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城一驚,“死神沼澤?”
沈千城深沉的目光緩緩掃過這片平坦廣闊的草原,這裏有那麽可怕嗎?她低頭,或許是自己忽略了什麽,其實一進長海雪原她心裏就莫名的煩躁,想得越深,心裏便開始有一股不知名的違和感漸漸蔓延。
“難道師妹沒有發現,這長海雪原裏,幾乎沒有生物嗎?”花弄影不鹹不淡的聲音傳來,一雙鳳眸微微眯起,端坐在駿馬之上,俯視着這片毫無生機的草原。
沈千城一聽,驚詫的看了顧天錦一眼,随即再次環視了周圍一遍。她低眉,原來如此,那股違和感就是,四下安靜得過于詭異了,連微風聲都沒有。沒有動物,甚至蟲蟻都沒有,那這些茂密透着生機的野草又是什麽呢?
“長海雪原裏,如修羅之地,千百年來,無人敢進自然是有其道理的。”花弄影見沈千城久久不語,他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沈千城正凝眉沉思,聽見花弄影的聲音才擡頭看向他。
“這裏既不是沙漠也不是荒原,爲什麽會沒有生物?”沈千城疑問道。
花弄影輕飄飄的瞥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勾了勾唇,沉聲道,“我們此刻走的是一條安全的道路,師妹可知長海雪原其他道路是什麽樣的?”
頓了一下,花弄影眸光微閃,啧啧兩聲,“人間地獄也不過如此吧。”
“什麽意思?”沈千城看着花弄影欲言又止的模樣,頗不耐煩的問道。
花弄影忽然放開駿馬的缰繩,見那馬兒抖了抖身子,彎着脖子尋草吃。他才不緊不慢的補充道。
“長海雪原,有一種花,食血而生,平時肉眼難辨。有一種草,白日是劇毒,夜間是解藥,遍地都是。”說到這裏,花弄影指了指地上茂密蔥郁的草地,“就是這種,避無可避。師妹覺得,如果有人進來,有命出去嗎?”
“那我們?你有解藥嗎?”沈千城沉聲道。
誰知花弄影搖搖頭,“沒有解藥,隻是天地萬物,總是相克的。”花弄影神秘一笑,并沒有全盤托出的意思。
“不過長海雪原最厲害的還是随處可見的沼澤,一旦沉入其中,便隻能看着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往下沉,越掙紮陷得越深,而且那沼澤裏的毒,可以瞬間浸透人的肌膚,就算僥幸離開沼澤,也無藥可救,隻能慢慢等死,那種絕望的滋味,嘶”花弄影誇張的聳着肩,唏噓道。
沈千城懶得看花弄影一副誇張的模樣,她将視線轉向眼下寬廣的草原。地上沒有生物就算了,天空中連一隻鳥都沒有。這長海雪原一定有大秘密,而且沈千城知道,花弄影肯定不會告訴自己。
這裏平坦得不像山地,連山包都沒有沈千城腦海裏閃過一個可怕的猜測,難道是她忽然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如果真是那樣,就太可怕了。
花弄影看着沈千城一臉沉重的模樣,好整以暇的撐起下巴,微笑道,“師妹不用害怕,我們不會有事的。”
聽着花弄影的笑言,沈千城臉色一變,難道真是自己想的那樣?可是她卻不動聲色的掩飾了過去,隻是眸光更沉了幾分,長海雪原,真是一個修羅地獄。看着遠處草原與藍天相連的美景,沈千城忽然有一種惡心的感覺,不管如何美麗,都掩蓋不了那醜惡的真面目。
沈千城牽着缰繩,轉身慢慢朝身後的人馬走去,這長海雪原,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待。花弄影看着沈千城僵直得有些不自然的背影,鳳眸眯了眯,沈千城聰明過頭了啊。
不過花弄影還是不緊不慢的跟在了沈千城身後。
“你還沒有告訴我,爲什麽要提前帶我來這裏?爲什麽要帶我去定涵宮?”沈千城轉頭看着花弄影妖媚的鳳眸,開始轉移話題。
花弄影愣了愣,随即笑道,“因爲本座擔憂夜長夢多啊,至于爲何帶師妹來定涵宮師妹不妨猜猜?”
沈千城臉色一沉,眉頭輕皺,并沒有回答花弄影無聊的問話。
“師妹,你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嗎?”聽到花弄影難得認真的聲音,沈千城不由得拉了拉缰繩,轉頭看向花弄影。
花弄影鳳眸裏倒映出沈千城清麗的容顔,沉靜而威嚴,花弄影眼底劃過一絲深沉,似是在掙紮要不要告訴沈千城真相。
“你乃是我定涵宮宮主孤煙。”花弄影最終還是一字一字的說出了這句話,坐在寶馬上的沈千城隻覺得眼前一花,她聽錯了吧?定涵宮宮主?騙人的吧她怎麽會想到花弄影對沈易飛的一句戲言竟是事情真相。
沈千城緩了緩情緒,看着花弄影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輕輕揉了揉額頭,定涵宮宮主,老天爺想玩死她嗎?
“花弄影,也許我是定涵宮宮主不假,可是你帶我回定涵宮,一定有着自己的私心吧?”沈千城忽然正視花弄影,眼神淩厲。
花弄影臉色微變,随即悶悶的說道,“師妹,你怎麽這麽不相信師兄呢?帶你回定涵宮,可是師傅的要求啊。”
沈千城一愣,師傅?“我們的師傅是誰?”
花弄影鳳眸微閃,随即笑道,“師妹可真是忘得幹幹淨淨啊。不知這幾年的記憶,連以前的記憶都忘了啊?”神珠反噬真有那麽厲害嗎?花弄影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
沈千城冷冷地看着花弄影,沉默着沒說話。
花弄影輕咳一聲,整理了一下情緒,這才擡頭認真的看着沈千城,語氣中透着不易察覺的敬畏,“大名鼎鼎的妙惜文巫師,就是我們的師傅,也是你的母親。”
沈千城瞳孔微張,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喉嚨裏像落滿了灰塵,幹澀難受。“不可能,沈易飛告訴我我母親是南魏貴族之女,她怎麽會是什麽妙惜文巫師?”
花弄影淡淡看了沈千城一眼,确實,妙惜文在世人眼中就是妖女的象征,要沈千城接受她确實有難度。當然這隻是花弄影的猜測,而沈千城擔心的卻是,自己身份如此複雜,未來的路或許會比顧天錦更難走,如果是這樣,那她還能幫到顧天錦嗎?怕是隻會拖累他吧?
“沈易飛自然不會告訴你實情,因爲他也沒有接受你母親的身份。不過你母親還有一個名字,你應該知道。”
沈千城緩緩看向花弄影,等着他的下文。
花弄影摸了摸下巴,邪邪的勾了勾紫唇,“鳳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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