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一遍!滾開!!”風月低沉着聲音吼道,平日裏那溫和柔弱的模樣統統沒有,此刻的她仿佛才是真的她。美豔不失霸氣,惑人卻令人心驚。
看着風月嚴肅非常的表情,那黑衣人神色微僵,最後讪讪的給風月讓出了道路。
看着那黑衣人讓出的道路,風月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然後徑直的朝月壇走去。
見此情形,之前跟着風月一起來到大殿的那名黑衣人連忙上前,低沉道,“怎麽辦??”
“能怎麽辦??還不快去通知閣主?!”那站在一旁的黑衣人神色一凜,然後低沉的吼道。
聞言,站在身後的黑衣人連忙點了點頭,然後快速的轉身朝着反方向趕去。
憑着那不怎麽清晰的記憶,風月跌跌撞撞的往月壇關押東方傾然的地方走去,東方傾然是裴南風爲沈千城養的血庫,她一定不能讓墨九歌将人給放了!!
而此時,尚不知風月正在往月壇趕的墨九歌正準備打開月壇的大門。
月壇位于魂王閣後山盡頭,之所以名爲月壇是因爲在夜裏,那裏可以長期享受月光的沐浴,是陰氣極盛之地,最适合關押東方傾然這個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女人!
月壇建造在山峰之下,周圍都以石塊封閉,平時隻有送飯食的人才能進月壇。所以隻見墨九歌将手在那石門的右側輕輕一推,石門的機關便瞬間打開。
“走吧。”墨九歌之所以不怕路子序看到了月壇的機關所在,還是因爲那月壇機關變幻莫測,就算現在是這樣,過一會兒可能就是另外一番模樣。
看着墨九歌那從容不迫的步伐,路子序微微眯了眯雙眼,手中的玉佩緊緊握起,然後緊跟着墨九歌進了月壇。
月壇之中并沒有什麽其他景色,因爲那周圍滿是石壁,透着無邊的寒氣。
感受到周圍瞬間降下來的溫度,路子序忍不住高聲道,“墨九歌!你居然将傾然關在這種地方!”東方傾然自小體弱,居然在這種地方背關了九年,路子序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她是怎麽撐下來的??
聽着路子序有些激動的吼聲,墨九歌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然後不動聲色的走進了月壇裏正中的一間密室,邊走邊道,“進來吧。”
本來墨九歌的無視讓路子序很是惱火,可是一想到那石室裏關着的是東方傾然,路子序便瞬間沒了火氣。
隻見路子序以極快的速度跟緊了墨九歌,踏進石室的第一刻,那抹白色身影便落滿了他的眼底。
女子面色蒼白,雖然美麗動人可是卻如雨中幼筍,我見猶憐。
隻見東方傾然被捆綁在支架上,她那潔白的手腕因鐵鏈長期的摩挲已經留下了兩條極深的傷疤,她的白色長衫也好似許久未換,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灰塵,看上去多了幾分凄美。
“傾然?!”在墨九歌還未反應過來之前,路子序便倏的撲了上去,上上下下的掃視了東方傾然一眼,可是卻不敢觸碰,因爲此時的東方傾然就好像一個瓷娃娃,碰不得,摸不得。
“墨九歌!快放開她!”路子序倏的回頭,惡狠狠的吼了墨九歌一句,路子序的聲音裏夾雜着内力,本來這點聲音墨九歌本不在乎,可是如今那内力沖撞在他的心上,他隻覺喉嚨一甜,最後還是被他堪堪忍住了。
壓下喉嚨的甜意,墨九歌淡淡的皺了皺眉,然後抿唇道,“鑰匙不在我這裏,隻有你給了本閣主孽海拜月圖,本閣主才會将鑰匙給你!”墨九歌要的是圖和玉佩,他才不會管東方傾然會不會被救走!
聽了墨九歌的話語,路子序氣息一沉,緩緩轉身望了那鐵鏈一眼,看他的模樣,像是要用内力震斷那鐵鏈一般。
見此情形,墨九歌連忙上前,“你想用内力震斷她的經脈嗎?這鐵鏈是寒鐵所造,憑你的内力,還無法震斷,隻會傷及東方傾然!”
“你想怎麽樣??”聽了墨九歌的話,路子序讪讪的住了手,随後回頭望了墨九歌一眼,冷冷道。
聞言,墨九歌先是一怔,不過随即淡淡道,“本閣主說了,隻要你将孽海拜月圖和玉佩交給本閣主,這東方傾然,本閣主自是會放的。”
聽了墨九歌的話語,路子序沉默着皺了皺眉,這玉佩倒是在他手上,可是那孽海拜月圖他是真沒有找到。若不是因爲顧天錦心中疑心漸起,手段又越來越狠,路子序怎麽會這般倉促的出了廣陵??
按下心中所想,路子序緩慢的将視線移向墨九歌,“我先給你玉佩,你将鐵鏈解開!”
墨九歌聞言微微挑眉,反正在這魂王閣裏,路子序再厲害也翻不了天……心中如此想着,墨九歌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了石室門口處的油燈處,隻見他手下一轉,鎖着東方傾然的鐵鏈便應聲而落,随之而來的她那柔軟的身子也是一癱,整個人仍舊昏迷不醒。
見此情形,路子序哪裏還有什麽時間管墨九歌?隻見他将手中的玉佩一扔,然後便上前接住了東方傾然的身子。
“傾然?傾然!傾然……”路子序小心翼翼的扶起東方傾然的身子,嘴裏不停的喚着她的名字,過了許久,東傾然的眼皮才微微動了動,然後不出意外的睜開了雙眼。
東方傾然的眼睛非常漂亮,像天上的明星。可是此刻那眼裏,除了空洞與迷離,路子序找不出其他的情緒。
“子序??我不是在做夢吧……我一定是在做夢……子序怎麽會在這裏呢……”東方傾然将手一擡,可是卻懸浮在半空,嗤笑了自己一番,就要将手放下,在她想來,這隻不過是一個夢罷了。
可是就在東方傾然要将手放下的時候,路子序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眸光含情,下巴輕輕抵着她的額頭,輕聲道,“是我……傾然……對不起……這麽久了,我才來救你……”真的對不起,他沒有那個能力,在很久之前便救她于水火,讓她平白的受了這麽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