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現在細細想來,他也并沒有對不起我,他許我的隻是一個鎮南王妃的位置,不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抹殘念淡淡的說道。
沈千城聞言一愣,随即似笑非笑的說道,“那我爲何要替你照顧他?”
沈千城的話音落下,那股殘念忽然沒了聲音,正當沈千城感覺不到她的存在時,她忽然出聲。
“你想知道當初我爲何選擇陌白嗎?”
沈千城神色微變,随即輕聲嗯了一聲,在她接受靈力傳承之前,沈千城是不記得以前的事情的,那時候的沈千城,隻是一個不出閨閣的女子,而那時候的蘇陌白早已是一代戰神,與沈千城的交際可以說是幾乎爲零,所以說沈千城對兩人的相愛還是很感興趣的。
“當初,我在廣陵的時候就聽說了東陵的那位戰神王爺,恰逢那時我爹……不對,是沈丞相要将我嫁給一個尚書之子,我心中不願便獨自跑了出來,在雁門關時遇見了蘇陌白。”
聽着心中殘念的聲音,沈千城微微皺了皺眉,疑問道,“可是……你是如何出現在戰場的?”
聽了沈千城的疑問,那股殘念沉默良久,最後才以一種細微的聲音說道,“我并不是故意去戰場的,我翻過城牆想要離開雁門關,可是卻被幾個東陵的将軍綁了出現在戰場,這件事以訛傳訛,後來演變得更加離奇,所以我今年已經20卻尚未成親。”
原來如此……其實沈千城之前也疑惑過,在這個時代,自己20了卻沒有成親,沒成想卻是這個原由。
“其實我也在心裏問過自己很多次,究竟爲何會愛上那個風采照人的男子,我‘死去’的幾個月裏,靈魂在虛無之中飄蕩,性格不再那麽莽撞,我也漸漸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從前愛上蘇陌白,也許是因爲他明朗幹淨,心思純澈。他是一代戰神,決勝于千裏之外,卻有心懷天下的慈悲,那時,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心中的凄苦,他面對戰争産生的死亡,常常會對月飲酒。可是後來,他權欲漸盛,我想過離開他,可是無奈我早已情根深種。”心中響起那殘念的歎息,沈千城不由得皺了皺眉。
沈千城聽罷拿起手邊的檀香折扇研究,漫不經心的說道,“也許是你看錯了他也不一定,我看五年之前的蘇陌白,未必沒有想過娥皇女英兼得。”
沈千城話音落下隻覺心中一痛,那殘念似乎情緒波動有點大……
正當沈千城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的時候,心中的清脆聲音再次響起。
“他于我乃入骨相思,我于他是何又有什麽重要的……”
聽到這裏,沈千城心中沒有震撼是不可能的,可是她又無比清醒,若不斬斷那殘念對蘇陌白的情誼,自己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魂魄移位了。
可是如今,感受過蘇陌白對沈千城的細微照顧,她早已無法出手阻撓。
沉默半晌,沈千城淡淡道,“你與他之間的事情,我自然管不了,可是要我照顧他之類的話,還望你以後都不要再提起。”
話音落下,心中忽然沒了聲音,沈千城神色微斂,想着也許是話說得太重,當下便補充道,“沈千城你要明白,雖然我們共用過一個軀體,可是你是你我是我,我來這裏之前與那蘇陌白并無幹系,縱然以後會有碰面或者互助的時候,也不過是平淡之交。”
說到底,她沈千城與蘇陌白也不過是相逢一盞淡酒,過後各安天涯而已,自己如何應承沈千城的請求?
沈千城說完之後心中便響起一聲輕歎,“如此……也好,斷了我們之間的緣分也好……畢竟……”畢竟她是已死之人,再無與他相守的可能。
聽着心中讓人心悸的聲音,沈千城仿佛能看見她悲秋傷春惜花憐月的神情,不過既然話已出口,沈千城也沒有想過将它收回來。
在那次談話之後,沈千城心中的殘念就好似消失了一般,除了有時見到蘇陌白能感受到她輕微的動靜之外,沈千城都快以爲她已經走了。
就在沈千城躺在輪椅裏養傷的時候,莫清絕和南嘉已經在西北林月見手裏取回了西楚一國掌管的鑰匙,不過兩人在回東陵的途中卻遇見了苯教教主雨淵月,還有陪伴了顧天錦兩月有餘的穆清雨,和之前才與兩人見過面的林月見。
“清絕公子遠道而來,老身竟未盡地主之誼,真是慚愧。”雨淵月有些嘶啞的聲音傳來。
就在說話之餘,雨淵月身後的青衣女子便已輕輕地将她推到了莫清絕與南嘉行經之路上,然後淡淡的退向一旁,位居穆清雨身後。
林月見看着莫清絕兩人被迫停下的步子,眸光微閃,抿着唇沒說話。
而一旁的穆清雨則是一臉無所事事的模樣,自從她被雨淵月帶走之後,便是日日夜夜想念顧天錦,臉色憔悴得緊,半點看不出來之前活蹦亂跳的模樣,而且,想着之前在榆林城太守府調戲顧天錦那個浪蕩女子居然成了顧天錦的妃子,穆清雨便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整天郁悶得很。
莫清絕拉着缰繩停在雨淵月身前,回頭望了一眼同樣震驚的南嘉,既而轉頭道,“原來是苯教教主,我當是誰,竟如此不知分寸。”
莫清絕這話對着雨淵月說着實有些重了,畢竟不管怎麽算,雨淵月還是比莫清絕高了兩輩。
可是雨淵月聽後卻并不生氣,反而神色和藹的看着馬上一襲白衣的莫清絕,溫聲道,“清絕公子莫怪,實在是老身患有腿疾多年,想要攔住清絕公子的大駕,隻能出此下策了。”
“爲何攔我?”莫清絕翻身下馬,目光沉沉的看着雨淵月。
雨淵月是江湖老手,心思更是缜密得滴水不漏,如今這醫毒雙絕的莫清絕對上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讨到便宜。
“公子可聽說了這四國之戰?”
“四國?”莫清絕記得,此次大戰,北漠好像并沒有參加,不過……似是想起了什麽,莫清絕淡淡的将目光移向了雨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