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看看。”沈千城微微轉頭對着身旁的裴南風說道。
裴南風聞言一愣,随即淡淡的點了點頭。
見此情形,謝子南連忙側過身讓出一個位置給沈千城下車。
從狹小的馬車廂裏走出,沈千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将目光移向周圍的青山綠水,還有藏在那些草叢裏,十分顯眼的黑衣人。
沉着身子斂了斂眉,謝子南已快速來到了沈千城身後,這時他便聽見沈千城以一種極其細微的聲音問道,“有匕首嗎?”
謝子南聞言一怔,随即将别在膝蓋上的短匕首取下遞給沈千城。
看着謝子南遞過來的細小的匕首,沈千城眉眼間劃過一抹訝異,然後伸出手拿了過來。
掂量了一下那匕首的重量,沈千城的唇角微微勾了勾,隻見她左手掌心銀光閃閃,右手握着之前謝子南遞過的匕首,然後抿唇道,“都出來吧!”
沈千城的聲音落下,四周的回聲還未消散,整個山谷裏都是她那清麗卻略顯冷意的聲音。
聽了沈千城喊話,本來藏在草叢裏的黑衣人都悉悉索索的跳了出來。以沈千城和謝子南等人所在的地方圍成了一個圈。
看着眼前不下百數的黑衣人,沈千城那琥珀色眸光微微一閃,面具之下的薄唇微微一勾,嘴角上揚,一抹極其邪氣的笑容自她的臉上劃過,這些人來得正好,反正她現在心情可是很不好啊……
将視線移向那黑衣人的領頭人,沈千城輕飄飄的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說出來,本宮繞你們不死!”
聽着沈千城那聲音裏難掩的冷意,那黑衣人頭領神色似乎怔了怔,然後硬着頭皮回道,“定涵宮主,我們也不想與您爲難,可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們隻要謝子南的命,至于宮主,可以自便!!”反正追殺令上沒有那定涵宮主的名字,所以這些黑衣人也是不想得罪定涵宮的。
想到這裏,沈千城眸光微微一閃,看來這些黑衣人真是有所不知……
“看來你們并不知道……這謝子南……可是本宮的首席弟子!!”手中銀針一挑,沈千城的眼神一時變得極其犀利,暗自使力,那銀針便不出意料的射向了那黑衣人頭領的麻穴。
看着從沈千城手上飛出的極小的光亮,那黑衣人頭領似乎愣了愣,所以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銀針已經注入了他的穴道。
看着眼前一動不動的黑衣人,沈千城眼神微微動了動,然後收回蓄勢待發的右手,輕聲道,“就你們這種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在本宮面前跳竄??”
“定涵宮主武功蓋世我等自然清楚,隻是贖在下眼拙。并不知道這謝子南是宮主的入門弟子!”那黑衣人一動不動的看着沈千城,雙手抱拳,語氣裏充滿了敬意。
見此情形,謝子南神色微微一頓,他記得……沈千城不是已經武功盡失了嗎??怎麽還能制服得了這黑衣人頭領??
聞言,沈千城緩慢的走上前,深深的望了那些黑衣人一眼,“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此話一出,那些黑衣人一個個全部面面相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悉悉索索的聲音持續了很久,直到沈千城的臉色已經有些不耐起來,那黑衣人頭領才硬聲道,“我們江湖中人辦事向來說一不二,這買主是誰我們既然答應了不能說,就是死也不能說。”
說到這裏,那黑衣人頭領頓了頓,然後再次道,“還有,雖然謝子南是定涵宮主的入門弟子,可是我等既接了這單生意,那就不能半途而廢,所以還望定涵宮主見諒!!”話音落下,那黑衣人頭領環視了四周的黑衣人一眼,然後低喝道,“上!!!”
那些黑衣人聞言本是一愣,可是此刻聽到那黑衣人頭領下的令,連忙便提劍上前,沒有半點懼怕的模樣。
見此情形,沈千城迅速的朝謝子南後背一靠,然後在謝子南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便硬聲道,“本宮的後背便交給你了!!”
聞言,謝子南先是一怔,随即頗爲嚴肅的點了點頭。
在這之後,隻見那師徒兩人背靠着背,謝子南武功不弱,但是在諸多黑衣人之中也有些捉襟見肘!
而反觀沈千城,她此刻雖然沒了武功,可是卻能近身肉搏,隻見她迅速拉近與那些黑衣人的距離,提膝轉肘,手起刀落,一個個黑衣人便在她面前應聲倒下,脖子上一圈血迹,顯得極其可怖。
看着沈千城如此殘忍的手法,那站在一旁被沈千城銀針封穴的黑衣人頭領眼中劃過一抹訝異,雖然這定涵宮主身影矯捷手法淩厲,可是怎麽看也沒有傳聞中那樣厲害,甚至……連内力都沒有!
沒有時間管在他人眼中的自己,沈千城此時正被一群黑衣人圍攻,那謝子南也是分身乏術,所以看着圍了一圈的黑衣人,沈千城隻好動用自己的老本行。
隻見沈千城左手銀針在烈日下反出刺眼的光芒,在那些圍攻的黑衣人還沒有近身之前便發出了數根銀針。
而且這一次,沈千城不再是封穴這般讓人琢磨不透,而是直接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然後提起匕首迅速割斷了那些人的喉嚨,鮮血四濺,落滿了她的裙擺,甚至她那紫色的蝴蝶面具!
看着眼前如地獄修羅的紫衣女子,外圈圍着的黑衣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敢獨自上前。
見此情形,沈千城的眸光也是微微一閃,她手裏的銀針已經沒有了,若這些人再蜂擁而上,她便隻能……再次動用雲中念了!!
隻見沈千城臉色不變,右手執起匕首,左手撫着腰間的雲中念,剛想主動出擊,那些黑衣人便一擁而上,顯然報了必死之心,既然如此,沈千城目光一沉,她便成全他們好了!!
隻見沈千城身形一閃,腰身微彎,手中的雲中念應聲飛出,裏面細小的毒針瞬間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