你現在是什麽身份?那些都是你的部下?有他們幫忙,都找不到玎珰嗎?”
“爹,我的部下遠不止這些人。我把他們都散出去過,始終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迹。”墨承青沮喪得不行,“不過,我覺得跟着烏寶,也許能找到玎珰!她的氣運很好的!所以啊,我這次打算留在這兒,除非找到玎珰,否則我就賴着不走了!”
“你找到玎珰之後,不留在家,還要回哪兒去?”墨姣疑惑道。墨墨可是現在她和墨青山唯一的子嗣,不留在這裏繼承青龍一族,還想往哪兒跑?
“可,可是,”墨承青躊躇了半天,才咬牙道,“那我就不走了!先讓來鳳代管着,等我和玎珰多生幾個孩子,再選一個讓他回去統率南荒!嗯!就這麽辦!”
“你還沒找到她,就先惦記着生孩子?就不怕玎珰知道了揍你麽?”嬴烏寶安撫了一大一小兩個兒子,就聽到墨墨那不切實際的宣言,忍不住插了一嘴。
墨姣捂着嘴呵呵地笑了起來,“烏寶,你别吓唬他。玎珰那丫頭才不會呢!以前在四象山,她還問我要怎麽和墨墨生小貓貓呢!”
嬴烏寶扶額,隻怪那時太年少!她敢打賭,要是現在玎珰就在跟前,想起曾經問過婆婆這樣的問題,一定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墨墨目光灼灼地看着嬴烏寶,仿佛她手上綁着一根無形的藤蔓,一直延伸出去,另一頭拴着不知在何方的玎珰。
嬴烏寶被他看得敗下陣來,“好,好,好,我也沒說不幫你找人啊!玎珰就算不是你媳婦兒,她也是我的好姐妹呢!來鳳!來鳳!把四方仙界的地圖拿過來!墨墨,你先說說找過那些地方了。我們來合計一下。”
聽到召喚的來鳳快步走進來,把大堂裏的椅子都推到了邊緣。然後才麻溜地捧出一張超大地圖,鋪滿了整個地面。這張地圖比先前看過的那一張,不知要詳細多少倍,連隻有數十人的村落都有标記。
隻粗粗一看,嬴烏寶就和墨墨得出了同一個結論,要是玎珰真的還在仙界,那一定是在某個不爲人知的秘境裏。
她皺起了眉頭,墨墨現在的修爲已經是星君,可以說是站在仙界的頂端了,要說有他看不透的屏障,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墨墨,你覺得玎珰有沒有可能不在仙界?像元武界這樣的小世界不知凡幾,她在那些地方的可能性應該更大吧?”
墨承青點點頭,“北鬥那家夥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他這些年總是不着家,就是去各個小世界找人去了。”
“等會兒!怎麽又扯上北鬥星君了?他會幫你找玎珰?”嬴烏寶真想說,你快别鬧了!北鬥星君要真有這麽熱心,那先前北鬥和南荒能打得不亦樂乎?還把天權劍靈給打廢了?
墨墨哼了一聲,“他才沒那麽好心!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他要找他媳婦兒,我要找我媳婦兒。我們兩個互相看不順眼,可是我們倆的媳婦卻是一主一仆,一師一徒,不可分割啊!”
嬴烏寶靈光一閃,“丁媚!北鬥星君要找的媳婦兒是丁媚!真正的丁媚!”
她記得那時仙府崩塌,丁媚自願犧牲了自己,主動成了白虎匕的器靈,後來跟着玎珰一起失蹤了。如果她認主了玎珰,那可不就既是主仆,又是師徒麽!
墨墨不由贊歎道:“烏寶你好聰明啊!媚兒姐當年是和玎珰一起消失在中庭的,玎珰選擇來鳳送我出來,而留下了白虎匕,肯定也是存了想要搏一搏的意思。我相信她和媚兒姐一定逃出來了!北鬥覺得她們一定是被卷到别的世界了,他修爲比我高,一心在外尋找。那我就正好,留在這裏翻遍四方仙界!”
聽起來倒像是分工合作,強強聯手,可嬴烏寶就更不解了,“這麽說來,你們兩個也沒什麽矛盾啊?那南荒戰場又是怎麽回事?還有,北鬥星君既然明知道有人用丁媚的名義,自稱是他的夫人,而且還興風作浪,他怎麽就不管管呢?”
墨墨頓時鄙夷起來,“北鬥那家夥就是這樣!說得好聽叫高冷,說得不好聽,那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做事特别不講究!當初中庭消失,我們四個人還不是星君,也曾經團結一緻,立誓要重振仙界。可有一天,北鬥那家夥率先晉升星君了。他就開始爲所欲爲了!”
說到此處,墨墨指着地圖上三處戰場的位置,“你們看看,所謂的南荒戰場,東海戰場還有西天戰場,原本可都是我們其他三個人的地盤!北鬥仗着自己修爲高出了我們一截,就強占了原本應該屬于我們三人的聖獸三族,将三處四象秘境都控制在自己手裏!這才導緻了這麽多年征戰不斷!”
“烏寶!這事兒可真不賴我!我就是想搶回自己的地盤啊!朱雀一族南宮家,還有朱雀秘境,原本可都是應該屬于南荒的啊!”
“額……”嬴烏寶默了默,她以前聽南宮爺爺說過這三處戰場所争各不相同,有爲了修行資源,又爲了信仰,還有爲了種族之别。可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簡單粗暴!
“這麽說來,是北鬥仙界侵略在先,在引得現在三面受敵的境況?”
墨墨狠狠一拍手,“那可不是?你看啊,南荒和東海西天也是有交界的,怎麽就相安無事呢?”
嬴烏寶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可是北鬥星君不是忙着找丁媚麽?他怎麽還有時間占你們的地盤啊?”
說到這個,墨墨火氣更大了,“那個家夥就是爲了占着所有四處四象密境,好方便他前往各個不同的小世界!你說,你要去别的世界來借個道,我們能不借嗎?他就是爲了圖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