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什麽??”沈千城忙聲問道,她忽然覺得,她快要套出路南的答案了。
可是原本有些瘋傻的路南一聽沈千城的聲音,目光便變得清醒起來。
“沒什麽……”路南微微仰頭,目光閃爍的說道。
“沒什麽??是真的沒什麽……還是你沒什麽好說的??爲了争寵給君王下藥,你有九條命也不夠砍的!!!”沈千城漸漸走近路南,目光一沉,語氣凜冽。
看着沈千城那深沉的目光,路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後目光一閃,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抿唇道:“我已經被貶到這個地方了……我還怕什麽??”
“這就是你今天要對我說的話嗎??如果是的話,那我真是失望透頂!!”沈千城聲音一冷,這路南的精神分明沒什麽問題,有問題的是她那顆還想入宮的心。
沈千城話音落下,見着路南沒有什麽話說,沈千城輕輕勾了勾唇,然後抿唇道:“你以爲昭安寺會是最糟糕的地方嗎?”沈千城頓了頓,然後繼續道:“路南,别怪本宮沒有提醒你,這世上讓人生不如死的地方……還多着呢!!”
聽着沈千城冷血無情的威脅,路南心中暗暗一驚,她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如果說出實情,她不可能還能活着,更不用說回到顧天錦身邊了。
隻是看眼下的情景,若她什麽都不說,這江湖帝師一定會将她送到大牢裏,到時候她再想回到顧天錦身邊,就難上加難了。
看着路南轉來轉去的眼珠,沈千城雙眼微眯,淡淡道:“你不用打什麽歪腦筋,隻要你說出實情,本宮向你保證,不殺你。”至少,她沈千城不會親自動手。
聽了沈千城的承諾,路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向沈千城的目光裏充滿了審視。
“你不用這麽看着我,我不是你,我不會反悔。”沈千城唇角一勾,仿佛能看透路南心中所想。
聞言,沈千城神色一僵,随即輕咳一聲,淡淡道:“我可以說出實情,可是你要幫我回到陛下的身邊。”
聽了路南的要求,沈千城輕嗤一聲:“你哪來的自信,以爲本宮會答應你??”
“定涵宮主,話不要說得這麽死……你又不是陛下的妃子,何必在意這麽多??”路南鳳眸微挑,自信滿滿的說道。如今路子序已不在廣陵,等她回到皇宮,她與顧天錦之間的隔閡也沒有了,這樣一來,她一定有辦法讓顧天錦回心轉意的。
看着路南那勢在必得的目光,沈千城淡淡的挑了挑眉,真是賊心不死!!
“好……本宮可以幫你。”沈千城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開口。
聽着沈千城這麽容易便答應了,路南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你不會騙我吧??”不怪路南多心,實在是沈千城答應得太痛快,她忍不住懷疑。
看着路南審視的目光,沈千城眼裏劃過一抹戲谑,抿唇道:“你以爲本宮是你嗎??”
“好……那我就暫且相信你。”路南猶豫的說道。
看着路南将信将疑的模樣,沈千城無語的抿了抿唇,然後緩緩道:“說吧。”
聞言,路南理了理自己有些雜亂的頭發,然後輕聲道:“你想知道些什麽??”
“你給顧天錦服過什麽丹藥??丹藥哪裏來的??在你被貶之前……去聖陽宮幹嘛??你與路子序……”說到這裏,沈千城緩步移向路南,薄唇微掀:“究竟是不是父女??”
其實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沈千城心裏已經有了答案。路子序從未管過路南的死活,所以他們很可能不是親生父女。
聽着沈千城說出的每一個問題,路南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後索性不再掩飾,隻見她擡頭道:“那丹藥是可以讓人沉迷女色的藥,當初陛下服藥之後第一眼見的人是我,所以才會愛上我。至于丹藥從何而來,定涵宮主怕是已經知道了吧??”
“繼續說。”沈千城眉梢一挑,淡淡開口。
聞言,路南眼裏劃過一抹訝異,她還以爲沈千城會追根究底。
“宮主應該知道,自從陛下死裏逃生之後便如變了一個人,對我的感情也變得極其稀薄……”說到這裏,路南眼裏劃過一抹恨意,過了半晌,她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後來……陛下不僅迎了那丞相之女入宮,而且還同意了西楚和北漠的和親請求……他将對我的承諾都忘到了腦後……”路南氣息有些沉悶的說道。
聞言,沈千城眉梢微皺:“這件事……似乎不能怪陛下吧??自古以來,國與國之間的聯姻本就常見,你不至于這麽大的反應吧??更何況……陛下給你的承諾,可是在被你下了丹藥的情況下。”
聽了沈千城淡淡的質疑,路南自動的忽略了沈千城最後一句話,然後再次道:“可是……他愛上了别的女人!!他愛上了那北漠的公主??”
路南瞳孔微張,雙手在沈千城面前亂舞,驚得沈千城往後退了一步。
“陛下的心思是你能揣測的嗎??你還是趕快告訴我你去聖陽宮拿了什麽東西吧!!”沈千城将視線從路南身上移開,滿臉不屑。
看着沈千城的模樣,路南眸光微微一閃,随即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抿唇道:“其實……告訴你也無妨……我去聖陽宮裏拿的……就是一塊破玉佩而已!!可是陛下卻誤會了我,說我竊取國家機密,将我禁足在傾南宮……後來……”
“後來又傳出你命格不好,給北漠公主下蠱毒的事情,你還沒得及辯解便被路子序推到了死路……”沈千城淡淡替路南接道。
聞言,路南倏的擡頭看向沈千城,淚眼朦胧的勾了勾唇:“是啊……陛下甚至不肯聽我解釋一句……”
“一塊玉佩?你可知那玉佩是什麽??”沒功夫管路南的情緒,沈千城沉聲問着路南話裏的疑點。
從聖陽宮裏拿出的玉佩,而且還是路子序親自吩咐的,一定不止是玉佩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