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錦此話一出,震驚四座,先帝風流,在位時廣納宮妃,所以南魏皇子公主諸多,且不論皇子,就是公主也堪堪有十四個,這顧天錦提到平陽公主就是先帝的幼女,十四公主。
先帝在位時,對那平陽公主可謂是溺愛至極,所以衆臣對于顧天錦的安排才會感到詫異。按理說平陽公主不僅是千金之軀,更是先帝最疼愛的小公主,無論如何都不應該賜婚于北漠質子,因爲這簡直就是在提高北漠質子的地位,或者說打壓平陽公主生母蘭太妃一族。
“陛下,微臣以爲,此舉不妥。”在大殿内悉悉索索的聲音裏,禮部尚書楊國義率先站出,沉聲道。
顧天錦暗眸一沉,不動聲色的敲了敲龍椅的把手。沈易飛一直在暗中觀察着顧天錦,所以當下沈易飛便看出了顧天錦的不耐和煩悶,沈易飛暗皺劍眉,這些老家夥真是越來越不知規矩,就在沈易飛糾結要不要站出來替楊國義解圍之時,顧天錦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楊大人,有何不妥啊?”
楊國義暗驚顧天錦語氣中無形壓力的同時,還不忘挺了挺身闆,雖然顧天錦氣勢吓人,但楊國義心中還是知道顧天錦不會對自己怎麽樣的,所以他硬着頭皮高聲說道,“陛下,先帝早已将平陽公主指給永州郡王了。如今再反賜婚于北漠王子,怕是不妥。”
楊國義話音剛落,大殿之内便響起了細微的讨論聲,早年先帝确實在封賞夜暮染的時候提過以後要替平陽找一個這樣的驸馬,可是這并不能代表平陽公主和夜暮染存在婚約關系啊。沈易飛聽着周圍的讨論和顧天錦驟變的臉色,心下一沉,想替楊國義打圓場已經來不及了。
風炎後背一僵,南魏皇帝葫蘆裏究竟賣得什麽藥?想以此斬斷永州郡王與北漠可存在的利益關系嗎?風炎斂了斂眼睫,南魏皇帝未免太看得起他了。既然猜不透南魏皇帝的用意,當下風炎也不說話,反正現在着急的應該不是自己。
就在此刻,這事件的當事人夜暮染正輕松的站了出來,笑道,“楊大人怕是記錯了,平陽公主怎麽會許配給本王了呢。”
夜暮染如沐春風的笑容讓大殿裏的氣氛稍稍緩解,可是任然有些别樣的不安,比如此時顧天錦正慢悠悠的說道。
“楊大人,如果朕沒有記錯的話,平陽公主,是楊大人的侄女是吧?”
楊國義暗自抹了一把冷汗,顫聲道,“是。”
顧天錦眼中一閃而過的冷意,楊國義是平陽公主生母蘭妃,也就是現在的蘭太妃的遠房表親,因着蘭太妃的關系和自身确實有幾分才能步入朝堂,平時互相幫襯顧天錦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如今套住夜暮染這麽好的機會他竟然敢跳出來搗亂。
顧天錦捏了捏拳頭,沉聲道,“朕記得父皇在世時并沒有下過聖旨将平陽指給永州郡王啊,是吧?郡王?”
顧天錦将目光轉向夜暮染,誰知夜暮染竟笑着點點頭,沒有什麽反駁的意思。
顧天錦目光微沉,蘭太妃深受先帝寵愛,育有兩子一女,現在顧天麟倒台,蘭太妃一黨權勢風頭最盛,多少人擠破頭要與她搭上關系。這夜暮染竟然毫不動心?就是不知道是真的毫不動心呢,還是另有所圖。
其實顧天錦提出賜婚平陽公主與風炎也是不想蘭太妃一黨與夜暮染有什麽牽扯,畢竟最近可是聽說蘭太妃長子,也就是皇四子顧淩軒往郡王府跑得可勤了。
顧天錦雖然不擅長政事,但夜暮染大軍在握,是萬萬不能讓顧淩軒與他扯上什麽關系的,否則難保顧淩軒不會是第二個顧天麟。
此時的顧天錦已經漸漸明白,南魏的漏洞究竟在何處。
“陛下,微臣與平陽公主可是素未謀面,陛下可不要因此誤了北漠王子的良緣。”夜暮染不鹹不淡的聲音緩緩傳來。
顧天錦見夜暮染不動聲色的将問題抛給了自己,眉梢微抽,“那好,朕今日就成就一段良緣,賜婚北漠王子與平陽公主。”
風炎身形一僵,随即謝恩道,“小王多謝陛下隆恩。”
顧天錦見風炎毫無反駁的模樣,扶着龍椅的手頓了頓。
雖然風炎表面對自己事事順從,恭敬無比。
可是這未嘗不是另一種威脅,這樣一來,自己就不能随意治罪于他。
表面看他隻是想在南魏平平安安度過這三年,其實他心裏應該有更大的目的。
雖然此時顧天錦還摸不準風炎的目的,可是他既然已經注意到他,那麽風炎也别想在自己眼皮底下搞什麽幺蛾子。
顧天錦摸了摸下巴,沉着聲又問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便讓風炎退下了。
而此時站在武将之首的夜暮染卻微微斂眉,顧天錦到底在賣什麽關子,三日來都不曾提過新政的事,難道是因爲自己沒有許諾支持嗎?
“各位愛卿,還有什麽事嗎?”顧天錦笑眯眯的看着下面的大臣,沉聲問道。
特别是在掃過楊國義的時候,聲音意味深長。
楊國義身子抖了抖,他總覺得今日過後,自己的好日子就算到頭了。
下朝之後,顧天錦正緩步向禦書房走去,思考着一會兒該怎麽溜出皇宮,今日可是自己與沈千城約定的日子。
而就在此時,趙浩遠遠地向顧天錦奔來,快速行了個禮,便連忙遞上了一封密信。
顧天錦疑惑的挑挑眉,不緊不慢的展開書信,看到了裏面的内容。
顧天錦深吸了一口氣,手中的密信已被他捏成了碎片。
趙浩心下暗驚,究竟是什麽内容,讓陛下如此動怒?
“這封信,你在哪裏得來的?”顧天錦穩了穩氣息,波瀾不驚的問道。
趙浩一愣,随即答道,“回陛下,在沈小姐居住的水煙閣。”
因着怕被人發現沈千城不在皇宮,所以顧天錦派人在水煙閣内外嚴格把守,一隻蚊子也别想飛進去。
這樣一來既瞞住了沈千城的去處,又可以借此理由避開路南。
雖然這樣一來路子序和沈易飛的關系不會太好。可是顧天錦可管不了那麽多。
“水煙閣,又是定涵宮,花弄影!!”顧天錦眼裏劃過一絲危險,跟南魏皇室作對,花弄影真是好大的膽子!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