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城,沈千城同鳳飛舞對立站在城牆之上,兩人的眼裏都是淡然而疏離的光。
“我可以帶伊洛回定涵宮,可是你也必須和我們一起離開。”
“我答應莫問天了,我要複活拜月皇後。”
“你瘋了嗎?!以你現在的靈力,你未必敵不過莫問天,爲何要受制于人?”鳳飛舞低沉着聲音低吼道,她的胸膛因爲怒氣而起伏不定。
見此,沈千城微微歎了一口氣,然後擡起頭看向鳳飛舞,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裏,寫滿了決絕。
“母親,你知道的吧?我的體内,殘存着遠古巫師隐桦的氣息,這才是十年前,你給我下生死劫的原因吧?”
“你知道了???”鳳飛舞不自覺的往後一退,眼裏劃過一抹驚慌。
“那股氣息越來越強大,由不得我不知道,所以我必須進天墓,我必須壓制這股氣息。”否則.......她的那些夢魇,統統都會變成現實。
想到這裏,沈千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再次看向鳳飛舞,輕聲道:“所以,母親,你們回去吧。現在,能拯救我的,隻有我自己。”
“可是......孤煙,你并沒有必要複活拜月皇後啊,你知道嗎?一旦你的靈力有所損耗,那莫問天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您放心,莫問天已經答應我了,隻要我複活拜月皇後,他與妙惜文一族的仇恨就一筆勾銷。”隻有這樣,沈千城才能放手去同隐桦抵抗,否則如果她沒有活下來,那定涵宮就完了。
到了這個時候,沈千城還是選擇了相信莫問天,她相信莫問天不是一個背信棄義的人。
鳳飛舞是何等聰明的人,她哪能不明白沈千城的深意?隻是要看着自己的女兒去送死,鳳飛舞還是覺得,心如刀絞。
爲什麽?十年過去了,爲什麽她的女兒還要承受這些?
看着鳳飛舞那滿含淚水的眼眸,沈千城緩緩閉上了雙眼,沉聲道:“你們快走吧,再不走,父親的傷,就回天乏術了。”
落在雨淵月的手裏,伊洛自然受了不輕的傷,雖然在救出伊洛之時沈千城已經爲他渡了靈力,隻是治标不治本,伊洛的傷,還是需要靜養。
“孤煙......對不起。”鳳飛舞的眼裏劃出一滴淚水,然後便快步下了城牆,上了沈千城事前爲她準備的馬車。而她最後的那聲對不起,也随風消散在空中。
一直站在城牆之上,沈千城凝視着鳳飛舞和伊洛的馬車漸行漸遠,目光裏閃着微弱的光芒。就這麽站了許久,沈千城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步下了城牆。
鳳飛舞沒什麽對不起她的,要說真的虧欠,應該是虧欠伊洛的,十年的癡心等候,十年的苦苦追尋,伊洛終于等到了鳳飛舞現身,她又怎麽會讓兩人再涉險?
走下城牆,沈千城這才看見,莫問天和公孫月萱已經在城門口等着自己了。
走近莫問天,沈千城不鹹不淡的望了他身後的馬車一眼,那裏面躺着的,就是拜月皇後吧......
“走吧,時間有限,我們要盡快趕到天墓。”冷冷的扔下這麽一句話,莫問天當下便翻身上馬。
見此,公孫月萱沉聲應了一聲是,然後快速坐上了馬車,驅馬跟上了莫問天。
看着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沈千城也不再逗留,連忙上馬追了上去。不管前路如何,且走且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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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莫清絕和花弄影也是快馬加鞭,沒出一日,兩人已經進了北漠的領地。
站在山壑之上,莫清絕的目光越過那些一望無際的草原盯着遠方,似乎想要透着千裏之遙,望見某一抹倩影。
“暮雲,一定要等我。”輕輕地歎息一聲,莫清絕再次翻身上馬,額前的一縷白發被微風吹起,顯得他那張絕世的容顔更加出塵。
“走吧,再過兩日,我們就能到曼城了。”扯了扯馬缰,莫清絕回過頭看了一眼仍坐在地上的花弄影一眼。
聞言,花弄影眉梢微皺,然後輕撫了一下懷中藍靈若的側顔,淡淡道:“走水路,一日就到了。”
“水路?!”莫清絕聲音微沉,水路确實能減少路程,隻是此時,他們到哪裏去找船隻?
就在莫清絕皺眉之時,不遠處的山湖之上,忽然出現了一艘小船,船頭站立着一名白衣女子,氣質清冷,似曾相識。
等到船隻靠近,莫清絕的黑眸微微一緊:“文兮......”這不是定涵宮的聖使嗎?
聽見莫清絕的低言,花弄影淡笑道:“我怎麽說也是定涵宮的副宮主,文兮聽命于我,沒什麽好奇怪的吧?”
聞言,莫清絕不置可否的皺了皺眉,他可是記得,花弄影被沈千城驅逐出宮了的。
看着莫清絕明顯不信的眼神,花弄影也不再說話,隻是抱着懷裏的藍靈若,腳下足尖一點,輕飄飄的落在了船隻上。
見此,莫清絕也不再猶疑,目前看來,能節約時間,自然再好不過。
看着莫清絕那如谪仙一般的身影落在自己的身前,文兮眸光微微一緊,不過最後還是什麽話都沒說,隻是自顧自地站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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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走走停停兩日,沈千城和莫問天一行人終于在傍晚之時進了曼城。
看着曼城街道上人來人往,那繁華的模樣與沈千城初次進入曼城時,半點不同。
“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明日再上雪山。”就在沈千城思緒有些許飄忽的時候,莫問天那清冷薄涼的聲音緩緩傳來。
聞言,公孫月萱連忙下馬接過莫問天手中的駿馬,剛想離開,卻在擡腳的刹那,被不遠處一抹雪白的身影止住了腳步。
就在公孫月萱僵直的瞬間,莫問天和沈千城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不遠處的莫清絕身上,而莫清絕的身後,還站着一身紅衣,臉上挂着一絲邪笑的花弄影。
看着不遠處的莫清絕和花弄影,沈千城的眼裏劃過一抹疑惑。
“莫清絕?!”莫問天的聲音裏滿含陰沉,垂在身側的雙手一緊,眼看着就要對莫清絕動手。
“莫先皇,在下想,清絕公子應該是來找在下的,還望莫先皇,手下留情。”沈千城的聲音裏夾雜着一絲威脅,若是莫問天還聽不明白,那他也就白活了這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