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陽宮外,東方玉心被迫跪在寒風之下,滿臉通紅。
她東方玉心還從未受過這等冤枉,适才在傾南宮分明是路南那小賤人自己摔下台階的,卻反将自己一軍,真是可惡!
雖然心中冤枉,可是東方玉心跪在聖陽宮外卻是一聲不吭,咬着牙盯着聖陽宮的大門,她就不信顧天錦的心有那麽狠,讓自己這麽個小嬌娘一直跪在此地!
天色漸暗,東方玉心的嘴唇因久未進水有些幹渴,但她仍然沒有喊一聲苦,由此可見東方玉心也是個心性堅韌之人。
過了許久,皇宮内掌起了燈火,聖陽宮的大門才緩緩打開。
看着慢悠悠朝自己走來的顧天錦,東方玉心雙眼一亮,高聲道,“皇帝哥哥!你終于出來了!”
顧天錦聽了那一聲皇帝哥哥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自己苦心維持的風範差點毀于一旦。
隻見顧天錦瞪了東方玉心一眼,沉聲問道,“你可知謀害皇子的罪責有多大?即使你是西楚嫡公主也難逃罪責!”
東方玉心聞言一愣,随即撇撇嘴,她自然知道謀害皇子的罪有多大,可是她又沒幹過,怕什麽?
所以當下東方玉心便哼了一聲,抿唇道,“且不說本公主根本沒有害死皇子,就是本公主害了你南魏也不能把我怎麽樣,因爲……皇帝哥哥你隻是冊封了我,并沒有正式迎娶!”
聽到這裏顧天錦便恨得牙癢癢,她也好意思說自己沒有迎娶她?這個女人從榆林一路跟到了廣陵,自己迫于無奈給了她一個名分,如今還成了她的借口了?
顧天錦心中氣憤,可是面上卻不動聲色,“你的意思是朕治不了你?”
從未見過顧天錦發火的模樣,東方玉心當下便噤了聲,嘀咕道,“我又不是這個意思……我根本沒有推那個女人嘛,是她自己摔下去的……還怪我!”
看着東方玉心低着頭滿臉不在乎的嘀咕,顧天錦不用猜也知道她在說些什麽,這後宮裏的手段,現代劇裏講的還少嗎?就算他不怎麽看,他以前那些女朋友也經常和他聊這些事。
所以顧天錦肯定是相信東方玉心沒有動路南的,畢竟路南肚子裏根本沒有孩子,這件事他從榆林城回來的時候已經查清楚了。不過,他倒是很感謝路南給了他這次機會避開東方玉心一段時間,這些日子東方玉心那形如念經的聲音可是一直折磨着他。
“大膽甯妃!竟敢謀害皇子!來人啊!将甯妃押回寝殿,沒有朕的命令,不許随意走動!”
趙浩微微一愣,随即上前道,“是!”
不得不說,顧天錦對東方玉心的懲罰過輕了,畢竟路南腹中是皇家子孫。可是這件事趙浩一個禁衛軍統領沒有話語權,也隻有在心中嘀咕了。
看着東方玉心被押着遠去的背影,顧天錦撫了撫額,還有一個麻煩的女人……
傾南宮内,路南正一臉憔悴的躺在床榻上,不一會兒一個小宮女便跑了進來,跪在地上,“娘娘,陛下來了!”
路南聞言雙眼一亮,随即雙眼一紅,兩個水靈的眼珠裏瞬間浸滿了淚水。
所以顧天錦一進傾南宮便看見眼前的一副景象,宮女太監跪了一地,連禦醫也戰戰兢兢的跪在一旁,不敢吭聲。
見此情形,顧天錦不由得挑了挑眉,快步走到路南身邊,溫聲道,“愛妃可是生氣了?”
路南吸了吸鼻子,“沒有,臣妾哪裏敢生陛下的氣!”
顧天錦聽後在一旁翻了個白眼,繼續道,“原來沒有生氣啊,那朕便放心了……對了。”隻見顧天錦頓了頓,将目光移向地上的禦醫,“南妃剛剛小産,你趕緊給南妃開個補身子的藥方!”
禦醫聞言連忙低頭應道,“是!”
顧天錦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将目光移向路南,溫聲道,“愛妃放心,那甯妃朕已經派人嚴加看管,重重懲罰了!愛妃隻管養好身子,這孩子……總會有的。”
路南聞言含着淚水點了點頭,然後輕聲道,“臣妾明白,隻是一想到那苦命的皇子……臣妾的心就很痛……”
眼看着路南的身子要靠過來了,顧天錦連忙站起身,以公務在身爲推脫離開了傾南宮。
顧天錦走後,傾南宮内路南擦了擦眼淚,看向跪在地上的宮女,沉聲問道,“那小賤人怎麽樣了?”
地上的宮女微微一愣,随即反應過來路南問的是東方玉心,“回娘娘,陛下将她禁足了。”
誰知路南臉色一變,随即尖銳的聲音響起,“禁足?隻是禁足而已???”
“娘娘息怒!”傾南宮内的宮女太監連忙匍匐在地,顫聲道。
“娘娘,那東方玉心畢竟是西楚的公主,陛下明面上也不好過多的苛責她,娘娘隻要緊緊握住陛下的心就好了……”适才回答路南問題的宮女緩緩直起身,不鹹不淡的在路南耳邊說道。
路南聞言臉色漸漸好轉,輕輕斜了那宮女一眼,算是應承了她說的話。
顧天錦出了傾南宮便一路疾步朝禦書房走去,今日因爲後宮之事他确實還有許多公務未處理。
禦書房内,顧天錦坐于龍椅之上,外面忽然飛來一隻白鴿,顧天錦眸光一緊,連忙起身抓過白鴿,拿下它腿上的密信,快速展開。
密信自然是沈千城傳來的與東方彥與蘇陌白見面相關事宜。
顧天錦浏覽了一遍密信,劍眉微皺,這東方彥居然還想着動他南魏,真是在晉州之時沒有打疼他嗎?
密信之中沈千城的意思是,蘇陌白沒有答應東方彥的結盟,可是如今的東陵還是蘇陌白說了算嗎?顧天錦不由得眯了眯雙眼,是時候召回在泉州擔任監軍的風炎了。
“來人!”顧天錦朝外喊道。
徐一德聞聲而入,俯首道,“陛下。”
顧天錦眸光微閃,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沉聲道,“傳朕旨意,召回監軍風炎。”
徐一德聞言愣了愣,随即恭敬道,“是。”
看着徐一德接過令牌彎身出了禦書房後,顧天錦這才緩緩的舒了一口氣,東方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