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兼程,沈千城終于在兩日後穿過長海雪原回到了定涵宮,此次回到定涵宮沈千城又有了不同的感覺,如今的定涵宮的宮人似乎少了一分身處世外的淡然,多了幾分惶恐。
而且這種感覺在那些宮人向自己行禮的時候更加強烈,按下心中的疑惑,沈千城一路走到了裴南風所在的紫寒殿。
“宮主?”還未進紫寒殿,沈千城便被身後的喊聲定住了步子,緩緩轉身。
呼喊沈千城的是繁霜,自從裴南風醒後都是繁霜在照顧裴南風,葉月和文兮處理定涵宮的一些瑣事,至于夜錦自然是在布置定涵宮外的陣法,以防再有人來犯。
“宮主您總算回來了,這定涵宮都快成了空蕩蕩的宮殿了……”繁霜上前,淚眼朦胧的看着沈千城。
見此情形,沈千城眸光微閃,然後沉聲問了些重要的事情,那九位長老的離去沈千城自然也問了,不過繁霜的回答卻讓沈千城很是吃驚,她竟沒想到那九位長老是自願跟着莫清絕走的。
穩了穩心神,沈千城負手而立,淡淡道,“如此說來,這夜焰是來送藥的,而且與石秋長老認識?”其實這件事在她離開定涵宮的時候已經猜到了,隻是沒有憑據,如今知道了石秋與夜焰是舊識,那麽莫清絕爲何獨獨留下石秋,沈千城也漸漸明白了。
繁霜點了點頭,随後便一路帶着沈千城往紫寒殿走。
“宮主,夜焰帶來的解藥雖然有效,但是不知爲何都已經兩月了,護法的傷勢雖然有所好轉,可是卻沒有痊愈的征兆,按理來說,護法内力深厚,就算中了毒也應該不會養如此久的傷才對。”繁霜走在前面,一邊給沈千城引路,一邊還不忘仔細的同沈千城說着裴南風的情況。
沈千城聽後微微點頭,眉梢微皺,這些日子自己一直在東陵沒有機會了解南風的情況,如今看來雖然不算太糟,可是無法治愈這個問題還真是嚴重。
“文兮在哪裏?”沈千城腳步速度不減,皺着眉問起文兮的行蹤。
繁霜聞言一愣,随即輕聲道,“文兮這幾日都在後山庭院與石秋長老下棋呢,不知是爲了什麽。”
沈千城聞言微微點頭,文兮是個聰明人,想必她也是看出了石秋與丹鳳樓的莫清絕有所關聯才會借下棋一事監視石秋的。
就在沈千城思緒滿天的時候,繁霜已帶着她走到了裴南風的床前,看着眼前雙目緊閉的俊朗青年,沈千城眉心微皺,輕聲問道,“南風的傷勢雖重,卻不至于到現在還昏昏沉沉啊......難不成......繁霜,你去将定涵宮的大夫找來,本宮有話要親自問他。”
繁霜神色微斂,垂首道,“是。”
說完之後繁霜便退下了,整個紫寒殿隻有沈千城和裴南風的身影。
夜焰是莫清絕的人,既然莫清絕給了解藥就不會再次對裴南風下毒,那裴南風爲何還是長眠不醒呢?難不成是與自己交手那女子下手狠辣,打傷了裴南風的武功根基?
心中存有疑惑,沈千城不由得伸手揉了揉額頭,想用靈力爲裴南風療傷,卻又害怕他體内餘毒未清,與自己的靈力相沖。
“宮主,大夫來了。”沒過多久,繁霜便領着一個胡子花白的白袍大夫走進了紫寒殿。
那大夫一見沈千城便颔首恭敬地行了個禮,然後沉聲道,“宮主,不知宮主喚在下來此,可是大漠護法出了什麽問題?”
沈千城聞言微愣,随即緩緩的舒了一口氣,淡淡道,“兩月了,護法爲何還是這般模樣?”
聽了沈千城的問話,那大夫不由得朝沈千城身後一望,這才發現了裴南風沉睡的模樣,那大夫當下便是一歎,沉聲道,“宮主有所不知,這護法的身體不知爲何一直如此,就算在下爲護法開了諸多滋補身體的藥方,護法仍是昏昏沉沉,像是藥石無醫的模樣,可是......可是這藥的效果又是吸收得很好。”
“你怎麽知道那藥适合南風的身體?”沈千城皺眉問道。
那大夫聞言一愣,随即恭敬地回道,“不瞞宮主,在下擅自給護法停用了兩日藥材,那兩日,護法的脈息變得極弱,等到恢複用藥才好起來。”
沈千城聽後沉吟半晌,似是在思考那大夫話中真假,過了一會兒,隻見沈千城擡頭看了繁霜一眼,繁霜意會,緩慢的朝沈千城點了點頭,算是承認那大夫所說的話。
見此情形,沈千城不由得有些心亂,若那藥材對裴南風的傷勢有用,裴南風爲何會一睡不起?難不成真是藥石罔顧?
不是,一定不是......沈千城在心中默念,然後站起身走到裴南風的榻前,剛想用靈力試試效果,裴南風的雙眼便睜開了。
“孤煙?”聽着裴南風嘶啞的聲音,沈千城心中一怔,連忙順勢坐在了裴南風的床榻前。
隻見沈千城擡起裴南風的右手,回過頭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大夫,“你快來看看,他可有什麽異樣?”
那大夫見着裴南風醒了已是十分驚訝,如今沈千城喚他去查探他一時竟未反應過來。
“是。”那大夫聽罷連忙小跑到裴南風榻前,仔細爲裴南風診脈。
過了許久,沈千城目不轉睛的盯着那大夫的動作,見那大夫緩緩放下了裴南風的手,沈千城才輕聲問道,“怎麽樣?”
隻見那大夫笑着點了點頭,輕聲道,“護法的身體終于有所好轉了,這脈息強了許多。”
沈千城含笑着點點頭,“這麽說,南風的傷沒什麽大礙了吧?”
沈千城話音落下,繁霜連忙上前補充道,“那是自然,護法可是病了兩月有餘呢。”
隻見沈千城與繁霜相視一笑,裴南風這才蒼白着臉開口,“孤煙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那大夫見此識相的退後半步,将沈千城與裴南風說話的空間留了出來。
“我日夜兼程,今日才到定涵宮的,也是今日才知道定涵宮竟遭此大變,九大長老盡數去了丹鳳樓。”說到這裏,沈千城的聲音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