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名喚紅袖,本是藍田縣人。
藍田縣距離長安城并不太遠,盛産藍田玉,乃比較富饒之地。
傳聞皇帝用的傳國玉玺,就是藍田玉所造。
可見其珍貴程度。
而一塊藍田玉,若是放在當今時代裏,那也是價格十分昂貴的。
紅袖的父親,是縣裏有名的雕刻師傅。
所有從他手裏雕刻出來的玉石,都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傳說唐武德年間,秦王李二,還專程找其給雕刻過兩塊玉佩,可見其名氣和手藝。
然而,就在三年前。
李康這厮也慕名前往藍田縣,想找紅袖的父親雕刻一塊玉佩。
可是就在給其雕刻期間,李康看中紅袖美色。
要知道,如今的紅袖也才隻有十七歲,而三年前卻還隻有十四歲。
而十四歲的紅袖,就已經長得落落大方,容貌更是遠超同齡女子。
結果,李康色膽包天,就要強行将其帶回長安城,做其小妾。
紅袖父母,一生就隻有她這麽一個女兒。
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又怎會樂意?
于是乎,李康所帶随從,對着紅袖父母拳打腳踢。
由于紅袖父母年邁,沒堅持多久,便雙雙被活活給打死。
發生如此情況,周圍又有不少的百姓看着。
李康卻暫時放過紅袖一馬,帶人揚長而去。
“後來,紅袖流落到一處破廟,偶遇師尊,她在聽聞紅袖遭遇以後,深感憐憫,便将紅袖收爲徒弟,傳授武功......”紅袖淚眼婆娑的說道。
聽見這些話,牧塵皺着眉頭。
“也就是待你學成之日,以坊間歌姬身份,來到長安城,對李康下殺手,爲你父母報仇?”牧塵說道。
“不錯,紅袖幸得恩公相助,才将那李康殺死,如今父母大仇得報,紅袖心願已了,此番前來,隻是與恩公道别,若有來生,紅袖願爲恩公做牛做馬,報答恩公大德......”
話音落,隻見紅袖飄然起身,就要往外走。
可見此女性格剛烈,做事也很有章法。
牧塵皺着眉頭:“姑娘且慢,方才聽你之言,莫非你是要......”
“不錯,紅袖自知殺死那甯博侯李康,乃犯下滔天大罪,天下之大,紅袖又何處藏身?如今大仇已報,父母尚且已不在人世,紅袖隻有認罪伏法,方才是紅袖最終去處......”紅袖目光堅定的說道。
可聽見這話的牧塵,卻笑着搖搖頭。
“姑娘所言差矣,李康無惡不作,遭此下場,實乃上天有眼,姑娘殺他,爲父母報仇,這本沒有錯,若是姑娘認罪伏法,給那李康抵命,這就太不值得了!”牧塵笑着說道。
紅袖眼圈一紅,低低抽泣不語。
“不如這樣,姑娘若實在無處可去,就暫且留在本侯府上,方才你也說過,要做牛做馬報答本侯,雖然不知道有沒有來世,如若沒有,本侯豈不是虧大了?既然要報答,那就今世償還吧!”牧塵輕笑着說道。
他說這話,無非就是想勸紅袖留在府上。
紅袖聽見這話,也是大吃一驚,連忙搖頭:“萬萬不可,恩公,紅袖乃戴罪之身,若留在府中,勢必會被恩公帶來災禍,紅袖......不可做如此罪人!”
“災禍?哈哈哈,一直以來,隻有本侯帶給别人災禍,何時懼怕别人帶給自己災禍?你且安心留下,何況當日你刺殺李康,本就以紗遮面,誰人見得你是誰?”牧塵大笑着說道。
聽見這話,紅袖微微低頭。
似乎正在做着複雜的思想鬥争。
牧塵也不催,默默的坐在那裏,等着她的答複。
良久,紅袖這才翩翩一禮:“恩公大恩,紅袖沒齒難忘,若恩公不棄,紅袖願做牛做馬,報答恩公之恩情......”
“哈哈哈,好說好說,既如此,你就暫且留下來吧。”牧塵大笑着點點頭。
随即,牧塵說道:“馬忠,立刻在大小姐的旁邊,給紅袖姑娘安排一個房間來!”
一直守在門口的馬忠,連忙說道:“是,侯爺!”
就這樣,無處可去的紅袖。
算是在侯府上,安心的住下來了。
這一夜,對于牧塵來說,可謂是驚喜連連。
不過本身就有傷的他,加上折騰一個白天,着實有些累壞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眼皮子立刻就開始打架。
剛剛躺下沒有多久,很快就沉沉的睡着。
次日天明,牧塵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然而,就在他剛剛走出房間的時候,隻見王大監在院子裏,已經靜候多時了。
“哎喲喂,鎮邊侯,您總算是起來啦,老奴都快要急死啦!”王大監說道。
“嗯?這大清早的,王大監又跑來侯府作甚?”牧塵一怔,皺眉說道。
“侯爺,老奴此番前來,是要宣侯爺進宮的,陛下可在宮裏,一直等着侯爺呢!”王大監說道。
“哦?原來如此,也好,陛下就算是不找我,我也要進宮去找他一趟呢!”牧塵喃喃着說道。
結果,當王大監聽見這話時,吓得背後冷汗都冒出來了。
這話乃大不敬啊。
陛下就算不找我,我也要進宮去找他一趟......這要是傳到李二的耳朵裏,無異于和挑釁天威,沒有任何的區别啊。
輕則罷官,重則可是要掉腦袋的。
王大監連忙上前一步,低低說道:“侯爺不可亂言,這種話萬萬不可在說!”
牧塵幹笑着點點頭,這才意識到,剛才說的話有點不妥。
“多謝王大監提醒,待本侯梳理一番,就即刻進宮面見陛下!”牧塵說道。
王大監點點頭,不過卻沒有走,一直在這裏候着。
在古代,面見皇上可是十分有講究的。
衣冠不整不見,其貌不揚不見。
想要見皇上,就得将自己收拾得幹幹淨淨,精精神神的才行。
好不容易等牧塵,收拾完以後。
王大監一行人,這才急急忙忙的往皇宮趕去。
然而,當牧塵來到皇宮太極殿時,隻見除李二之外,程三斧、杜公、玄齡、魏魏以及秦公幾人,全部都在場。
“好大的陣勢啊!”
牧塵一邊往裏走,一邊輕輕嘀咕一句。
當他來到近前,這才躬身一禮道:“鎮邊侯牧塵,拜見陛下!”
沒想到的是,李二冷冷一哼,瞪着眼睛說道。
“哼,牧塵,你好大的膽子!”
話音落,牧塵一怔,眉頭深鎖。
而站立在兩旁的程三斧和杜公幾個人,卻一個個忍不住的偷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