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見過陛下!”
朝堂上,牧塵将手中黑衣人,往地上用力一扔,躬身施禮。
李二笑着點點頭:“鎮邊侯來得正是時候,快快免禮吧!”
“謝陛下!”牧塵重新站好。
直到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才都落在牧塵身邊的那名黑衣人的身上。
李二也同樣如此。
上朝就上朝,無緣無故帶着一名黑衣人爲何?
莫非這就是昨夜潛進侯府,意圖刺殺牧塵的那名刺客?
即便如此,也不用帶來這朝堂之上啊。
所有人的心裏,全都有些狐疑,就連李二也不例外。
“鎮邊侯,你身邊這人是......”李二奇怪的問道。
牧塵輕輕一笑,連忙再次的躬身施禮:“陛下,此人正是昨晚夜潛侯府,意圖刺殺臣的那名刺客,名叫烏古斯!”
烏古斯,也就是來自吐谷渾那幾名刺客裏的一個。
說起來這烏古斯看着嘴硬,其實也就是個軟蛋。
昨天晚上,就在牧塵下令要将其處死的時候,這貨吓得都快要尿褲子了。
作爲大唐的侯爺,牧塵有權利将闖進侯府,意圖謀殺的刺客自行處理。
就是當場就地正法,也不會有人多過問什麽。
畢竟是堂堂侯爺,這要是真讓刺客得逞,那還得了?
結果,這貨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就将所有他知道的事情,都給一五一十的講述一遍。
其實正如牧塵預料的那樣。
他們确實來自吐谷渾那個有名的制毒世家。
而且聽烏古斯說,他們也确實是和吐蕃還有突厥達成聯盟,準備要一起攻唐。
原因很簡單,無非也就是爲了那點看得見的利益。
吐谷渾并沒有什麽太多的要求,隻是希望在成功攻唐以後,可以得到大唐的制鹽之法。
也就是牧塵獻出來的那個經過過濾,将毒鹽變成可食用鹽的方法。
這對于吐谷渾來說,是最好的賞賜。
烏古斯說,他們之所以會潛伏來到這長安城,其主要針對的目标,确實是牧塵。
因爲無論是在突厥還是在吐蕃,就連他們吐谷渾,對于牧塵的大名,都是如雷貫耳。
在加上數月前,牧塵連續兩次挫敗突厥部落。
讓他的名聲,在周圍那些番邦小國,也是越來越響亮。
同樣的,他們對于牧塵也是愈來愈忌憚。
也正是對牧塵的忌憚,他們才會想出這種铤而走險的辦法。
先是在長安城裏散布謠言,說牧塵有意謀反。
本來在他們看,以李二的狹隘心胸,連自己的親哥親弟弟都能殺,何況區區一個牧塵?隻要讓他們君臣之間反目,最好在讓李二将牧塵給殺死。
這對于他們來說,就相當于除掉一個最大的眼中釘。
結果,消息在散布出去以後,隻是在小範圍之内悄悄議論着。
别說李二和一衆大臣都對此事不聞不問,就連長安城裏不少的老百姓,也對此謠言不屑一顧,在他們看來,誰造反牧塵都不會造反......
謠言不攻自破的第二日,他們就立刻派出長生道長,也就是那名中毒而亡的妖道,在長安城裏繼續妖言惑衆。
他們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通過嬰兒被偷,以及被挖心的事情。
讓長安城的百姓,将矛頭對準牧塵。
結果......還是被牧塵給化解。
而且差一點,就将他們給暴露出來。
最終在萬般無奈之下,他們這才铤而走險,想要一邊刺殺李二,另一邊則暗殺牧塵。
這兩個人裏,隻要有一個能刺殺成功。
對于突厥和吐蕃以及吐谷渾來說,都是一個天大的良機。
當聽見烏古斯的講述以後。
整個大殿上,變成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仔細去聽,還能聽見有人在‘嘎吱嘎吱’咬牙的聲音。
良久,隻見那幾個性格比較火爆的程三斧、尉遲恭他們,一個個臉色鐵青。
紛紛上前一步,程三斧道:“陛下,這些蠻夷膽大包天,若是在放縱下去,恐後果不敢想象,他們近日可以做出這些離間君臣,蓄意刺殺的事情來,誰知道明日又會想出什麽陰謀詭計?臣建議,即刻發兵征讨突厥與吐蕃!”
“對對對,老臣也有此意,懇請陛下發兵!”尉遲恭也躬身施禮。
“陛下,臣願做先鋒官,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直搗那突厥、吐蕃蠻夷都城!”牛進達說道。
緊随其後,又有數名武将,紛紛出列請旨。
就連平時一向不怎麽發言的秦公,這回似乎也有點沉不住氣了。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說完不久。
隻見李二沉着臉,目光有意無意的向着牧塵這邊瞥過來。
看那意思,似乎李二也想讓牧塵給出一個建議。
不管怎麽說,李二現在還是相信牧塵多一些。
而且心裏也多多少少,也有着一種和牧塵同病相憐的感覺。
畢竟昨天晚上,長安城裏那麽多的王爺、國公、侯爵和各個大臣們。
偏偏就隻有他李二和牧塵遭到刺殺。
這讓李二的心裏,下意識的産生一種,和牧塵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錯覺。
然而,牧塵卻是站在那裏笑而不語。
并沒有馬上的說話,反而抱着一種看熱鬧的心态。
如此一幕,差點被給李二的鼻子給氣歪了。
心說昨晚才剛剛遭遇刺客暗殺,現在卻仿佛個沒事人一樣......
“臣認爲不妥!”
就在這個時候,魏魏上前躬身說道。
這貨自從上次,在這朝堂大殿上,被牧塵給氣得當場吐血昏迷過去以後。
着實在家裏調養多日。
不過好在并沒有什麽大礙,在加上李二送去不少的補品。
讓他很快就恢複過來。
聽見他說話,李二微微皺眉,而程三斧他們的臉上,也現出一絲不悅。
“陛下,如今在過數日,就是端正月,而陛下曾說過,今年的端正月,乃大唐豐潤之年,豐收之喜,不可被任何事情所打擾,臣不反對出兵突厥和吐蕃,不過眼下還望陛下稍安勿躁,靜觀其變爲好!”魏魏說道。
聽見這話,李二皺着眉頭。
而程三斧他們,則氣得吹胡子瞪眼睛的。
又是靜觀其變?動不動就會說靜觀其變?
若真是如此,那和等死有什麽區别?
然而,就在他們剛想要怒怼魏魏的時候。
隻見一直站在那裏沒有說話的牧塵,卻笑着躬身施禮:“陛下,臣與魏大人想法略同,眼下并不建議即刻發兵!”
話音落,朝堂轟動。
還沒等李二開口說話,旁邊的程三斧,卻氣得差點沒暈厥過去。
瞪着眼睛說道:“小子,你昨晚莫非被那刺客給吓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