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夜裏,長安城徹底的亂了。
魏魏被打,連同其他的幾名言官,全部都遭遇不明‘兇手’的襲擊。
雖然都隻是些皮外傷,不過一個個臉上看着鼻青臉腫的,也着實好笑。
在太陽落山以後,這些被毆打之人,全部都跑到皇宮中,找李二告狀。
然而,在這之前,李二就交代下來。
今日頗感憔悴,無論何人進谏,一律不見。
“王大監,此事關乎我大唐威嚴,請務必轉告,我等要面見陛下!”一名大人帶着哭腔的說道。
仔細一看,這貨的臉上,仿佛剛剛去過染坊一般。
臉上呈現出好幾種的顔色來。
王大監皺着眉頭,搖搖頭說道:“劉大人,并非雜家不給通傳,實在是陛下已經說過,今日頗感憔悴,諸位大人若是有事,可在明日早朝上表便是!”
“可是,可是......”劉大人還想要說些什麽。
結果,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大監,無論陛下見與不見,還望王大監能進去通報,畢竟我等被人無緣無故的毆打,這莫非就要算了?”另外一名大人,卻氣呼呼的說道。
王大監臉色也變了,瞪着眼睛說道:“嘿,王大人,你這話何意?雜家有些聽不明白,算了如何,不算又如何呀?”
“這這這......”
剛才還有點裝逼的王大人,立刻就說不出話來了。
王大監看着眼前的幾個言官,冷冷一笑道:“雜家已經說過,陛下身體不适,頗感疲憊,你們挨打是小,若讓陛下身體抱恙,你們誰能承擔得起?雜家說過的話,不想在講第二遍,若是你們抗旨不尊,好,雜家可讓出這大門來,你們也可自行進宮去面見陛下,到時出現什麽後果,雜家可就管不得了!”
聽見這話,這幾個言官面面相觑,全都不敢說話了。
如果真将陛下給惹惱,他們别說這頓打要白挨,恐怕就是官職都不保。
一個個低下頭,再也不敢言語。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從後面又走過來一個人。
“怎麽,莫非老夫要面見陛下,也不行嗎?”
話音落,衆人紛紛回頭看過去,隻見來者不是旁人,正是魏魏。
“見過國公大人!”
“見過魏大人!”
“見過鄭國公!”
幾名言官紛紛躬身施禮,并且臉上全都浮現出一抹笑容出來。
似乎魏魏的出現,讓他們找到主心骨了。
王大監見狀,連忙也笑着躬身施禮:“喲,雜家還當是誰,原來是鄭國公,這大晚上的,國公不在府中好生歇息,爲何要來這皇宮之中?诶,鄭國公,您臉上這傷勢.......”
聽見這話,其餘人才往魏魏的臉上看過去。
結果,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是吓一跳啊。
魏魏也并沒有任何的例外,臉上同樣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并且傷勢看上去,要比他們還要嚴重許多,眼圈都變黑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昨夜沒有睡好......
魏魏沉着臉,眉頭緊鎖的說道:“王大監,不錯,老夫也被人襲擊,并且已經知道襲擊老夫者是誰,現在就要進宮去面見陛下,還望王大監能進去通禀一聲!”
在魏魏看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與其餘這幾位言官不同。
李二可以不見他們,難道連自己也不能見?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
王大監卻輕輕一笑:“喲,鄭國公,您也許還不知道情況,雜家方才就已經說過,陛下今日有些勞累,且頗感憔悴,今夜不見任何人,若是鄭國公有本要奏,可待明日早朝上谏言!”
“哼,那陛下可曾說過,不見老夫?”魏魏有些發火了。
“呵呵,鄭國公息怒,陛下還真交代過,尤其是鄭國公,若是來見陛下,更不能見,陛下說,他想要清靜清靜,不希望任何人打擾!”王大監笑着說道。
話音落,魏魏的臉色,那叫一個絢爛多彩。
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歎息着說道:“昏君,竟然忠言逆耳,一意孤行,若是陛下隻親近他人,而冷落忠臣,日後國将不國......”
聽見這話,王大監臉色微變。
昏君?忠言逆耳?一意孤行?
這幾個詞彙,若是出自旁人之口,恐怕腦袋早就搬家了。
可偏偏魏魏說出來這話,即便是當着李二的面,也不能奈何他。
王大監皺着眉頭,卻是冷冷一哼:“雜家言盡于此,諸位大人還是請回吧,若有事要奏,可待明日早朝谏言,關門......”
話音落,王大監轉身就走。
随即,羽林軍直接将皇宮大門,給重重的關閉上。
皇宮内,李二并沒有真的休息,而是依舊在批閱奏折。
如今正是大唐初立之時,各個地方的事情,都多不勝數。
作爲皇帝,他不得不親自查閱。
若是發現問題,也能早些進行處理。
正在這個時候,王大監返回來,在門口躬身施禮:“老奴見過陛下!”
李二點點頭:“他們都走了?”
“是,都回去啦!”王大監連忙答道。
“那魏魏,可曾說過什麽?”李二低着頭問道。
“這個......”
聽見這話,王大監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說。
畢竟魏魏罵李二的話,實在太難聽。
他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嗯?莫非他有罵朕了?”李二擡起頭來說道。
王大監哭着一張臉,點點頭說道:“回陛下,是......”
“呵呵,讓朕來猜一猜吧,魏魏是否罵朕是昏君?罵朕一意孤行?罵朕忠言逆耳?”李二冷笑着說道。
聽見這話,王大監心裏大吃一驚。
仿佛當時李二,就在旁邊竊聽的一般。
“陛下聖明,确實如此!”王大監連忙回道。
“呵呵,這魏魏還是那一副臭脾氣,連罵朕的話,都是千篇一律,算了,朕也沒有那些心情和他鬥氣,願意罵就讓他罵去吧......嗯,還有一事,今日鎮邊侯那邊,可有什麽動靜?”李二說道。
“回陛下,鎮邊侯近些日子裏,整日的閉門不出,老奴已經安排百騎司的人,在府院附近暗中觀察,若有消息,必定會馬上傳回來,眼下來看,鎮邊侯那邊很平靜!”王大監說道。
“平靜?”李二皺眉“鎮邊侯何曾如此平靜過?他越是這樣,朕這心裏,就越是不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