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山洞裏,有些清醒過來的沈千城擡眼望着梅生,輕聲道謝。
“你夢見了什麽??讓你如此失控??”梅生實在有些好奇,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今天是第幾天??”沒有回答梅生的問題,沈千城徑自問道。
看着沈千城皺眉的模樣,梅生心思通透所以知道她不願多說,當下也不再追問。輕聲回道:“第五日。”
五日??沈千城微微斂眉,沒想到已經五日了。她這幾日一直昏昏沉沉的,她好像做了一個夢,可是夢裏的畫面不夠清晰,所以她隻能聽見人聲的交談,看不見東西。
其實不是沈千城不想回答梅生的問題,而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失控醒來,明明……夢裏沒有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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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城,你這孩子機靈得緊,我這個做叔叔的還沒有抱他他便抓住了我的衣袖!”顧天錦逗弄着懷裏的小包子,笑着擡頭看了沈千城一眼。
沈千城剛剛生産完,本來身體極其虛弱,如今聽顧天錦一說,倒也是綻開了一抹笑意,“他哪裏懂這些,不過是亂抓罷了!不過他聰明一些也好,畢竟我陪不了這孩子多久了……莫清絕和你在丹鳳樓密室裏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沈千城的眸子瞬間變得極其暗淡……“原來,就算換了靈魂,我也逃脫不了妙惜文後人的命運!”
“千城,你還沒有爲這個孩子起名字吧,叫什麽好呢??”聽了沈千城的話,逗弄着小包子的顧天錦忽然一頓,然後選擇忽視沈千城的話,開口問着自己小侄子的名字。
聞言,沈千城一雙淡漠的眸子微微一沉,過了半晌,隻聞她喃喃道,“就喚莫攸甯好了,君子攸甯,我隻希望他能成爲真正的君子。”莫攸甯……
聞言,顧天錦眸光微微一閃,最後淡淡的抿了抿唇,笑道,“莫攸甯好,攸甯啊攸甯,你可要乖乖聽話,長成一個真正的君子哦……!”
“嘶……”顧天錦從聖陽宮裏坐起身,輕輕揉了揉額頭,他怎麽會做這種夢??難不成他在夢裏都望着沈千城嫁給莫清絕??還生了孩子??
顧天錦揉着額頭,腦袋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夢境弄得生疼,就在這時,徐一德忽然低垂着身子走了進來。
隻見他恭敬的行了個禮,然後沉聲道:“陛下,定涵宮的人,回來了。”
文兮她們回來了??顧天錦眉梢一挑,這沈千城才走沒幾天文兮便回來了,不會是巧合吧??
“讓她們在禦書房等朕。”
“是……”甩了甩拂塵,徐一德恭敬的退了下去。
看着徐一德的背影,顧天錦微微皺了皺眉,然後起身喚來宮女爲自己穿衣。
實在不是他懶才喚宮女替他穿衣,而是龍袍穿起來繁瑣複雜,他穿不好……
收拾好之後來到禦書房,文兮二人已經等了半刻鍾的時間。
“兩位聖使請坐。”看着在自己面前行了個虛禮的兩人,顧天錦微微一笑,輕聲開口。
聞言,葉月低垂的眸子一閃,下意識的望了文兮一眼,看着文兮對自己點頭,葉月這才坐了下來。
“兩位聖使的來信朕已經看過了,朕也已經告訴了上師,所以還請聖使不用擔心。”顧天錦知道她們來的目的,不就是想看看自己有沒有将消息傳到位嗎??畢竟,沈千尋隻是跟沈千城有關系,文兮她們心裏一定以爲他是個冷血君王吧。
“陛下言重了,屬下并沒有這個意思。”文兮淡淡低頭,有沒有這個意思,大家心裏清楚就好,沒必要說出來。
看着文兮微垂的腦袋,顧天錦眸光變得有些幽暗,輕聲道:“聖使還有什麽事嗎?”
“屬下聽說,宮裏的姮妃娘娘,醒了?”因爲蠱毒的事情,文兮不由得小心打聽着那北漠公主的事。
此話一出,不止顧天錦臉色變了變,就連一旁的文兮都不由得扯了扯文兮的衣角。這可是人家魏帝自己後宮的事情,文兮問這個幹嘛??
“聖使的消息想必是之前得來的吧??姮妃的病情很是反複,如今還昏沉着呢。”顧天錦語氣裏透出濃濃的擔憂。
看着顧天錦那沒有半分假意的表情,文兮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然後斂眉問道:“陛下,屬下略懂醫術,不如讓屬下給娘娘看看??”
蠱毒事關重大,她要好好确認一下。
看着文兮淡定自然的臉色,顧天錦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手邊扶手,最後歎了一口氣,淡淡道:“也好。”
聽着顧天錦應承文兮的要求,葉月一雙眼睛瞪得極大,這怎麽回事啊??文兮懂醫術??她怎麽不知道??
輕拉了葉月一下,文兮直視顧天錦審視,淡淡點頭。
“那屬下先行告退,晚點直接去靜和宮爲姮妃娘娘看看。”
“好,姮妃的病不急一時。”淡淡點頭,顧天錦應下了文兮的要求。
看着文兮拉着自己衣角的手,葉月心領神會,想必文兮是有什麽計劃吧。
“屬下告退。”
“屬下告退。”
兩道恭敬的聲音響起,文兮和葉月便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禦書房。
文兮二人走後,顧天錦不由得撐着自己的額頭皺了皺眉,原以爲花弄影是定涵宮裏最難搞的人,如今看來,這四大聖使之首的文兮也不簡單啊。
沈千城啊沈千城,你要有的路,真是艱難啊……
另一邊,出了禦書房,葉月連忙拉住文兮,輕聲問道:“爲什麽?你怎麽會一直揪着那姮妃不放??”
之前文兮說擔心南魏她也就沒有多管,可是如今那昏迷的姮妃顯然沒什麽威脅,文兮怎麽還是揪着這個事??
聽着葉月有些質問的語氣,文兮輕輕斂了斂眉,拍了拍葉月的手。
“邊走邊說。”
聞言,葉月輕輕松開了文兮的手,然後聽話的跟在文兮身後。
“姮妃是北漠公主,北漠聯系着苯教,我這是防患于未然。”文兮輕歎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