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千城點頭,莫清絕淡淡的勾了勾唇,然後緩緩低下頭吻了吻沈千城的額頭,“等着我。”
留下這麽一句風輕雲淡的話語,莫清絕便翻身上馬快速離開了原地,隻剩下沈千城一人凝視着他的背影,目光沉沉。
沈千城從來不喜歡做被留下的那一個,她一直是被人凝視離開的那個人,此次倒是成了目送的那個人。說到底,還是因爲自己不夠強大,想着這些,沈千城不由得微微低頭望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撩開衣袖還能看見那些漸漸愈合的傷疤,那種劇烈的疼痛猶如昨日才發生的事情,沈千城那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暗,口裏喃喃,月影子……
隻見沈千城緩緩将雙手握緊,她的周身溢出無限的殺意。
就在沈千城一個人站在山峰之上的時候,莫清絕已經出現在了月影子石室旁的山澗邊,隻見他緩緩取下銀色面具揣在懷裏,然後提氣運力如一道閃光飛躍而進。
走進山澗,莫清絕剛想擡步走進石洞,可是卻怔怔的止住了腳步,因爲此時那石洞内,正緩緩走出一名身着紅袍的絕豔男子。
看着眼前一臉戲谑,眉眼間滿是邪氣的男子,莫清絕眉梢微皺,淡淡抿唇,“花弄影……?你怎麽會在這裏??”
花弄影聞言一愣,随即狀似很訝異的回道,“我嗎??我爲什麽不能回這裏??”
看着花弄影那一張妖豔驚人的臉,莫清絕淡淡的将目光移開,這花弄影與月影子的關系非同一般他自然早就知道,不過他倒沒想到這花弄影還能在這石洞内外行走自如。
“清絕公子又來這裏幹嘛??難不成……是爲了裴南風??”說到這裏,花弄影眸光微暗,然後邪邪的勾了勾唇角,一雙鳳眸無意之中閃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光亮。
過了半晌,還未等到莫清絕的聲音,花弄影再次挑了挑眉,雙唇微啓,“啊……讓我來猜猜……莫不是美人相求……清絕公子無法拒絕??”此話一出,莫清絕臉色一沉,一雙黑眸輕飄飄的掃了花弄影一眼。
“說到情多累美人,副宮主應該很是清楚個中滋味。”莫清絕淡淡的回道,顯然沒有打算給花弄影太多面子。
花弄影與藍靈若自幼相識,都在鳳飛舞的撫養下長大,也許鳳飛舞到死都不知道,這兩個她曾無比信奈的人,都是丹鳳樓安插的奸細,都是前朝的人。
後來藍靈若神女一族被迫遷到樓蘭,作爲族長,鳳飛舞便讓藍靈若離開了定涵宮,正好定涵宮的妙惜文的墓陵也在樓蘭曼城,所以藍靈若便自然而然成了那守墓之人,自此與花弄影天各一方,常年不得見。
不知爲何,從那以後,花弄影便成了江湖中人口中的薔薇公子采花賊,名聲一直不太好。
而此刻,聽了莫清絕半諷半嘲的話,花弄影卻隻是眸光微閃,并沒有多說什麽。
“你想好了?背叛月影子??”兩人沉默對峙良久,花弄影才率先開口,不過這次倒不是挑釁的話語,而是少有的嚴肅認真的模樣。
莫清絕聞言淡淡的撇了花弄影一眼,然後薄唇緊抿,并沒有回答。
莫清絕與花弄影都是極其聰明的人,所以隻需要一個眼神便能察覺到對方的意圖。
雖然摸不清花弄影的底細和用意,可是莫清絕能感覺到花弄影對丹鳳樓的厭惡,還有對月影子的恨意。
雖然不明白這些厭惡和恨意從何而來,可是莫清絕卻并不想冒險相信花弄影,所以此刻莫清絕不會回答花弄影的問題。
看着莫清絕若有所思的神色,花弄影原本有些肅穆的神色忽然一轉,隻見他有些吊兒郎當的走近莫清絕,一雙鳳眸微微一挑,輕聲道,“你愛上我師妹了,你一定想救她吧??”
花弄影的師妹,自然是說的沈千城。莫清絕淡淡的掃了花弄影一眼,然後薄唇微啓,“你有辦法嗎?”
聞言,花弄影淡淡的将目光移開,然後輕笑兩聲,開始自顧自的說道,“當年伊洛譽滿天下何等風光?可是最後卻爲了一個女人退出衆人的視線,退隐江湖。難不成清絕公子想布伊洛的後塵嗎??”
聽了花弄影半真半假的話語,莫清絕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始終保持沉默。
看着莫清絕淡淡的神色,花弄影眸光微沉,繼續道,“伊洛是天下有名的毒師,據說不輸醫毒雙絕的清絕公子,所以他退出江湖之後便專心研制毒藥,本想以毒攻毒解了鳳飛舞身上的血咒,沒想到卻陰差陽錯将血咒轉移到了師妹的身上,我原以爲師妹活不過十年,可是沒想到鳳飛舞竟爲了替師妹續命,竟給她和大漠下了生死劫,替她身上的血咒,找到了一個分擔的人……”
聽着花弄影淡淡的将這些事情細細說來,莫清絕一雙黑眸有些陰沉的暗了下來。
他竟沒想到,花弄影居然知道這麽多的内幕。
“你還沒有說能救她的辦法。”莫清絕清冷的聲音響起。
他雖然知道諸多事情的原委,可是怎麽也查不出解除她生死劫的辦法。
看着莫清絕神色間有些凝重,花弄影竟無奈的笑了起來,一雙鳳眸透出一絲戲谑。
“救她很簡單啊,換血就是了。”妙惜文一族的精血是毒藥也是神藥,月影子想要的不過隻是那妙惜文後人的精血而已,如果沒了精血,那月影子肯定就會罷手,裴南風也不用再受非人的折磨。
“你敢戲弄我??”花弄影話音落下,隻見莫清絕右手一擡,一股強勁的掌風便朝着花弄影襲去。
隻見花弄影身形一側,險險的躲過了莫清絕的一掌。等到花弄影将身子停穩的時候,莫清絕的身形已經閃到了花弄影的背後,一把劍鋒淩厲的長劍正穩穩的架在他的脖頸上。
感受到脖子上玄霜劍上透出的淡淡涼意,花弄影眸光微沉,不過嘴角還是挂着一抹濃厚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