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是個小可憐,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
雖然是戶部侍郎的嫡女,但後娘是小妾扶正的,從小面慈心苦,不然原主也不會是聞名京城的草包。
嫁妝當然沒什麽好東西,隻不過也不能就這麽便宜了蕭姝兒。
在王公公面前,蕭姝兒勉強能維持冷靜。
現在王公公都走了,聽着沈月螢的話,她冷笑了一聲:“王妃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真的覺得有皇後娘娘做靠山,就能在夜王府橫行霸道了不成?你的嫁妝在我院子裏不假,不過那可是王爺親口交代一定要給我的,你要違背王爺的意思不成?”
夜雲玦到底是個什麽品種的渣男!
縱然知道他那麽讨厭原主其中可能會有隐情,每次知道夜雲玦做的事情,沈月螢還是會忍不住生氣。
她晃了晃手中的懿旨:“别的事情我不管,既然皇後娘娘都下了懿旨了,我覺得我這個王妃也該行使自己的權力了,對吧劉管家?”
夜王府的劉管家從王公公剛進來的時候就在,他也隻是沉默着聽了聖旨,一直都沒有多說别的話。
此刻沈月螢就是要問劉管家,她就不信夜雲玦竟然能在這種地方落人話柄。
劉管家低着頭:“王妃說的是。”
無論夜雲玦多讨厭皇後,當着皇後的面都能頂撞,卻也不能做的太過分。
如果他真有那麽厲害,原主也嫁不進夜王府。
“劉管家!”
蕭姝兒被驚的目瞪口呆。
沈月螢笑眯眯地重新晃了晃手中的聖旨:“既然劉管家也覺得我說的對,就勞煩管家找幾個人幫我去擡一下嫁妝了。”
她擡腳就往蕭姝兒的院子中走去。
即便在夜王府生活的時間并不長,對待敵人也要知己知彼。
眼看沈月螢真的要把嫁妝拿走了,蕭姝兒都快急死了。
沈侍郎是沒有給沈月螢多少嫁妝,但也比她一個側妃能帶進來的東西多了去了。
自從拿了沈月螢的嫁妝,她的手頭的寬裕了不少,怎麽能容忍沈月螢把東西拿走。
完全不管她怎麽想,沈月螢一路帶着人走進了竹園。
“蕭側妃,嫁妝是你自己告訴我在哪兒,還是要我自己找?”
好不容易借皇後的勢,該做的事情當然要做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會兒沈月螢心中十分堅定。
蕭姝兒本來就不想還嫁妝,更不用說親自找了。
她很不雅地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胸看着沈月螢:“我就不找,你能奈我何?”
簡直天真的讓人覺得可笑。
沈月螢冷笑了一聲,徑直起身往内室走去,她拿起了化妝台前的一個簪子。
蕭姝兒笃定沈月螢不知道她的嫁妝有什麽。
畢竟新婚夜,沈月螢的嫁妝就已經被她拿來了,沈月螢根本就沒有清點的機會。
看着沈月螢拿起簪子,她冷笑一聲:“王妃可看好了,這簪子還刻着我們蕭家的字兒,當然不可能是你的。”
沈月螢很認真的點頭:“蕭側妃說的對,這簪子确實不是我的。”
她手一松,簪子直接落在了地上。
白玉簪子瞬間七零八落,清脆的聲音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沒等蕭姝兒尖叫,沈月螢故技重施,又拿起了一個。
“這個也不是我的。”
“嗯……好像也不是。”
“……”
幾個呼吸的時間,蕭姝兒的梳妝台已經被她弄的沒有一件好東西。
還沉浸在最喜歡的白玉簪子被摔碎的痛苦中沒回過神的蕭姝兒,完全沒有發現這種慘狀。
等她回過神來,看着被扔了一地的首飾,當即沖了上去。
“我殺了你!”
蕭姝兒氣的眼角通紅,然而也就是個花架子罷了。
她還沒有靠近沈月螢,就被沈月螢一腳直接踹了回去。
“不自量力。”
沈月螢也隻是稍微會點拳腳功夫,對付蕭姝兒這種嬌嬌女卻已經是足夠了。
被踹出去的蕭姝兒終于清醒了:“你是故意的?”
“我聽不懂蕭側妃的話,我隻是來拿我的嫁妝的,對竹園也不熟,如果蕭側妃不願意給我,我隻能再自己找找了。”
她那哪裏是自己找,分明就是在找茬!
如果真的讓沈月螢再找下去,恐怕整個竹園都不會能用的東西了。
蕭姝兒還是有些不甘心,重新把目光落到了劉管家身上:“劉管家,你當真要助纣爲虐,你就不怕王爺生氣嗎?”
劉管家低着頭:“奴才隻是奉命行事,想必王爺會理解的,側妃娘娘多慮了。”
蕭姝兒氣的想要罵娘。
劉管家是夜雲玦的心腹,他做的決定當然代表了夜雲玦的态度。
本來還以爲夜雲玦會跟皇後硬剛到底,誰能想到也是個孬種!
任憑蕭姝兒再怎麽生氣,劉管家都不站在她這邊。
她沒有辦法,也隻能暫且讓沈月螢把東西拿走了。
蕭姝兒不想就這麽認輸,還存着要去給夜雲玦拱火的心思。
誰料今日夜雲玦回來的實在太晚了,等到她知道消息,夜雲玦已經回到了主院。
沒能在門口堵住夜雲玦,蕭姝兒也不放棄,當即來到主院求見。
尋找了一整天沈月螢都沒有結果,夜雲玦渾身布滿了低氣壓。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冷風都不敢跟夜雲玦搭話,當然不會給蕭姝兒傳話。
“蕭側妃,王爺正在忙,現在沒時間見你,你請回吧。”
蕭姝兒來夜王府少說也有一年時間了,以前十天半個月見不到夜雲玦是常事。
然而自從沈月螢來了之後,幾乎每天都能見到夜雲玦。
她相信夜雲玦被皇後逼着娶了一個草包女,定然是不甘心的。
也許是最近夜雲玦太好說話了,她根本沒把冷風的話放在眼中。
“你告訴王爺,我是爲了王妃的事情來的,王爺肯定會見我的。”
别說是爲了王妃的事情來的,這會兒就是天王老子來了,夜雲玦都沒有心情見。
冷風神色未變:“側妃請回。”
“我說我要見王爺,你沒聽到嗎?”
蕭姝兒立馬冷下了臉,她在夜王府還沒别人這麽無視過。
“王爺說了,不見任何人。”
今天似乎流年不利,蕭姝兒覺得就沒有一件能讓她順心的事情。
眼看無論她怎麽說,冷風都不準備讓她進去,她再也忍不住了。
反正都已經在主院了,當即扯開嗓子大喊起來。
“王爺,妾身真的有事找您,您讓妾身進去吧,王爺!”
冷風沒想到她這麽大膽,當即臉色大變:“蕭側妃!”