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十幾天的時間,眨眼間就過去。
這天夜裏,長安城外。
一匹快馬向着城門這裏,飛馳而來。
馬上有一名唐兵,身上卻是傷痕累累,滿臉的疲倦和已經凝固的血漬。
當其剛剛來到城門下的時候。
此人也許是勞累過度,也許是傷勢過重。
微微一晃,直接從馬上掉落下去。
此時此刻,正在城門上巡視的官兵,恰巧看見這一幕。
“快,城下有一人,下去看看怎麽回事!”
咣當當!
一陣城門打開的巨響,隻見内門火把通明,跑出來十幾名守城官兵。
爲首有一名校尉,大步流星來到近前。
當他看見此人穿着以後,臉色微變。
“快,是邊關戰報,将此人攙扶起來!”
話音落,幾名士兵連忙走上前,将此人攙扶着就要往城裏走。
然而,還沒走幾步,這人意識模糊的說道:“将......将軍......速将此,密,密函,上報給......給陛下,邊,邊關......告急......”
當其說完這話,送信之人一口鮮血噴出來,氣絕身亡。
見狀,帶隊的将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邊關從來的急報,那可耽誤不得。
若是延誤軍情的話,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快将此人屍體,好生看管,我即可進宮呈報陛下!”
“是!”
幾名士兵連忙将其屍體搬進城門裏,而帶隊的将軍,則翻身上馬,帶着李靖親書密函,迅速向着皇宮疾馳而去......
此時此刻,天色已經蒙蒙亮。
李二剛剛起來,正在更衣,準備去上朝。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
一名小太監,行色匆匆的跑過來,站在門口那裏,欠身低頭說道:“陛下,有邊關密函送來!”
“邊關?快快呈上來,給朕看看!”李二表情一凝,連忙說道。
“遵旨!”
話音落,就在小太監旁邊,走過來一名校尉,此人正是看守城門的那名将軍。
邊關急報,可不比其他的信件。
落在誰的手裏,誰就要擔負起這個重任,期間不能在假手他人。
否則出現差池的話,誰能擔當得起?
校尉走進殿内,單膝跪地,将剛剛城門口那裏發生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講述一遍。
李二神色凝重,将密函打開審閱。
結果,就見他越看心裏越震驚,越看表情也凝重。
良久,李二重重的出一口氣,咬着牙說道:“這幫打不死的突厥蠻夷,竟然趁着這個時候,又來騷擾邊境,來呀,給朕更衣,朕要即刻上朝!”
“遵旨!”
幾名小太監,紛紛走過來,将龍袍穿在李二的身上。
與此同時,朝堂之上。
滿朝的文武,已經全部都到位。
程三斧和尉遲恭、秦公和侯君集他們這些武将,也分别在列。
而在文官那邊,杜公、玄齡他們這些朝内重臣,也都在這裏。
沒等多長時間,李二在幾名太監的陪同下,走進朝堂内。
剛剛坐着龍椅上,滿朝文武紛紛參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諸位卿家平身!”李二臉色陰沉的說道。
見狀,程三斧他們幾個重臣,心裏全都是‘咯噔’一下子。
心說今天陛下的心情,似乎有點不太好。
從走進朝堂上,臉色就一直顯得很難看,一絲的笑容都沒有,莫非這一夜間,發生什麽大事不成?
由于邊關急報,是直接送達到皇宮裏。
而且還就發生在剛剛的前一刻,所以滿朝的文武,也并不知情。
一時間,整個朝堂無比的安靜,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道。
李二皺着眉頭,半晌才将剛才的密函拿出來:“諸位卿家,這是朕方才收到的邊關急報,鎮邊大将軍李靖,親書密函上表,此次突厥發兵十數萬,進攻大唐邊境,請求增援......”
話音落,朝堂上立刻炸開鍋了。
程三斧雙眼一瞪,說道:“陛下,這突厥蠻夷,剛剛消停三兩個月,竟然又死灰複燃,以老臣來看,上次就是沒有打疼他們,此次增援邊境,就讓老臣親自率軍出征吧,臣保證,定将那突厥蠻夷,重新打得龜縮回大漠裏面去!”
“萬萬不可!”
就在程三斧話音剛落之際,玄齡走出來說道。
“盧國公切莫着急,陛下,依臣來看,這突厥此次出征,定然與以往不同,且又派出十萬大軍,恐并非侵襲騷擾這麽簡單,不如從長計議,先派出小波部隊,前往邊境支援,待靜觀其變以後,在另行定奪!”玄齡說道。
不管怎麽說,他也是文官出身。
和程三斧他們這些武将不同,遇事沒有那麽慌亂,喜歡将所有的事情,都給看透以後,在做打算。
不過程三斧和尉遲恭他們,可沒有那個信心。
突厥與大唐,自來水火不相容。
雙方早就結下深仇大恨,一旦聽說突厥那邊有情況,以程三斧、尉遲恭他們爲首的這些武将,一個個也全都有些坐不住了。
“梁國公所言差矣,曆來我大唐,與突厥蠻夷,有着不解之仇,此番這些蠻夷,又派出重兵,攻擊我大唐邊境,若是還靜觀其變的話......恐怕就已經兵臨長安城下了!”侯君集略顯激動的說道。
“沒錯,我贊成,對付這些蠻夷,就得用武力解決,直到給他們打服,他們也就不敢在騷擾我大唐邊境,否則的話,他們就會得寸進尺......”尉遲恭也站出來說道。
這話一出口,文臣那邊又紛紛走出來幾個人,與程三斧他們這邊據理力争。
一方就是極力主站,而另外一方卻是靜觀其變。
如此一來,兩方卻是僵持不下,誰都無法說服誰。
李二沉着臉,坐在龍椅上。
冷眼看着朝堂内,這些文武大臣争論個不休。
良久,當聲音漸漸平息下來以後。
整個朝堂内,全都變得鴉雀無聲,因爲他們已經看出來,李二有些隐隐發怒了。
“你們都吵夠了?這封密函,從邊境送進長安城裏,少說也要十日之久......此時朕能等,可是邊關的将士們,還有那十萬突厥大軍,他們會等你們吵出來個結果嗎?”李二震怒。
“臣等惶恐!”
當即,滿朝文武全都害怕了。
李二冷眼将每一個人,都掃過一遍,說道:“鎮邊侯怎麽不在?去,将鎮邊侯給朕找過來,朕要聽聽他對此事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