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就在前長孫成衣行,現李氏成衣行的對面,太原成衣行正式開張營業了。
“這……在過去好像還沒有這一家店的吧?”
李佑看得眯了眯眼睛,他之前過來接受長孫家财産時,做了一下實地考察,那個時候對面還不是什麽太原成衣行呢。
而這才過去了幾天而已啊?
想着,李佑帶人直接進入李氏成衣行:“馬上叫管事人出來見我。”
“楚王殿下?!”
成衣行的夥計之前還愁眉苦臉的,現在一見到李佑,立馬吓了一大跳,風一般的跑去喊管事人了。
“楚王殿下來了!楚王殿下來了!楚王殿下來了!”
李佑:“……”
我說你能不能别喊得那麽像在警報一樣?
這簡直就好像我是什麽超級大災害似得……
不多時,管事人點頭哈腰的過來了:“見過楚王殿下,見過德妃娘娘,見過兩位公主殿下。”
“你倒是蠻八面玲珑的嘛,還認得皇族之人的長相。”
李佑笑了笑,問道:“現在給本王說說吧,對面那個太原成衣行是怎麽回事?”
一提到這個,管事人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
“殿下有所不知,那太原成衣行,正是五姓七望之一的太原王氏家的主打産業,并且也聞名全大唐,每個長安的老百姓們都知道。其實這還沒什麽,最糟糕的是,這段時間太原成衣行好像突然發瘋了一樣!”
說到這裏,管事人露出一絲恐懼之情:“本來我們還與太原成衣行相安無事,哪知道一夜之間,幾乎每一家李氏成衣行的對面,都開了一家太原成衣行!似乎就是專門針對我們的!”
“開鋪又不是兒戲,怎麽會這麽快就能開得起來?”李佑皺了皺眉頭。
“回殿下,他們是以高價将原本在附近的店鋪強行買下,所以隻需要稍加裝修,就能夠直接開張營業了!來來去去都是一兩天時間便能做好的事情!”
“居然這麽幹?”豫章在一旁都聽得驚呆了,“那他們到底是圖什麽啊,要這樣針對李佑皇兄?”
巴陵也皺眉問道:“而且說到底,太原成衣行開了就開了,頂多隻是對你們有一絲影響而已,何以像如今這般一副快做不下去了的氣氛?”
李佑也看向管事人,等待他的解答,因爲巴陵說得很有道理。
自古以來,衣服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隻靠一個品牌就能隻手遮天的。
況且話說回來,本身聞名全國做到天下第一的太原成衣行,就和規模更小的李氏成衣行主打的客戶群體不一樣,兩邊的交集非常之少,理論上來說是不會互相影響的。
舉個例子來說的話,就好像是平民品牌和奢侈品品牌,一個面向的是普通人,一個面向的是權貴階級。
普通人根本買不起奢侈品品牌,而權貴階級也很少去用普通品牌,普通品牌不會發瘋的去做奢侈品,奢侈品品牌也絕不會突然開出平民價格。
因此這兩者是很難有交集的,即便店面開在一起,也不會互相産生影響。
“兩位殿下是并不了解成衣行,才會說出這樣的話。”管事人歎了口氣說道,“如果商業競争真的是這麽簡單,那就好了,隻可惜太原王氏還仗着自己的一手遮天出陰招!”
“什麽?”
管事人解釋道:“太原王氏在成衣行的行業之中,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須知道成衣在完成之前,還需要有布料布匹的進貨提供,沒有這些的話即使有裁縫那也白搭,可謂是重中之重。”
“然而太原王氏放出話來,凡是和李氏成衣行合作的供貨商,都将永遠被列入太原成衣行的黑名單,也就是說在逼供貨商做出選擇!那供貨商會如何選擇,已經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了!”
這下在場幾人的心都暗暗一沉,毫無疑問這是個絕對無法繞開的大問題。
“和太原成衣行相比,李氏成衣行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就連陰氏都眉頭一皺,“供貨商不可能放棄名聲更大的太原成衣行,這相當于放棄一座金山!”
因此就如管事人所說,腦子正常的供貨商,都會選擇放棄李氏成衣行。
“唉……所以現在唯有一些本來太原王氏就看不上的小供貨商,還願意給我們提供布料和布匹,但基數實在是太少了。”
豫章已經憤憤不平道:“太原王氏實在是太壞了!他們怎麽能這樣做?!”
縱然豫章義憤填膺,卻也做不了什麽事,巴陵已然無奈道:“目前最不妙的在于,即便他們的手段無恥下流,卻也沒觸犯任何法律法規,實在難以反擊下手啊。”
畢竟太原王氏可不是一般人那樣的小魚小蝦,想用權勢去動這種龐然大物,必須要師出有名才能成功,所以這就是最需要唐朝法律的時候。
一下子,全場都陷入到了一陣沉默之中。
陰氏和巴陵都心思流轉,眼下情況的絕望程度,實在是遠超她們的想象。
太原王氏都一下子釜底抽薪了,直接将供貨渠道斷得七七八八,那李佑還拿什麽去反抗?因爲李佑現在連衣服都拿不出足夠的數量了啊!
“這倒是個問題,”李佑也沉思了一會,問道,“不過我會處理的,還有其他事情嗎?”
管事人面如死灰的說道:“其他的事情……太原王氏比我剛才講得還要狠一百倍!殿下隻要親自去看看,就能知道了,他們是完全不給我們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