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定涵宮内,文兮正在和葉月閑聊。
“文兮啊,你說宮主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葉月有些哽咽的問道。
看着葉月可人的小臉,文兮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淡淡道,“宮主受了傷。怕是短時間内不能回來了。”
沈千城在回信之中并沒有提及自己所受之傷是否嚴重,所以一切都隻是文兮的猜測,可是文兮知道,若不是無法抽身,沈千城是一定不會扔下戰後的定涵宮不管的。
“對了,那日定涵宮遭襲之時,你爲何那般沖動?那丹鳳樓的兩人可都是武功高強之人,你也不怕他們捏碎了你。”回過神來,文兮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
聽着文兮略帶嚴厲的聲音,葉月心中也是一愣,那日自己确實是差點死在了公孫月萱的手裏。
“葉月隻是心中着急,那日宮人死傷無數,大漠護法還受了重傷,葉月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着長老們被帶走?我定涵宮的顔面何存啊?”葉月有些激動的說道,小臉通紅,想來是無法釋懷。
文兮聞言一愣,随即淡淡的轉移了目光,沒有接話。
定涵宮的榮辱,她豈會不在乎?隻是更多時候,她隻能顧全大局罷了。
“葉月!你是叫葉月吧?”就在葉月和文兮之間陷入沉默之時,夜焰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一把摟過葉月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道。
葉月見此心中一慌,連忙打落夜焰的手,氣急敗壞的說道,“你……!登徒子!”
看着葉月生氣的模樣,夜焰咧嘴一笑,不怎麽在意的說道,“我是登徒子,可是我不是救了你們護法的命嗎?你不應該……嗯?感恩戴德嗎?”
“你強詞奪理!别忘了,你的命還在我定涵宮的手裏。”葉月不由得出聲威脅。
夜焰聽後臉色微變,随即淡笑道,“是嗎?如今的定涵宮怕是困不住我吧?”如今定涵宮傷殘嚴重,能攔得住他九陰谷主夜焰?開什麽玩笑。
葉月聽後氣急,剛想說些什麽,遠處便跑來一個丫鬟,朗聲道,“聖使!聖使!護法醒了!!”
葉月和文兮聽後皆是一愣,隻有夜焰淡淡的呢喃一句,怎麽這麽快之後便轉身離開了,此時葉月并沒有注意到,可是文兮則是若有所思的望了夜焰的背影一眼,随後才在葉月的催促下朝紫寒殿趕去。
等葉月和文兮到達紫寒殿的時候,夜錦已經站在床邊了。
看着一前一後趕來的文兮和葉月,裴南風眉梢微皺,沉聲問道,“宮主呢?”
聽着裴南風有氣無力的聲音,文兮眸光微閃,随即淡淡道,“回護法,宮主去東陵了,說是去拿一樣東西。”
拿東西?葉月和繁霜皆是一臉震驚的望向文兮,文兮不動聲色的對着她們二人點了點頭,這才又将視線移向了裴南風,輕聲道,“宮主說,最遲兩月後便會回來。”
其實文兮并沒有說謊,隻是淡淡的将沈千城受傷的事揭過了而已,因爲此時的她也不想裴南風因此而傷神。
看着文兮一張一合的嘴角,裴南風輕喘着氣息點頭,算是接受文兮的說法。
“護法大病初愈,還是不要考慮太多,定涵宮的事我們兄妹四人會盡力處理好的。”文兮不動聲色的再次出聲。
聽了文兮的勸解,繁霜三人也是認同的點頭。
葉月見此更是一抹眼淚,輕聲道,“就是啊,護法放心,我們兄妹四人一定會将定涵宮上下打理好的!”
看着葉月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樣,文兮輕輕歎了一口氣,然後同裴南風說了一聲有事處理便離開了紫寒殿。
見此情形,夜錦連忙也跟着文兮走了出去。
“你跟上來做什麽?”文兮側首看向身旁的夜錦,不怎麽在意的問道。
夜錦聞言一愣,随即硬聲道,“我是想來告訴你,副宮主回來見過我。”
此言一出,文兮朝前邁出的步子生生止住,然後一臉震驚的望向身後的夜錦,低聲問道,“你說什麽?副宮主?你見過他?是他回來拿士兵名冊的時候嗎?”
夜錦聞言一愣,環視了一眼四周,确認無人之後才微微點了點頭。
看着夜錦颔首,文兮不由得訝異得嘴都合不攏,她連忙拉着夜錦的手臂來到定涵宮外的藍湖旁,沉聲道,“他和你說了什麽?”
夜錦聞言神色微變,随後硬聲道,“副宮主隻說讓我跟着他,我拒絕之後他似乎很滿意的勾了勾唇,然後便使用輕功飛走了,我連他的殘影都沒有看清。”
文兮聞言一怔,随即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連殘影都無法看到,看來花弄影離開的這些日子裏功力大增啊……
就在文兮陷入深思的時候,夜錦再次說道,“不過……副宮主還說了一句特别的話。”
“什麽?”
“他說,時機成熟之後,他會将名冊還給定涵宮的。”夜錦抿唇說道。
聞言,文兮眸光微閃,不自覺的摸了摸下巴,然後看向眼前一身錦衣的硬朗男子,低聲道,“這件事,誰也不要說,宮主也不要說,否則你小命難保。”
夜錦聞言一愣,随即沉沉的點了點頭。
看着夜錦點頭答應,文兮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夜錦爲人耿直,難免有出錯的地方,若因此被有心人握了把柄可不好。
而且宮主有多憎恨花弄影她知道,所以這件事不告訴她才是正确的。
想着這些,文兮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心下不由得想起了在昭安寺時的情境,那時她每日就護養一些花草,閑時聽滄瀾講法,那種日子過得着實舒适。
特别是有一次,滄瀾的一個小弟子來她的别院踩傷了花草,滄瀾不着痕迹的便将那小弟子罰了一個月砍柴挑水的活,而且那小弟子還心甘情願。
事後她問滄瀾是不是有法術,滄瀾淡笑着說她想太多了,隻是心中有法,萬物皆成理而已。
心中有法……如今想來,倒是頗有幾分韻味,仔細咀嚼,如今的文兮倒是能讀懂幾分真意。
想來是跟着宮主久了,這思維方式都開始變得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