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城皺着眉頭走回避風口,看着地上被風沙掩蓋的毛毯,心中莫名的湧動着一絲情感。
“你幹嘛??”莫清絕沉沉的望着沈千城出神的模樣,輕聲開口。
她應該不會這麽小氣吧?莫清絕心中雖然這麽想着,可是面色卻依舊淡淡,讓人琢磨不透。
被莫清絕清冷的聲音打斷思緒,沈千城的眸光微微一閃,然後抿了抿唇,無意識的歎了一口氣,“沒什麽啊……”
“你……”
“嗯??”
莫清絕剛出口話語忽然頓住,沈千城有些不解的望向他,看着他将目光投在自己身後,沈千城微微挑眉,下意識的往自己的身後看去。
就在沈千城轉頭的刹那,莫清絕雙手忽然一攬,隻見他輕扣住沈千城的肩膀,剛想将沈千城往他身後帶,沈千城的身影便如一道極光,忽然消失在他眼前,無影無蹤。
“沈暮雲!!”莫清絕下意識的用手一抓,可是他手心裏攥住的卻是空氣。
“啊!!!月影子!!!”莫清絕沉聲低吼,一拳打在他身側的沙石上,一時之間,風雲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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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沈千城奮力掙開抓住她身後的雙手,揉着自己的肩膀,皺眉問道。
之前她以爲是莫清絕抓住了她,所以沒有掙紮。可是就在她的臉上刮過一陣陣烈風的時候,沈千城知道那人絕不是莫清絕。可是那時她已掙脫不開,隻能任由那人将她帶到這個黑黢黢的山洞裏。
沈千城的問話之後,黑暗裏的另一個人一直沒有開口,沉默在兩人之間彌漫,沈千城也不能看清他的模樣,所以不敢在說話。
“小丫頭……你叫什麽名字??”平淡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如山洞裏滴下的露水,悅耳動聽。
被聽見的聲音迷惑,沈千城下意識的抿了抿唇,然後輕聲回道:“沈暮雲,我叫沈暮雲,你是誰?”
“我?呵呵……”一聲帶着磁性的低笑響起,沈千城微微皺眉。
就在沈千城要再次開口的時候,她聽見前方的身影忽然移動了步子,沈千城下意識的往後一撤,手中握着幾根銀針,防患未然。
“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傷害你。”隻聞那人緩慢的移向石壁處,悉悉索索的聲音停下之後,山洞裏忽然亮起了昏黃的光線。
借着那火折子燃氣的光亮,沈千城從側面望了一眼眼前的人。
隻見那人一身暗紅色衣袍長長的墜在地上,衣擺處繡着吉祥的雲朵圖紋,灰白色的靴子半掩在衣袍下,隐隐有些神秘。
待那人轉過頭來,入眼的便是一張透着幾分蒼白的臉。可是沈千城注意到的卻不是他的臉,而是他眉眼間透着的邪魅。
接觸到沈千城投來的目光,那人唇角微勾,手指在火折子上摩挲幾下,然後将壁岩上的油燈點上,略顯沉重的聲音緩緩響起:“你說你叫沈暮雲?”
聽着那略帶磁性的聲音,沈千城微微點頭,正逢此時一陣涼風吹來,沈千城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身子。
“這裏是風口,有點冷。”看着沈千城縮了縮脖子,有些低沉的聲音響起,聲音裏有些許克制。
“我沒事……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呢??”沈千城眸光微微一閃,然後擡頭認真的望着眼前的暗紅身影。
聞言,那暗紅身影似乎怔了怔,随即淡淡啓唇:“我姓唐,單名一個淵字。”
“唐淵??”沈千城重複了一遍。
唐淵輕輕點頭,望向沈千城的眼神清明且平淡。
“你幹嘛把我抓到這裏??”沈千城微微皺眉,話鋒一轉,輕聲問道。
看着眼前那抹小小的身影,唐淵眸光裏忽然閃過一抹深思,最後輕聲道:“我想确認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沈千城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
“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唐淵話音落下,沈千城隻覺眼前一黑,整個身子一軟,瞬間便沒了知覺。
接住那即将倒下的小小身子,唐淵那雙透着幾分邪氣的眼睛微微一眯,手中一團暗紅色火焰忽然躍動,兩人的身影很快便淹沒在一團暗紅色火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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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陵皇宮,文兮跟着顧天錦派來的太監出了水煙閣,神色間沒有什麽變化,步履平穩,仔細揣摩之下,竟有些慵懶。
“夜錦,你說文兮怎麽探出那北漠公主有沒有中蠱毒啊??”從水煙閣裏探出腦袋,葉月目光沉沉的望着文兮同那太監離開的背影,輕聲問着身旁的夜錦。
聞言,夜錦神色一凜,随即淡淡道:“不知道。”
聞言,葉月眉梢一挑,最後撇了撇嘴,轉身走回了水煙閣。
見此情形,夜錦不明所以的皺了皺眉,望了文兮離開的背影一眼,沉沉的歎了一口氣。
并不知道自己走後水煙閣發生的事情,文兮在心裏暗暗想着該如何不動聲色的查出蠱毒的來源。
“小公公,陛下也在靜和宮嗎?”經過禦花園,文兮走在那小太監的左側,不緊不慢的問道。
聞言,那小太監神色一怔,随即恭敬道:“回聖使,陛下一直在靜和宮守着姮妃娘娘呢。”
“哦哦,這樣啊……”文兮狀似明白的點點頭,然後在心中盤算着如何不動聲色的支走顧天錦。
文兮和那小太監腳程極快,所以沒過多久便到了靜和宮的殿下,擡頭望了一眼那靜和宮肅穆的牌匾,文兮輕輕的抿了抿唇,然後擡起步子平穩的走了進去。
“定涵宮文兮聖使到!”那小太監扯着嗓子一喊,整個靜和宮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聲音。
“聖使萬安!”
“聖使萬安!”
“……”
走進靜和宮,文兮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然後撩開内殿的珠簾,對着那靜坐在床前的顧天錦行了個禮。
“屬下見過陛下。”
聽見文兮清涼的聲音,顧天錦不由得一怔,過了半晌才轉過頭,點點頭,沉聲道:“聖使來了?勞煩聖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